将思绪收拢,格利扎忽然嘴角微微上扬,看向穹:
“对了,现在我也是模拟宇宙合伙人了,未来在模拟宇宙里碰到我,或者其他和我有关的事件时不要太过惊讶哦~”
理论上模拟宇宙完全是用来计算过去,求解历史谜题以及与星神有关的疑问的计算装置。
不过围绕这个核心目的,每个参与者如果想要做点其他与核心目的不冲突的事情,当然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模拟宇宙里的阮梅·切片就是这样的存在,在培育宇宙之余,借助这个足够宽敞的环境与丰富的资源来进行一些不方便在外面做的尝试。
“诶?”
穹一愣,放在周围环境上的注意力都被动摇了一下:
“你……该不会是在模拟宇宙里塞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事件吧?”
“啊哈哈,怎么会呢~”
“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要把头转过去,看着我的眼睛啊魂淡!”
“放心,我只是往里面放了一点高风险高回报的事件和奇物而已,运气好的话一波起飞不是问题。”
格利扎果然把头转了回来,笑眯眯地看着穹。
“高风险高回报……”
穹狐疑地皱了皱眉,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不管是测试的开局,还是在模拟宇宙中遇到过的事件和奇物里,类似的风投选择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就算有什么新奇的,无非也就是风险更高一点、回报更高一点而已。
如果前期并不顺利,赌一把也没有什么损失,如果前期足够顺利,那不选不赌也就是了。
格利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比游戏还要墨迹的电梯在剧烈震动了几次之后总算抵达的目的地,穹看着外面的景象,直接就把炎枪给掏出来了。
如果有什么东西忽然间从黑暗中窜出来,炎枪套盾的能力比球棒好用,到时候再掏出球棒给偷袭的东西来一记狠的也不迟——
和三月七不能套遁不一样,炎枪是真的可以套盾的,此事在贝洛伯格历史中亦有记载。
也正是因为这份谨慎,穹没有在第一时间直接把遇到的第一个目标拆了。
在这台自称炒冷饭机器人的帮助下,穹得到了禁闭舱段的大致介绍,知道了这里不止是有地下一层,阮·梅要他找的培养皿在地下二层。
按照炒冷饭机器人指出的路线,穹来到了阮·梅的实验室寻找进一步的线索。
“格利扎你不来看看吗?之前都和阮·梅做交易了,应该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吧?反正是阮·梅自己委托我们来的,不看白不看。”
穹一边启动电脑寻找着可能可以提供帮助的信息,一边对着格利扎道。
“唉,想让我帮着一起找就直说。”
格利扎叹了口气,不过也还是打开了一台电脑帮忙——有时候觉得游戏里有发光点指示,点一下就能完成的搜查工作也挺不错的。
穹那边的电脑里是实验体的后续测试与观察记录,格利扎这边则是最初培育时的记录档案和调试方案。看完之后线索没找到,倒是收获了一份猫猫糕和福袋狗的培育配方。
“咦?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穹忽然抬起头,然而耳边除了呼吸声就只有电流的声音,刚刚的动静恍如幻听。
“喵~”
不是幻听!
和刚才的小狗叫声不同,这一次是猫叫。
莫非……
在豆沙灰灰的指引下,他们进入到了实验室的更深处,这里不但有着更多的阮·梅造物、不久前被穹塞进马桶传送器的芝士流心,还有记录着阮·梅更深思考的实验日志。
“阮·梅的目标是探究生命的本质……?”
穹挠了挠头:
“感觉是个有些不太妙的目标啊,好像是那种生化类灾难设定的游戏里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发言,或者是什么末日后废土的背景介绍里会提到的导致末日的原因。”
“对于天才而言,答案的重要性根据其问题的重要性,有时候要远远超出风险和代价。”
格利扎的视线在阮·梅的实验记录上扫过,见上面对微观生物、宏观生物乃至于宇宙发展进程的研究的评价为——都很简单,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不愧是能在模拟宇宙项目中负责培育出宇宙本身以及星神的存在。
哪怕是能够开天辟地的格利扎也不得不承认,以科学技术培育出一片宇宙的含金量,某种程度上并不比开天辟地要差。
开天辟地是大法力、大神通,但讲道理,任何一条伟力归于自身的道路走到足够的高度都能做到这一点,甚至并不需要所修之道多么广博。
修火则火化万物,修剑则剑演万物,以一道为根基就能力大飞砖撑起一方世界的全部。
而以科技培育一片宇宙……哪怕是学习这种技术,该上的课也是一节都不能缺,更不用说是靠自己研究出这样的技术了。
这是两条不同的道路,无法简单粗暴地对比难度,但格利扎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身为知识之妖,在未曾达到混元之意以前,是不太能学得了这种技术的。
数理化生就是这样,不会就是不会,学到高深的阶段更是连抄都没法抄明白。
就在两人端详着电脑中调取出的日志档案时,一道原本被隐藏起来,看上去和墙完美融为一体的门在轰鸣声中打开了。
“隐藏地图的隐藏地图?”
穹摸了摸下巴:
“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开个怪。”
穹给自己套了层盾后怪叫着冲进了这扇门的对面,却在不久后挠着头出来了:
“里面还是阮·梅的实验室,电脑里是后续的日志……她不是一个人做的实验吗?为什么要给实验室分这么多不同的电脑和区域,而且还一层套一层?”
说好的这里的进入权限只有阮·梅一个人有呢?
这不是给进来的其他人创造困难吗?
格利扎看了眼穹带回来的日志记录,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我们继续前进吧,这就是那份能打开前路的记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