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叫?”
“没叫。奇怪就奇怪在这。”
钱胖子吞了口口水,“它之前看见火就跟见了亲爹一样,这次不找火,缩着脖子,喉咙里咕噜咕噜的。”
许青山听出不对。
“你站在哪?”
“军部外围,离封存楼大概三百米。”
“别再靠近。”
“啊?”
“我让你停下。”
钱胖子立刻应声。
“停了停了!许哥,它这不像饿,像怕。”
封存室里,秦晚棠转过头。
“你养的是什么变异兽?”
许青山把通讯器拿远了点。
“刚破壳的小东西。”
秦晚棠盯着他。
“刚破壳的变异兽,能隔着三百米对黑箱有反应?”
“秦上校,你现在连这箱子会不会听人话都没搞清,就别审我的鸟了。”
刘德怀差点笑出声。
楚天琪抬手按了按眉心。
秦晚棠脸色发沉,却也没继续问。
她现在没资格查许青山的东西。
更关键的是,黑箱又动了。
屏幕上的曲线往上一跳。
技术员立刻汇报。
“有外部刺激反应!”
许青山第一时间看向通道方向。
下一秒,外层传来守卫的声音。
“许先生,音沫来了。”
封存室里几个人同时转头。
音沫站在走廊尽头。
她没往前走。
小小的身子停在灯下,身上还沾着西区清剿后的灰。
她平时总是懵懵的,此刻却没看任何人,只盯着封存室的方向。
屏幕上,黑箱能量曲线突然拔高。
技术员声音都变了。
“上升百分之三十!还在上升!”
秦晚棠立刻按住腰间枪套。
许青山侧过头。
“手拿开。”
秦晚棠没动。
“她是什么?”
许青山声音沉了点。
“我家小孩。”
音沫往前走了一步。
黑箱又震了一下。
咚。
检测台上的金属扣发出轻响。
音沫停住,歪了歪头。
“不好吃。”
许青山看向她。
“什么不好吃?”
音沫认真想了一会儿。
“里面的东西。”
刘德怀眉头一跳。
秦晚棠盯着音沫。
“你能感知到箱内物?”
音沫没理她。
许青山放缓语气。
“慢慢讲,里面像什么?”
音沫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有味。”
“尸核味?”
音沫摇头。
“肉味?”
还是摇头。
“那是什么?”
音沫憋了半天,似乎在找词。
“坏掉的……影子。”
这话一出,封存室内没人再乱动。
钱胖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飘出来。
“许哥,我怎么听着有点瘆得慌?”
韩文杰在外层骂了一句。
“你闭嘴,别添气氛。”
许青山看着音沫。
“它会伤你吗?”
音沫想了想,摇不了摇头。
“食物坏了。”
这回答听着童言童语,可许青山听明白了。
箱内物本来是音沫的食物,但味道坏了。
秦晚棠却没放过这个信息。
“她不是普通觉醒者。”
许青山转过身。
“秦上校,别把你的审讯习惯用在我家人身上。”
秦晚棠压着火。
“我必须确认风险源。”
“风险源在箱子里,不在她身上。”
“她能引起箱体波动。”
“那你是不是也要审问刚破壳的鸟?”
秦晚棠被堵住。
楚天琪赶紧插进来。
“晚棠,音沫是许青山的人,之前尸潮里她救过很多人。”
“救过人不代表无风险。”
许青山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这话你最好也对着你那箱子讲一遍。”
秦晚棠不吭声了。
刘德怀拍了拍桌子。
“行了,吵这个没用。许青山,你打算怎么测?”
许青山取出三张符。
“常规生命仪测不出来,就换别的。”
秦晚棠立刻拦住。
“不准破坏箱体。”
“我不破箱,只测外壁响应。”
“你这个会不会侵入箱体?”
“看我怎么用。”
许青山没等她继续反驳,先把一张中阶雷符夹在指间。
他没有激发,只让符箓靠近黑箱外壁三寸。
屏幕曲线没变化。
技术员盯了半天。
“无明显反应。”
许青山收回雷符。
“雷不敏感。”
随后换火符。
火符刚靠近,黑箱表面那些爪痕处立刻透出暗红。
秦晚棠脸色变了。
“停。”
许青山没有继续靠近,火符悬在原处。
“记录。”
技术员赶紧敲键盘。
“外壁划痕区域热反应上升,但箱体整体温度没升。”
许青山收回火符。
“不是单纯怕火。”
最后,他取出镇邪符。
符纸才靠过去,右上角便开始发黑。
像被某种脏东西舔了一口。
苏清雪站在外层,隔着玻璃看到这一幕,手已经压在刀柄上。
音沫轻轻皱了皱鼻子。
“不好闻。”
许青山把镇邪符收回来,符角已经黑了一片。
他把符纸摊在检测台上。
“结论很简单。”
秦晚棠盯着他。
许青山点了点符角。
“它不怕雷,不单纯怕火,但对镇邪符有反应。这里面的东西,不干净。”
技术员喉咙动了动。
“许先生,从能量谱看,确实不符合普通异变兽、尸核、变异植物样本。”
刘德怀看向楚国豪。
楚国豪沉着脸,没急着开口。
秦晚棠把手放到黑箱边缘,却没有碰上去。
“不管里面是什么,京都有处理权限和设备。”
许青山没有否认。
“可能有。”
秦晚棠缓了一口气。
“那你应该配合运输。”
许青山抬头。
“华南为什么不直接送?”
秦晚棠一怔。
“什么?”
“华南离京都也不近,但你们既然能飞,为什么路线会绕到华东附近?为什么箱子刚离开华南,就被变异猛禽盯上?”
秦晚棠没有马上回答。
许青山继续往下压。
“你们拿到它后,附近发生了什么?”
秦晚棠脸上终于出现犹豫。
副官林岳站在门边,忍不住看她。
许青山捕捉到这个细节。
“秦上校,你可以继续保密。但你要想清楚,保密和送死不是一回事。”
秦晚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像卸掉一层硬壳。
“黑箱不是华南制造。”
许青山没插话。
“它是华南清剿一处旧研究所时发现的。编号被抹掉了,外层有多重封锁。发现后不到十二小时,研究所周边变异鸟兽开始迁徙。”
刘德怀皱眉。
“大规模?”
“是。”
秦晚棠嗓子有些哑,“一开始没人把两件事联系起来。直到运输队转移黑箱,鸟群跟着路线变化。后来我们改空运,仍然被追。”
“那只四阶猛禽呢?”
许青山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