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可惜了。”
寒暄了有一会儿,话题重新落在李白鹭身上。
朱惟焰虎目又落还了回去。
“这位是?”
那浩瀚的气势他看得懂,心中也大概猜到了这是哪一位。
可来了人家的王府,总是要主人家介绍的。
“惟焰,这可不是外人,这是和国公府我那堂弟的女儿,李白鹭。”
“久仰大名。”
酒杯端起和李白鹭碰了下一饮而尽。
让李乘云意外的,这碗酒李白鹭喝得很痛快。
“你不错。”
呼出酒气,李白鹭轻轻吐出三个字。
“那肯定不错,我惟焰兄弟可是秦王伯伯最疼爱的小儿子,自然是不凡。”
李白鹭打断了李白川的话:“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修内家功夫,横练出来的宗师境武将,很不错。”
“什么?你小子宗师境!”
李白川眼都直了。
他修内功,对于修内功的宗师境有感应,但是这横练的功夫,他摸不准。
“算不上吧,就是比别人在军中稍微刻苦了一些。”
朱惟焰挠了挠头。
这倒是不假。在座的只有李白鹭一位大宗师,当然也只有李白鹭能看得出端倪。
在大宗师面前,手上的老茧藏不住,身上的筋肉也藏不住。
“敢不敢和我比划比划?”
李白鹭起身走到庭院当中。
“不可!”
李乘云猛然站起,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白鹭你过分了,你大宗师的修为,怎么能欺负一个宗师境。”
“无事的大伯,我会将修为压制在宗师境,出来这么久,还未曾和横练的宗师交过手。”
再次将视线落在朱惟焰身上:“怎么样?敢不敢。”
朱惟焰将酒碗满上一饮而尽。
“能和大宗师比划比划,求之不得。”
虎目当中的笑意消失不见,转而是一股难言的铁血之意。
“好。”
刚落在庭院当中,朱惟焰顺手抄起地上李乘云每天锻炼的石锁朝着李白鹭扑了过去。
石锁八十斤,带着破空之声就到了李白鹭面门之上。
“白鹭,接住了。”
“太轻。”
凤眸转冷,李白鹭弓腰起手,挡住了石锁。
当的一声。
石锁稳稳的砸在李白鹭的掌心当中。
人也跟着砸在了地上。
抬脚蹬出,直奔朱惟焰小腿。
力道不大,朱惟焰心中自知这是要抽身。
任凭李白鹭蹬在自己小腿上借力滑了出去。
手中石锁一抛,石锁脱手追人,朱惟焰转身到兵器架上抄起一杆大枪。
“李家枪法。”
李白鹭接住石锁在手中抛了几下丢到一边,看枪花便看出了套路。
“秦晋燕这三王一脉,学的都是李家枪法。”
咧嘴一笑枪出如龙。
“白川借剑!”
李百川会意,取来当初李元知留在了城外的巨剑。
华山一脉,若压制修为到宗师境的话,用上重剑正好。
腾挪躲闪间,重剑落在手中。
“独孤九剑的内秘只是锦上添花,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是无招胜有招。”
李家枪法她太熟悉,干脆封闭了内力,光凭着大宗师的肉体和朱惟焰战在一起。
“点子扎手,即便这一身大宗师的肉体,惟焰也打不过。”
李乘云叹了口气,干脆端了茶杯站在门口看。
这也是大宗师能力压十名甚至数十名的宗师境的原因。
气海到了大宗师的这个境界,只要不是消耗太大,基本上都是无穷无尽的。
可让李白鹭没想到的是,练到极致的李家枪法,根本不输江湖中的任何一门功法。
因为它纯粹。
纯粹的杀人技。
大概拼斗了两刻时间,朱惟焰的枪头终于点在了李白鹭的肩窝之上。
见了红。
这枪头是当初李道玉带回来的蓝玉用过的那个,虽然比不上沥泉,可也算是神兵利器。
“别急!”
李乘云抬手挡住了要拦住两人的李白昭。
“他这一下若是刺不下去,那才是对白鹭的侮辱。”
“完蛋了。”
眼看着李白鹭抬手将自己心爱的枪杆劈断,身子一转带着巨剑的剑锋停留在了朱惟焰的鼻尖之上。
“服了。”
朱惟焰丢掉手中的枪杆:“真服了,只是可惜,让白鹭小姐受伤了。”
这点伤算不得什么,可以破大宗师肉体的防御,本身就十分不易。
“你真的不错。”
丢下这句话,李白鹭将枪头捡起连同巨剑一起交给李白川,转身让下人带着去换衣服上药。
“你们先喝着。”
李乘云安排了一句,泪眼婆娑的抢过枪头抱着枪杆叹息连连。
“唉,这可是我爹给我的兵刃,让你们两个混账全给毁了,毁了!”
“唉,枪没了,白菜也没了。”
里面喝酒的几人听得一头雾水,只有李白冰在暗自发笑。
“是啊,看样子白菜不但没了,盆都要被端走了呢。”
“你别说风凉话!”
“回房睡觉去!”
李乘云训斥道。
“好好。”
李白冰一吐舌头,跟几人打过招呼后退了出去。
两杯酒的功夫,李白鹭换好衣服重新回到酒局当中。
“白鹭小姐,伤不碍事吧。”
“没事,血被内力封住了,筋骨有个两三天就好了。不耽误事儿。”
“那就好那就好。”朱惟焰眼中带着歉意端起酒杯再次赔罪:“要是白鹭小姐用上内功,我怕是撑不住那么久。”
“那是自然,我半步圆满,用上内力若是动了杀心,击杀你不过是十余息的功夫。”
“对了。”
酒杯相碰。
“你这身功夫这么好,留在秦王军中可惜了。”
“当然不是说秦王军不够强,是你应该换个地方。”
“哪里?”
“安西军。”
嘴边的酒碗停顿了一下。
朱惟焰深吸一口气:“西面有战事了?”
“暂时没有,若是有,秦王府应该比我先知道,我只是觉得你深爱军营,倒不如去安西军中试试,若是我师叔亲自调教你的话,你应该很快能成为一名合格甚至说优秀的统帅。”
这话不假,郑万钧自幼在军中被李元知带着长大,说起带兵打仗确实不输任何人。
“军中的事儿,怕是硬往里面加人有些麻烦吧。”
朱惟焰犯了难,秦王军也需要自己帮着大哥二哥分忧。
“若是你想去,我可以引荐。”
李白鹭再次确认。
“白鹭小姐在军中有军职?”
若是引荐,还是军中人引荐为好。
“自然,安西国公乃是我师叔,他兼任了那么多位置,忙也忙不过来,我当然会入军入职帮他处理一些军务。”
“至于秦王殿下那边,去天山的时候,我和伯父亲自去秦王府,帮你说话。”
“那是最好,只是想问问,白鹭小姐于安西军当中是个什么位置。”
安西军数量很大,若是有名,朱惟焰应当听过。
“自然是将军的位置,之前我记得师叔说过,叫什么参谋将军。”
“.........”
“.........”
短暂的沉默后,哄堂大笑。
他们笑的不是参谋将军这个位置,而是李白鹭去当参谋将军。
“笑什么?”
“没事没事。”
“对,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