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肩膀微微抖着,憋着笑,轻轻点头。
顾沉舟瞥到两人偷偷说笑,顿时哭笑不得。
“你们两个还笑!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江晚连忙收敛笑意:“舅舅,我可没笑话你,外公也是真心为你着想。”
“你听听,连晚晚都懂这个道理。”
顾老爷子抓住话头,顺势接话。
“晚晚这么好的孩子,现在也有了身孕,日子过得踏踏实实。你呢?”
顾沉舟举手求饶。
“我的好父亲,今天是庆祝晚晚回来的大喜日子,咱们能不能别拿我当靶子。”
“大喜日子才要说心里话。”
顾老爷子不依不饶,“我年纪大了,别的心愿不多。”
“一是看着晚晚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二就是盼着你能成家立业。两件事,哪一件完成,我心里都能少一块心事。”
顾沉舟放下筷子,一脸无奈。
“好好好,我记下来了,以后我多留意,行了吧。”
“光留意可不行,得付诸行动。”顾老爷子不放过他。
眼看催婚话题又要没完没了,江晚赶忙出来解围。
“外公,菜都要凉了,咱们先吃饭,吃完再说别的。”
顾老爷子这才作罢,对着顾沉舟瞪了一眼,总算把话题收住。
后厅说笑的声音隔着织锦门帘,传出去的并不多。
前厅大宴依旧喧闹,和后厅这份松弛的家常氛围完全是两个模样。
顾老爷子夹起一块软糯的米糕放到江晚碟子里,语气又变得柔和。
“多吃点,你现在身子特殊,不能饿着。旁支那边的乱七八糟,暂时先丢一边。”
提到旁支,屋子里轻松的气氛稍稍收敛了几分。
顾沉舟神色也正经了些许。
“虽说今天大会压下场面,可顾建明和顾芳媛心里那股火气没消。”
顾沉舟放下手里的筷子,“刚才福伯过来悄悄跟我说,前厅不少人都在观望风向。”
“一部分人拼命想往咱们这边靠,还有一小部分,依旧跟顾建明来往密切。”
白景言闻言,眼神冷了几分。
“表面上服软不算真的服软,暗地里保不齐在盘算什么花招。”
江晚手里捏着瓷勺,慢慢点了点桌面。
“今天在大厅我也看出来了,三叔公被赶走,只是压下了明面上的闹事。”
“只要利益还摆在那里,就不会彻底安分。”
顾老爷子脸色沉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和沉舟把着顾家,景言你这边安保也盯紧些。晚晚你只管顾好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老爷子顿了顿,“真要是他们敢搞小动作,我也不会手软。今天杀鸡儆猴,若是还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顾沉舟点点头:“我这边已经安排人手盯着顾建明、顾芳媛二人的动向,他们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我们第一时间就能收到消息。”
短暂的凝重过后,顾老爷子又摆了摆手。
“行了,不说这些闹心的。今天是好日子,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饭。那些腌臜事,犯不上拿来扫了自家的兴。”
江晚点点头,咬了一口米糕,只觉得软糯香甜,连心情也愉悦起来。
白景言见状,又给她夹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