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耐心，向来有限。”
忆无情眸光微微流转，漆黑的眼底漾开一抹戏谑的寒芒，唇角轻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希望你不要肆意挑战我的底线。”
不错，威胁人的感觉确实不错，难怪反派都喜欢这么说话。
“你……”魔尊双眸骤然凝紧，双拳死死攥握，指节受力泛白，周身翻涌的魔气都隐隐震颤。
极致的束手无策，让他浑身紧绷，却又无力挣脱半分。
僵持片刻，他紧绷的双拳缓缓松开，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绝望与忌惮。
他心底方寸大乱，根本不敢赌。
他纵然自持分身有自毁自保之法，可眼前的忆无情早已今非昔比，手段深不可测。
他无法百分百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掌握强行窥探分身记忆的秘术。
万一赌输，他深藏的所有隐秘、毕生谋划尽数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万般权衡之下，魔尊终究压下所有傲气，缓缓开口妥协。
“命运与秩序这类至高生灵，生来便带着无法根除的先天缺陷。”
“嗯？”
忆无情眉峰轻轻一挑，神色淡然，唇角噙着浅浅笑意。
“这点，我早已知晓。”
“你知道？”
魔尊骤然一怔，眼底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这般绝密隐秘，忆无情竟然早已洞悉。
“嗯。”忆无情淡淡颔首，笑意从容。
“我也是近期方才探明此事。”
他抬眸望向神色错愕的魔尊，语气平淡地评判。
“若你要说的只有这些，那这消息，远远无法让我满意。”
“还有！不止这些！”魔尊连忙开口打断，眼底重新燃起几分筹码在手的笃定，沉声续道。
“命运与秩序，各自都拥有一件专属器物，用以抗衡自身的先天缺陷。”
“命运的依仗是妄情，二人互为羁绊、互为依仗，唯有同心同修，方能压制先天隐患，弥补缺憾。”
“而秩序的续命与制衡之物，是他的妻子，季芳。”
“季芳并非先天生灵，每一次替秩序消解缺陷、渡过劫难，都要付出惨痛代价。
若非秩序以无上修为强行为她续命护道，她根本活不到今日。”
“最关键的是——眼下，正是命运最为虚弱的窗口期！”
听闻这层层隐秘秘辛，忆无情短暂沉默，眼底掠过一抹细碎的狐疑与讶异。
他心中暗自震动，从未想过，命运与秩序，也有着专属的制衡之法。
也是，毕竟身居高位，若是没有制衡之法的话，怕是难办。
稍作思忖，他抬眸看向魔尊，笑意浅淡，依旧从容。
“消息的确新颖有用，但于我而言，并无实质助益。”
“为何无用？”魔尊眉头紧蹙，语气急切，眼底满是不解。
“命运如今正值虚弱之际，你若联合九霄云芷与无我仙尊联手围剿，斩杀他便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忆无情微微沉吟，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洞悉人心的弧度，缓缓发问。
“杀了命运，于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你既手握这般绝密，为何不亲自出手，反倒专程告知于我，借我之手除他？”
“这……”魔尊话语一滞，神色微僵，只得勉强干笑一声，勉强辩解。
“我与命运本无深仇大恨，自然没必要贸然招惹这等先天至尊。”
“更何况命运底蕴深不可测，绝非单人可轻易斩杀。”
“可你不同，你身后有九霄、无我两大强者坐镇，联手出手，斩杀他再简单不过。”
“你这些秘辛，从何得知？”忆无情眉峰微挑，目光锐利，淡淡追问。
“此事，我没必要告知于你。”魔尊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戒备。
忆无情默然片刻，指尖轻缓敲击桌面，节奏慵懒，却自带无形压迫感。
“倒也有理。”
“但仅凭这些消息，依旧换不走亡灵花。”
“你！”魔尊脸色骤然沉冷，齿间咬牙切齿，满是愤懑与不甘。
“你竟敢言而无信！”
“我从未许诺你什么。”忆无情轻轻耸肩，语气散漫从容，毫无半分愧疚。
“我早前便说过，我会自行考量消息的分量。很简单，你给出的情报，价值远远不够。”
“你心底定然还藏着更深的隐秘。”
“尽数道出，亡灵花并非不能给你，甚至我可以完好无损，放你这具分身离去。”
“如何？这笔交易，你划算得很。”
“好！我记住你的话！”
魔尊语气沉冷至极，心底早已毫无半分信任。
可此刻他分身被禁锢，受制于人，如同砧板鱼肉，毫无反抗余地，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被迫妥协，心底仅剩一丝渺茫的侥幸，期盼忆无情尚能恪守承诺。
“说吧。”
忆无情慵懒靠在椅背上，眉眼含笑，眼底裹挟着浓浓的戏谑与掌控，静静等候他的下文。
“该死！”看着对方这副尽在掌握的模样，魔尊双拳死死攥紧，心底积压满怨毒与憋屈，却只能强行隐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缓缓开口，道出另一重隐秘。
“你应当知晓天族吧？鸿蒙紫气乃是世间顶尖的天赐至宝，可遇而不可求。”
“尤其是天族那一对兄妹，二人身具的鸿蒙紫气，最为纯粹、最为精纯。”
“若以独门秘法彻底炼化吸收……足以让你我修为实现跨越式暴涨，一步登天！”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骤然亢奋，染上几分极致的疯狂与贪婪。
忆无情面色缓缓沉敛下来，眸光凝定，语气冷静发问。
“修为飞跃？你就这般笃定，此法绝对可行？”
魔尊淡淡一笑，笑容略带神秘：“你可知，天族那两位兄妹，实际上有一位父亲。”
忆无情双眸眯起，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继续说。”
“呵呵呵。”魔尊轻笑了一声，“鸿蒙圣尊，最终倒在了黑暗禁忌与本尊的手中。”
“本尊与黑暗禁忌实力的飞跃，便是因为融合了那位鸿蒙圣尊的鸿蒙紫气，从而一跃成为圣尊之上的存在。”
忆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