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浔将管身递过来沈之言面前时,沈之言都还是愣愣的。
直到意识到里面的液体空了,这就意味着这些东西已经全部顺着腺体进入他体内。
这彻底击溃了沈之言所有心理防线,他崩溃尖叫。
“我、我的腺体……纪浔!”
“我不要变成omega!我、我不要——!”
Alpha甚至腾不出心思去怨恨纪浔,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后颈腺体,疯了一般胡乱拍打、揉搓。
好像这样做,就能让药液倒流出来。
帝国皇子整个人陷入濒临疯癫的状态,他崩溃的哭喊声断断续续在纪浔耳边响着。
而后者也只是坐在床沿冷漠看着他这副可怜凄惨的狼狈样子。
慢慢地,好像是麻醉药效发作了,Alpha感觉自己全身发软了。
他眼底一片绝望,想试探性的站起来,却往床下倒去。
纪浔及时拉住他,将他带往自己怀里,接着伸手解开了禁锢他许久的锁链。
纪浔这是要带他去那间冰冷的改造室了!
锁链脱落的轻响落在耳边的那一刻,沈之言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惊惧直接冲上头顶。
疯一般抗拒纪浔要抱他的动作。
“别碰我别碰我!你别带我走!”
“我不要被改造!我不要变成那种任人摆布的废物!你放开我——!”
一个身份尊贵的帝国皇子带着哭腔,苦苦乞求面前这个总被自己贬低为贱民的联邦上将。
仿佛慢一秒就要被强行拖走,彻底剥夺身为Alpha的一切。
“我、我不去!不要带我下去!”
“纪浔,纪浔!我求……求求你,不要带我到那间房间好吗!我可以……”
“好。”
帝国皇子所有失控的哭喊停止,他泪眼朦胧,怔怔抬头望着眼前的人。
“……真、真的吗?”
“最后一次机会。”纪浔拭去Alpha眼泪,重新让他选择。
“当我的老婆,还是当一个残次omega。”
Alpha没有丝毫犹豫,他带着浓重的哭腔,近乎呢喃地挤出答案。
“……我、我当……我当你老婆。”
得偿所愿。
纪浔稳稳抱着这个吓破胆的Alpha。
而这一次,对方没有抗拒,甚至主动扑进来,死死缠着他。
“纪浔……我要解药,我不想被麻醉,你快给我解开……好不好……”
这个二皇子心里还是极度的恐慌,总害怕纪浔突然反悔了。
纪浔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口解释:“这是让你身体快速恢复的药剂,不是麻醉剂,你刚才是情绪太过激动才有的这种反应。”
被戏耍的Alpha愣愣看着他。
“你……”
“如何?”纪浔从容等着沈之言接下来的谩骂和反击。
结果只等来一句。
“你以后不要再骗我了……”
不知为何,纪浔心口突然发胀,他将蔫蔫窝在怀里的这个Alpha搂得更紧。
“好。”
【纪浔爽感值+3,当前爽感值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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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纪浔易感期结束之后,雷打不动地很快来军部处理公务,并将所有堆积的文件审批完才回去,忙活到半夜都是有可能的事。
然而纪浔的副官表示这几天他家上将并没有延续之前的好习惯了,好几天都是准时准点迅速离开。
就比如今天,方烨看着天色还挺早的,敲开他家上将个人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办公室里的高阶Alpha先开口了,“今天就先到这。”
方烨再一看,发现上将外套都已经完整穿在身上,正慢条斯理理着领口的褶皱,半点没有久坐办公的样子。
摆明了就是收拾妥当,正准备离开。
嘴角边还噙着一抹极度不符合他平时在外形象的浅淡笑意。
副官方烨是很吃惊的。
他们这位上将的性子过于冷峻淡漠,所以常年下来脸上是看不出有太大表情变化,留给联邦军官的印象从来都是不好接近。
但这几天重新返回军部,接触过纪浔的军官,包括方烨就觉得他们这位上将整个人的状态显得很闲适。
像是遇到了一件非常值得他开心的事。
其他军官都在猜,唯独方烨并不敢探究是什么事。
因为只有他知道自那一晚目睹上将将那个被送来联姻的帝国皇子扯进飞行艇之后,往后对方就再也没一点消息了。
准备要抬脚走的纪浔见副官还站着,敲了敲桌面,“还有什么事?”
方烨低头翻了翻怀里的文件,连忙开口:“上将,那这几份是标注加急的军务……需要现在审批吗?”
Alpha随意扫了眼,似乎思忖了会,手微微抬起,看动作是打算接过来当场处理完。
可突然手一顿,又收了回来。
“我现在有点事,文件傍晚再送过来,我夜里抽空处理。”
方烨不疑有他,点头应是。
然而纪浔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私宅。
飞行器掠过高空,直奔的是联邦星都最核心高端的消费地带。
……
纪浔回来后,第一动作就是要抬脚上楼。
在上楼前,他将自己手里拿的几样精致礼盒随手搁置在茶几上,这才迈着沉缓的步子不紧不慢上楼。
从前只有纪浔一个人住的时候,这房子冷清单调,没有多余氛围修饰,而现在还多了层沉甸甸的压抑感。
但这并不影响纪浔的好心情。
他推开主卧,房门敞开的瞬间,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床头边的桌台上。
几瓶标配的营养试剂随意散落在桌面,从头到尾没有半点被动过的痕迹。
“今早的营养试剂,怎么一口都没喝。”纪浔走进来见这一切,语气就稍显冷淡了。
没人回应。
“沈之言。”
床上隆起的厚实被团,这才极轻地动了一下。
随着被褥滑落,一个身形单薄易碎的Alpha出现在纪浔视线。
往日看人时凌厉不屑的蓝色眸子,现在透着浓重的疲惫与憔悴。
那双失了几分神采的眼眸主人迟缓地看向门口的纪浔,嘴唇动了动。
“你怎么……又回来怎么早……”
可是纪浔这几天每天都回来得早,Alpha已经连续几天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因为想见你。”
“我也想见你。”床上的人敛眸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原封不动把纪浔的话复述了一遍,还给了对方。
这份敷衍太明显了。
就算是没有半分真心,明知道自己处境窘迫,也该聪明点假装说别的情话来刻意讨好,哄得眼前人舒心。
可沈之言偏不,纪浔说什么,他就原样照搬,半点心思都不愿多加。
纪浔却没有表现出来不高兴,反而愿打愿挨似的还动容起来了。
他屈膝坐在床沿,微微俯身,做出抬手的动作,“过来。”
沈之言面色微微阴郁,但还是慢吞吞自动靠过来,一点不反抗地让纪浔环住他腰。
以为是简单的抱搂,结果纪浔一个调转方向,轻轻一托沈之言双腿。
瞬间功夫,沈之言就被岔开双腿,坐在纪浔大腿上了,两人还面对面贴着彼此。
被如此抱的二皇子表情一滞,因为这个抱法可太……了,他腰肢下意识就微微挺直,不动声色与纪浔保持距离。
而纪浔还稳稳托着他的后腰,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按着,感受沈之言身体在他掌心下微微瑟缩,这时候他会得到一种恶劣性的满足感。
这种心态不能说纪浔变态,只能说是因为眼前这个二皇子顶着仇人和伴侣的双层身份,有时候露出淡淡惊惧的神色,就会放大纪浔视觉感官上的刺激感。
纪浔看着跨坐在自己腿上的人,“跟着我学情话的样子,真是可爱。”
可爱?
堂堂二皇子被用这种和他完全沾不上边的词来形容,于是控制不住地脸上浮出一丝的嫌弃。
等意识到不该在纪浔面前露这种情绪,他表情僵硬地看向纪浔。
不巧了,纪浔也一直静静看着他,所以刚才显露的情绪还是没有逃过纪浔的眼睛。
纪浔淡淡的说,“这么爱学,那再学一句,叫我老公。”
沈之言没有丝毫迟疑唤道:“老公。”
这种称呼现在对他而言没有半分心理负担,他在床上就经常被压着一遍遍叫。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二皇子就为这句称呼付出代价了,他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的身躯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距离近得毫无缝隙,所有变化都无法遮掩。
“……”二皇子视线下移,颇有些语无伦次,“这……”
“不用理会。”纪浔面色如常,他还有心情空出一只手去够桌前的营养剂。
“我先喂你喝,不然你没体力。”
“……”二皇子深呼吸一口气。
……
傍晚时分,纪浔的私人光脑终端,忽然响起一阵通讯音,打破了满室旖旎。
“……谁?”突如其来的声响骤然惊醒了沈之言,他从纪浔身上退开。
纪浔神色未变,半点没有被打扰的不悦,“是方烨,我的副官,过来送加急文件。”
说完,纪浔看着旁边的沈之言,又补了一句:“你下楼帮我拿一下。”
沈之言:“你让我……下去?”
Alpha此时此刻每一处状态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他根本不想出去见人。
可纪浔靠在床头,慢悠悠催他:“快去。”
沈之言沉默看着他,最后妥协似的只能勉强穿好衣服,一步步走出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