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年这时候,国际煤炭价格在从半年开始反弹,现实华夏港口到岸价报价约64美元一吨,后边还会逐渐增长,当然中间也有波动。
马马不拉煤田有9亿多吨的露天矿,开采成本极低,如果全部采用华夏的成熟技术以及机械设备,江北涛估算的开采成本加上洗煤厂,出来的成品煤成本最多25美元。
就算叠加贝专纳共和国征收的3%资源税以及公司所得税这些,如果产能可以拉到年产1000万吨以上,综合成本应该不会超过28美元一吨。
但是问题的关键就是运输!
马马不拉煤田没有铁路,贝专纳共和国也没有港口。所以最便捷的运输方式就是走铁路到南非理查兹港口海运,所以需要修建一条117公里的货运专线连接南非铁路干线,transnet(南非国家物流运输集团)不愿意承担这部分成本,需要企业投资。
如果没有这条铁路货运专线,马马不拉煤田的煤炭只能通过汽车运输,成本直接飙升,叠加海运费用,运到华夏港口的总费用就会超过80美元!
也正因为是这样,马马不拉煤田的煤炭没有任何价格优势,所以加国cIc公司才会设计出在坑口建设一座1200要兆瓦发电厂的方案,就是因为怎么算都很难覆盖运输成本,直接发电卖电看上去似乎才是马马不拉煤田唯一的出路。
“一条100多公里的铁路货运专线没多少钱,要是咱们国家来修估计20亿人民币就打住了,矿山设备这块我们峄矿集团就能制造,开采技术人员那更不是问题……”江北涛越说越兴奋,似乎这个马马不拉煤田已经成了峄矿集团的了。
“老江,先别高兴的那么早!煤矿现在是在加国人手里,人家还不一定愿不愿意卖呢?还有就是去非洲国家投资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需要解决。”
宋大为先给江北涛泼一盆冷水让他冷静一下。
“你……这……唉!”江北涛听完宋大为说的话,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大为啊!你是知道的,我们峄矿集团在职的干部职工就有六万多,还有大量离退休人员。
峄州的情况你也了解,煤炭资源日渐枯竭,虽然我们也在想办法寻找非煤业务替代,就比如煤化工这些,但是我们大部分的职工就是普通矿工,他们除了下矿挖煤什么也不会啊!
其实不光是我们,隔壁的宁矿集团也一样,他们正在计划去澳洲收购煤矿,3亿多吨的煤矿收购价就要小200亿!
是,澳洲的条件比非洲人强多了,离着咱们国家也近,不过非洲这个矿如果我们能300亿以内拿下来正式开采,别的不说,我们集团的很多普通矿井职工起码十年之内就不用考虑下岗分流了!
年产千万吨的煤矿需要两千多人队伍干活,当地人肯定是主力,但是技术人员肯定是我们的,光是车辆设备这些就需要上千台,我们可以轮流安排职工去那边开工,这样我们可以解决近万个工作岗位!这对我们峄矿集团来说可是太重要了……”
宋大为做过峄州市市长,峄矿集团的情况他肯定是了解的,就像江北涛说的那样,现在这个时候国内很多大型国企其实面临最大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尤其是工业企业和矿业企业,大量的一线工人需要安置工作岗位,但是随着技术升级和产业升级,使得这些一线普通工人失去了用武之地。
这些普通一线工人大多都是文化水平较低,年龄普遍在30-40岁左右,退休不到年龄,又没那么多工作岗位安置,所以就很尴尬。
特别是像峄州市这样的三四线城市,第三产业和服务业又不发达,把这些职工转岗分流,他们没有一技之长又很难自主创业,还是只能依靠企业和政府来解决。
宋大为在峄州的时候就很头疼这个问题,所以他能理解江北涛说的这些。
“老江,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宋大为心里是想帮着峄矿集团拿下马马不拉煤田的,但是这里边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不过这件事情里边挺复杂,你这样,我们这边先和非洲那边沟通一下,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等到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就算这个马马不拉煤田拿不到,我一定帮你们在非洲那边找个矿!”
宋大为最后给了一个江北涛一个承诺,国企,能帮还是要帮一把的。
很多人都对国企有一些偏见和意见,我们的一些国有企业也确实存在着很多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无可否认的是,我们的国企在很多时候是承担了很多责任的。
江北涛带着希望和忐忑的心情回去了,他也很忙的。
“领导,咱们怎么搞?”李志才全程旁观了整个过程,他明白宋大为肯定是想拿下马马不拉煤田了。
“让坎特利去和他们谈,我们可以帮他们解套,但是两个问题,第一是价格!我们要收购马马不拉煤田的全部矿权,价格必须要合理!
第二就是他们要帮我们解决唐克里里铁矿的问题,佛兰克·蒂姆他们去搞定,这两个项目绑在一起谈!”
“明白!我马上联系坎特利他们。”李志才点点头下去安排去了。
坎特利接到了李志才的通知再次约见了劳伦·亨特。
加国cIc公司确实是快要山穷水尽了,这是一家加国上市公司,主要就是在非洲等地开展矿业投资业务。金融危机以来大宗商品价格暴跌,公司在几个矿区的投资都不顺利,股价暴跌。
马马不拉煤田这个项目,cIc公司前期勘探以及拿到矿权已经投入了一亿多美元,加上前边那个1200万Km电厂项目的投入,马马不拉煤田这个项目的沉没成本已经快两亿美元了。
当然,这里边很多钱都被贝特勋爵的公司塞进自己的腰包了,都是合法的!因为AbS公司是整个项目的咨询顾问和融资顾问,光是咨询费他们就收了数千万美元。
拿了这么多钱事情办成这个样子,就算贝特勋爵是公司股东,就算这老家伙在伦敦再牛逼,他也是没办法交代的。
要知道cIc公司其他的股东也不是普通人,贝特勋爵这边吃相太难看了,就要想办法解决善后问题,要不然……
坎特利是非洲投行业内精英人士,cIc公司和贝特勋爵那点事儿他当然是知道的,所以和劳伦·亨特的谈判就简单明了。
“我的老板对马马不拉煤田不感兴趣,其实大家都知道,你们那个计划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坎特利直言不讳的说道。
“我的老板只对唐克里里铁矿有兴趣,也并不是唐克里里铁矿有多么宝贵,而是因为我们的客户需要唐克里里铁矿拿到足够的政绩……
当然!也不是非他不行,如果你们不能搞定那个罗马尼亚骗子了,那就算了……”
坎特利的话虚虚实实,有真有假,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投行业务,这点都不算啥!
劳伦·亨特知道自己骗不了坎特利,大家都是在这行里赚钱的,谁的屁股底下是什么东西都是一清二楚的。
“马马不拉煤田你们能出多少?”劳伦·亨特直接询价。
“1.5亿美元,全部矿权!你们拿钱走人,我们给你们擦屁股,唐克里里铁矿3亿。”
“Fuck,这个价格让你的华夏乡巴佬吃屎去吧!”劳伦·亨特很愤怒,口水喷了坎特利一脸。
坎特利不慌不忙的拿起洁白的餐巾擦了擦脸,一脸嫌弃的样子,劳伦·亨特的声色俱厉他根本不在意,这都是常规操作,讨价还价才是买货人!
“不少了我的朋友,马马不拉煤田现在根本不值钱,除了我的老板只有印地亚人给你们报价了吧?他们出多少?一亿还是九千万?还要分期付款吧?印地亚人的分期……呵呵……”坎特利摇摇头轻笑一声。
印地亚人的尾款那就是世界之谜,你根本就找不到它们在哪里!
“我们前期的投入就两亿多,你现在这个价格还要我们解决佛兰克·蒂姆,你要知道,那个罗马尼亚骗子有多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