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斯普林在国际pmc领域是绝对的大腕儿,但是关键是,他是阿美莉卡的人!这就有些敏感了。
当然,不管是时下这个时候还是未来,国际pmc机构主要核心就是大老美和大俄的公司,再就是那几个欧洲老牌强国,这玩意儿和国家综合实力是匹配的,能上桌的玩儿家就那么多。
其实华夏是绝对有资格也有实力上桌的,但是我们的文化和思维,限制了我们的实力,因此在这方面,我们做的甚至都比不上阿联酋!
不过经济实力和武装实力必须是要匹配的,就像后来我们的海军长年在亚丁湾护航,其实也是被逼的。索马里的海盗能威胁华夏这么大的国家吗?说到底也只是骚扰而已,那我们的舰队真正的对手又是谁?
华夏企业要开拓海外市场,要走出国门这是大势所趋,非洲大陆以及中东地区将会是我们的重要市场和合作伙伴,但这些地区也存在着太多多变诡谲的不确定因素,所以pmc机构是必须要有的一只拐杖,你不能总是靠着讲道理,生存在这个丛林一般的星球上的。
埃里克·斯普林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以及资源,都是宋大为心目中理想的合作伙伴之一。但是,是否与他合作,怎么开展合作,那还真不是宋大为自己就能做主的事情,因为这个人确实是有些敏感了。
“你和斯普林本人见过面了?”宋大为问魏云峰。
“怎么可能?”魏云峰摆摆手,“斯普林也不是小角色,他的代理人过来见的面,只是询问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没谈别的。我也知道纪律,没有许可,我怎么可能敢乱来?”
“那就好!”宋大为放心下来,“斯普林太敏感了,后边怎么做是需要汇报的。”
魏云峰点点头,“不过领导,我真觉得斯普林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合作伙伴,他在pmc行业那可是顶级专家,而且他也有现成的团队和基地,我听说他准备出售全部bw公司的股份,计划在迪拜成立新的公司。
如果我们可以和他达成合作,那么我们计划的安保服务公司就可以很快的成熟起来,并且马上就可以部署接手安保业务,这要是我们自己从头到尾摸索着干,三五年都是很难成型的。”
国际安保公司业务可不是很多人想象的那么简单,招募一批退伍兵直接就可以大杀四方?那可不是pmc机构,那是黑社会帮派!
pmc机构首先就是必须合规合法,在这个前提下才能开展业务。
每一个国家的法律法规都不相同,怎么在各个不同的国家开展业务?
首先就是要有强大的法务团队,再就是公司要有极强的组织管理能力和流程塑造能力,确保公司每一名安保人员都能在合法合规的框架之下工作。
同时,公司必须确保团队的战斗力,pmc不是军队,也不是佣兵组织,如何管理保障安保队伍的士气和战斗力就是一门很大的学问,这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成型的,都是多年摸索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就比如说我们的解放军很厉害,但是pmc机构能完全照搬解放军的管理模式吗?显然不能,国际pmc都不能有我们国家军队的影子,那样的话国际压力和舆论压力就会让这家公司无法开展业务。
“你说的我明白,我会马上和上级汇报,看看上级是什么意思再说。”魏云峰说的这些宋大为都明白,但是还是那句话,这事儿他无权做主。
宋大为通过专属渠道汇报了埃里克·斯普林以及马马不拉煤田、唐克里里铁矿的情况。
现在宋大为虽然挂着援外司巡视员的职务,可他干的事情跟他的职务已经风马牛不相及了,他也不知道他现在算是干什么的?好在还是为国家工作为人民服务,所以心里还能接受。
报告交上去过了两天,宋大为被叫去了府右街,吕副主任代表组织和他谈工作。
“你提交的报告有关领导已经批阅了,原则上同意你们先和埃里克·斯普林开始接触,谈谈看!”听到这句话,宋大为心头一松。
“不过你们不能承诺任何东西,只能以普通商业合作的名义谈,所有的方案必须及时汇报,等待上级指示之后,才能进一步行动,这个要牢记!”
“是,我们保证做到。”
吕副主任点点头,说完上级指示表情也放松下来。
“关于马马不拉煤田和唐克里里铁矿山的事情,组织上的意思是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我们不干涉!你也要记住这一点,不能让别人抓住尾巴,后续有什么需要,可以给你相应的身份出面去协调……”
……
劳伦·亨特和坎特利第三次会面就更直接了,前边的铺垫都差不多了,对于贝特勋爵这些人来说,生意就是生意,主要还是看有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其他的……呵呵!
加国cIc公司的情况越来越不好,贝专纳马马不拉煤田项目已经严重拖累了公司的业绩和现金流,公司是上市公司,股价才是重要的资产!
这个煤田开发建设显然不可能,前期需要几十亿美元的投资,他们根本找不到!
不开发也不行,和贝专纳政府签署的矿权协议明确了两年内必须开采!否则贝专纳政府就会收回马马不拉煤田的矿权。
所以在进退两难之间,cIc公司的股东们就很明确这个煤田已经是公司的负资产,必须尽快甩掉。
贝特勋爵这个老家伙在马马不拉煤田项目上可没少赚,从头到尾几千万美元的咨询费全被他的AbS公司挣了,所以cIc的其他股东要求贝特勋爵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不能我们踏马赔钱,你老小子一个人血赚吧?
马马不拉煤田有多少价值其实大家心里都是很清楚的,只是建设一条113公里的铁路专线全部走南非铁路,运力的上限就是一年几百万吨。
这个规模马马不拉煤田要想实现盈利根本不可能的!除非国际煤炭价格达到100美元一吨的价格,但是这个可能吗?
其实是可能的,但是谁知道呢?过后几年煤炭价格确实冲到过这个高位,但是很快又滑落下去。
华夏国内的煤炭产量足够大,世界第一,煤炭储量也很丰富,西部地区接连发现大煤田。所以华夏煤炭对外部的依赖度其实没有多高,说白了吧,就算不进口煤炭,华夏也没什么问题。
在这个背景之下,非洲大陆的煤田其实并没有多少溢价能力,还有就是南非煤炭资源丰富,每年出口规模约7000万吨,南非的运输成本更低,所以像贝专纳共和国这样的内陆国家的煤田,其实真没有多少买家愿意投资接盘。
坎特利就是南非人,这些玩意儿他一清二楚,所以劳伦·亨特和他的谈判就很艰难。
贝特勋爵必须想法设法把马马不拉煤田卖个不错的价格,否则他无法和其他cIc公司股东交代。
但是坎特利表现出来的就是马马不拉煤田他的客户其实不感兴趣,之所以愿意替你们擦屁股,主要还是想要唐克里里铁矿!
“fuck,兰利!你真是一个狗屎!”坎特利咬死了1.5亿美元的价格不松口,而且不断的提及唐克里里铁矿,反复强调如果不搞定唐克里里,马马不拉煤田根本不用谈,这让劳伦·亨特终于破防了。
“华夏人都是垃圾,你为什么要帮助他们呢?”
“你才是狗屎,劳伦!”坎特利也会骂人,“别他妈假惺惺的扮演正义了,你们做的事情全都要下地狱的,劳伦!
这是工作,你的专业精神呢?我的客户付给我咨询费,我当然要展现我的价值,难道你不是吗?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是为了这个!fuckyou,劳伦!”坎特利对着劳伦竖起中指。
两个人骂累了,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对视着!过了三十秒,两个人都笑了,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都他妈是为了富兰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