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风？”柳刀五听后立刻皱眉，怒道：“他吗的，我们每个月交这么多摊位费，黑神白神带来的营收更是天文数字，这地下城居然还漏风，也不知道那帮管理是干什么吃的！”
说着，柳刀五就从摊位之中起身。
“小五，你干什么去？”
柳刀五道：“我这就到管理处找那帮狗日的去！他们就算尸位素餐，也得有个限度！！”
妇人道：“别去了，地下城牵连甚广，每天资金流水无数，他们不敢这么疏忽，肯定会马上补好的。”
柳刀五哼了一声：“好吧，我听老师的。老师，你就是太宽容了！”
“主要是，没必要惹闲事。”
“我知道了。”
妇人思考片刻，看向柳刀五，语重心长：“小五，你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不再是需要靠争强斗狠才能稳住位置的柳刀五了。”
“现在的西格玛区，谁见了你不要喊一声五爷。等你踏上自证之途，就更是在地下城是佼佼者的存在，杨家兄弟劫掠你的事情便不可能再发生。”
柳刀五一愣：“老师，您的意思是……”
“以前你是‘光脚不怕穿鞋的’，现在角色互换，你成了穿鞋的那个。你穿上鞋，就要有所顾虑，不能再像光脚的时候那样不管不顾了。”
妇人的目光平静，但言语之中已经比较亲和：“如果你总是频繁着急或者动手，很容易就让人探到你的底，也很容易招来危险。你见过哪个大人物，会咋咋呼呼地去找一些地痞流氓的麻烦？”
柳刀五听后，目光陷入思索之中。
良久，他深深低下头，冲着妇人鞠了一躬，无比真诚地说道：“我知道了，老师，多谢您的提点！”
妇人点点头，不再多言，继续闭目养神。
柳刀五则坐在了妇人的身旁，神色比刚刚更规矩了些。
……
西格玛区的隧道出口处，在无数人的前呼后拥之中，军备部部长秦思洋与西格玛区副秘书长顾云鹏见面。
“顾秘书长，好久不见啊。”
“秦部长，感谢莅临指导。”
两人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笔挺西装，友好握手。
在前往联合政府大楼的路上，顾云鹏向秦思洋诉说着最近西格玛区的变化，以及遇到的难题。
秦思洋则认真聆听，不时给出自己的看法。
周围的人瞧着西格玛区联合政府的两大领导，听着他们口中的话语，希望能够把握到一点时机和动向，让自己在未来的规划之中更游刃有余。
等进入联合政府大楼，人群才散去。
秦思洋跟着顾云鹏进入办公室后，关上门，秦思洋立刻打开了对话屏蔽，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全无刚刚一本正经的模样。
他栽歪在沙发之中，打了个哈欠：“大舅哥，最近咋样啊？”
“哎，焦头烂额。”顾云鹏双手插兜靠在办公桌前，一脸愁容；“我的能力实在是有限，根本无法处理西格玛区的各种变故。这次隧道打通，秦会长你们帮忙来西格玛区驻守，让我浑身都感到一阵轻松啊。”
虽然两人的最高职务早就发生了变化，但是两人互相的称呼还依旧是以前那样。
秦思洋咧嘴一笑：“大舅哥没必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你能做成这样，让西格玛区稳定不乱，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你现在可是副秘书长，距离老钱也就半步之遥，肩上担子重一点没毛病！”
“秦会长，你这分明是在取笑我啊。”顾云鹏无奈一笑，“我的职务，是‘西格玛区副秘书长’，也就是在这片区域，我暂领秘书长的职位，放在古代就是个持节的边疆守将，被你这一说，搞得我和成了太子似的。”
秦思洋又道：“秘书长这个称呼，可不是随便给的。”
“当然不是随便给的。一是因为我姓顾，三叔在大家心中的形象让大家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二是本来我的能力和资历就有限，如果我再没有一个响亮的名头，就更难压制西格玛区了。”
顾云鹏又道：“至于距离秘书长半步之遥的人，是你，不是我。在我之前，包括奥洛夫副秘书长在内，起码还有几十号人排着呢。”
听到顾云鹏说自己的事，秦思洋连连摆手：“可别这么说，我是绝对不会当联合政府秘书长的。老钱多费心，就让他一直干着挺好。”
“那如果有一天，钱秘书长身遭不测了呢？”
秦思洋的目光从顾云鹏身上移开，打哈哈道：“老钱实力非凡，死不了的。”
顾云鹏沉吟稍许，道：“没有什么人是死不了的。只要是人，就会死。”
秦思洋诧异地看向顾云鹏，只见顾云鹏换上了一本正经的神色：“秦会长，我的三叔会死，那么钱秘书长便也可能会死。钱秘书长死后，你不担任秘书长，秘书长又要让谁来当呢？”
“大舅哥，怎么一来就讨论这种问题？”
“因为逃避是没有用的。”
顾云鹏绕过办公桌，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三叔在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他死后要怎样。等到他真的去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好，只能被人推着走。”
又缓缓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你和钱秘书长都与三叔交情深厚，我这个前秘书长的侄子，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秦思洋沉默了。
顾云鹏再次看向秦思洋：“所以，秦会长，你总要打算一番。就算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但是，我必须跟你讲，在我们其他人的眼中，钱秘书长一旦身遭不测，秘书长的位子，不管是交给谁，最终还是只能给你。因为，只有你能坐得稳。”
秦思洋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个问题是不可能躲过去了，便道：“或许，我会挂个秘书长的名号，然后将主要事务交给卡夫部长、楚部长和奥洛夫副秘书长他们吧。”
“那你自己呢？”
“我？”秦思洋仰头看向天花板，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力：“我会全身心地提升自己实力，保证安全区不被外敌攻破。”
顾云鹏听后，点点头：“秦会长果然深谋远虑，已经想好一切，比我当初强得多。”
秦思洋叹了口气，捏着眼窝，低声道：“大舅哥，你的这个问题，真的很讨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