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
知道归知道,但杨庆有可没替老阎同志辩解的心思。
万一...........
万一他这头给老阎同志否了,待会老阎下了班,拎回一份登着阎埠贵大名的文章,他可就真成羡慕妒恨邻居的恶人了。
老阎同志又不是他杨庆有的亲爹,这么大风险,图什么?
所以,杨庆有不仅不帮着遮掩,还得火上浇油,给瓜施点养分。
“阎老师这下算给咱们前院长脸了,他们后院刘光齐能当干部,咱们前院阎埠贵也能上报纸,谁也甭小看谁,您说是不?”
“可不嘛!”
陶丽娟闻言双眼一亮,好似找到了帮老阎同志扬名的借口,顿时附和道:
“每次路过咱们前院都牛气哄哄的不搭理人,跟咱们矮他一头,见天有事求他似的,又不是一个单位,至于这样嘛真是的。”
“不过现在好了,阎老师也上报纸了,论名人,咱们还压他后院一头。”
压后院一头?
杨庆有闻言一脑门雾水,难道前院今儿还有他不知道的惊喜?
除了老阎上报纸外,又哪位大仙扬名了?
“嫂子您慢着点儿,我有点没听明白,怎么就压后院一头了?”
“你看你,又谦虚。”
陶丽娟抿嘴一乐,眨眼道:
“不是还有你呢嘛!你可是咱们95号院头一个上报纸的名人,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
杨庆有...........
还真是谢谢您了。
没成想,几年前的事了,还有人记得呢!
连他自个都快忘了。
倒不是他谦虚,而是一个词曲作家即便是上报纸,也顶在副版的副板上占几行字而已。
这年头连歌星都没人关注,就更别说他一个不出名的词曲作者了。
不专门找,您都看不到。
说到上报纸,还得感谢冯婶,要不是她大嘴胡咧咧,院里邻居们压根不可能知道。
当然了,即便知道了也无所谓。
他杨庆有又不是领导,也没啥特权,压根不怕邻居们对他有所图。
不像现在的刘光齐。
备不住真像陶丽娟说的那样,一直防着邻居们。
“您客气,我那就是运气好,再说了,就算上过报纸又怎么样,不还是一普通职工?阎老师可不一样,老先进职工了,说不定借这回上报纸的劲儿,就能更进一步,当个年级组长啥的。”
“真的?”
陶丽娟双眼瞪的溜圆,心里保守秘密的那道防线顿时崩溃,已经开始盘算让谁当第三个幸运儿了。
“那还有假,资历在那摆着呐!您想想阎老师这都当多少年老师了。”
“对对对,资历确实够老的。”
已经没心思再跟杨庆有啰嗦的陶丽娟,随口应付完,便立马找了个脱身的借口。
“那什么庆有不跟你多说了,丰收自个在家呢!这都出来老半天了........”
“孩子要紧,您抓紧回吧!”
杨庆有应的贼痛快,他也巴不得陶丽娟抓紧走。
不走怎么散播八卦?
老阎啊老阎,看你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杨庆有已经开始想象老阎同志下班进院,得知消息后的惊恐嘴脸了。
假如他没上报纸的话。
杨庆有没急着进家门,目送陶丽娟进前院后,等了没几秒,他也进了前院径直走向老冯家。
跟冯婶说了几句闲话,然后牵着小碗出门时,陶丽娟已经坐穿堂那开始跟朱婶他们嘀咕了。
见状杨庆有知道事儿稳了。
老阎同志回院肯定有惊喜。
而此时,蒙在鼓里的三大妈还在屋里忙活着揉面。
“爸爸,我什么时候能上学?”
“你呀!早着呢!”
杨庆有给小丫头扇着大蒲扇,指着她面前的小画册说道:
“什么时候你能把上面的字认全了,你就可以去上学了。”
“啊!!!!!”
小丫头瞪大了眼睛,仿佛接到了什么不可完成的任务,撅着嘴道:
“那么多字,全都要认识吗?”
“对啊!字都不认识去学校干嘛?学校是学习知识的地方,不是打闹玩耍的地儿,否则老师要打屁股的。”
说罢,杨庆有轻拍了一下小丫头的屁股。
“学校不好玩,我不去了。”
小碗捂着屁股,咯咯笑着,看那稀里糊涂的样儿,压根就不知道学校是什么。
杨庆有好奇道:
“谁跟你说学校好玩的?”
“奶奶,奶奶说学校里有好多小孩了,能一块玩。”
得。
杨庆有知道了,肯定是冯婶忽悠的小丫头。
估摸着是羡慕后院的老刘家,打算教育从娃娃抓起。
又或者是小丫头手里的插画本难住了她。
讲故事不认识字怎么办?
只能不讲画本里的故事,东拉西扯了。
“对,等你认识字多了,就能去学校了,到时候有很多小朋友跟你一起学习,一起玩。”
“真的吗?那我要认识字,爸爸教我认字。”
还真是三岁小孩。
怎么说怎么信。
杨庆有无语的笑了笑,再次指着插画本,逐字逐句的给小碗同学讲起了故事。
孩子现在还小,认字什么的杨庆有全当玩笑,目前当以读故事为主,认字为辅。
能认识几个算几个。
主打一个随缘。
一个讲的绘声绘色,一个听的津津有味。
时间不知不觉过得很快,太阳西斜,炙热的阳光变暖了父女俩人都不知道。
“吆!庆有哥给小碗讲故事呐!”
听见阎解成的招呼声后,杨庆有才发现时间过得真快,都六点出头了。
“对啊,闲着也是闲着。”
杨庆有抬头笑了笑,刚想继续给小丫头讲,才猛地想起,还有热闹没看呢!
讲故事不急,明儿再讲也行。
随即吩咐小丫头把画本拿回屋,然后冲端着脸盆出门的阎解成招了招手。
“解成过来抽根烟。”
“来了哥。”
有便宜占,阎解成自然不拒绝,端着脸盆屁嘚屁嘚就跑了过来。
烟递上去,还没等阎解成划着火柴,杨庆有就提着嗓门道:
“解成,恭喜你了,你们家在咱们院也算混出头了。”
“啊?”
阎解成闻言一脑门雾水的同时,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阎解旷操持的那事儿露馅了吧?
要是真这样,可不出名咋地。
刘海忠非扒了他们哥俩的皮不可。
再加上杨庆有演技有点差,羡慕恭喜的笑,在他脸上颇有点阴阳怪气的味儿,以至于阎解成不想偏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