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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思瑶并没有打断的意思,徐砚泽继续开口:

“今天你放我一马,我徐某人记你一辈子的恩情,以后你在集团有什么需要摆平的事,只要能做到的我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做。”

“有时候适当的抬一抬手,反而能走得更远,总之......多一个朋友肯定比多一个敌人强!”

听完这番长篇大论后,谢思瑶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她不是宁雨薇那种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小白花。

她的经历注定了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确实不是非黑即白。

很多时候适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比死磕到底更好。

可徐砚泽打破脑袋也猜不到。

她和张远永远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不管怎么挑拨都没用。

换而言之。

徐砚泽捞的每一分钱都有她的一份。

这就好比一个小偷半夜溜进一栋别墅,和别墅主人商量说:偷到的东西我分你一半,你在警察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让我脱身。

这能同意就见鬼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朝着门口走去。

“徐经理,如果你约我过来仅仅是为了说这些,我想我们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后会有期。”

“等等!”

徐砚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挡在谢思瑶前面,咬牙切齿道:“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谢思瑶停下脚步,回眸看了一眼。

这男人终于撕下温文尔雅的伪装,露出了真面目。

很好。

充分说明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而徐砚泽的底牌也全部耗尽。

“你做的那些事难道不值得赶尽杀绝?让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对峙好几秒钟后,徐砚泽往旁边退开一步:“我劝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你以为你一定就胜券在握?”

“不不不,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是赢家,风水轮流转,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咱们走着瞧。”

谢思瑶拉开包间的门,抬腿迈了出去。

“行,那就走着瞧。”

待到门轻轻合上,整个空间彻底安静了。

徐砚泽站在空荡荡的包间中央,瞥了一眼茶几上的背包。

谈判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到了鱼死网破的那一步。

他扯松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拿起茶几上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把空杯子重重磕在茶几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肖玉的声音:“情况怎么样?”

“谈崩了,但档案柜的钥匙我已经拿到,今晚就动手。”

肖玉沉默了片刻,回应:“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冷笑。

今天晚上送男模被拒绝,用金钱贿赂也无济于事。

从表面上来看。

这场交锋他似乎全程被动,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

可实际上。

他的核心目的还是为了栽赃嫁祸。

当谢思瑶踢翻那个叫张启豪的男模之际。

另一个人已经从放在沙发上的包包里面拿到了钥匙。

谁说贴身保管的东西就一定偷不走?

只要想,就一定有办法。

谢思瑶啊谢思瑶。

等明天你就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是什么意思。

很多时候做没做过的事哪能分的那么清楚?

到了那时,看你上哪儿去哭去!

谁叫你冥顽不灵呢!

就当是免费给你上一课,看你以后还会不会这么天真。

.......

次日上午。

远航风投公司的办公区里,气氛相较于前两天又有所不同。

邹云婷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瞧见徐砚泽紧锁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于是问道:“那姓谢的又来找你了?”

徐砚泽往椅背上一靠,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点头:“嗯,刚走一个多小时。”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徐砚泽苦笑了一声:“还不是之前经手的那些案子,又被她翻出来几个。”

“前年年底一个新能源项目,去年一个智能硬件项目,还有一个我连名字都快忘了的天使轮。”

“她一个一个的盘问,问得那叫一个细啊,连两年前的一笔差旅费都要我把原始票据找出来。”

“我说时间过太久找不到票据了,她就认为我故意销毁证据,无论怎么解释都不愿意相信。”

“我也反过来问了她几次,能不能拿出我贪污的实证?她却支支吾吾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仅仅只是怀疑而已。”

“可她仅凭怀疑就隔三岔五的跑来盘问我,似乎我在她心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罪犯,不把我送进去就不会罢休。”

“云婷,你说说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邹云婷能听出来,徐砚泽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她每次抱不平之际,徐砚泽总是宽慰她说清者自清。

让监察室的人好好查。

待到查完了迟早要还一个清白。

可今天。

这番吐槽明显带上了愠色。

显然对监察室......准确来说,应该是对谢思瑶的做法非常不满。

能理解。

毕竟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

无论换成谁,被这样再三针对都会忍不住发火。

同时,她也早就想替徐砚泽抱不平了。

现在整个远航风投公司的氛围已经完全变了味。

所有同事看徐砚泽的眼光像是看罪犯一样,唯恐避之而不及。

整个公司上下除了她还敢光明正大地走进这间办公室,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她越想越觉得气愤,越想越替徐砚泽不值。

人家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为公司赚了多少利润?

可到头来就因为老实、脾气好。

就要被一个新来的小丫头片子当软柿子往死里捏。

凭什么?

真是岂有此理!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走,和我一起去总部,我要把这一切告诉张总或者江总监,我想当面问问集团的这些高层,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那姓谢的为所欲为,把一个好端端的部门经理折腾的没法正常工作,把整个投资部搞的人心惶惶!”

“他们是不是想让集团被这种人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