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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我在民国捡漏,开局百万倍利润 > 第954章 宁舍十两银,不惹一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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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宁舍十两银,不惹一时气

推拉门被猛地拉开,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只见门口站着四名穿着灰布军装的官兵。

为首的是个三十五六岁,腰间别着一把盒子炮的黑脸汉子。

在他的身后,则是三个端着步枪的士兵。

虽然枪口朝下,但三人的手指全都搭在扳机护圈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枪的架势。

黑脸汉子的那一双三角眼王卧铺教室内扫了一眼后,沉声喝道:“

都别动。”

“奉上头命令,全线巡查想逃回津门的细作。你们几个,路引、车票,全掏出来,快!”

此话一出,曹子建就感觉这四人不是巡查那么简单。

因为这趟火车是往南开的,走得是保定的方向,跟津门压根是南辕北辙。

对方真要查找回津门的细作,应该是另一头的京奉线,而不是跑这边的车厢里来寻找。

黑脸汉子见曹子建没有立刻行动,三角眼一瞪,怒喝道:“耳朵聋了是吧?我再说一遍,路引、车票,掏出来!”

“否则....”

王伍下意识的往前挪了半步,胳膊肘刚抬起来,曹子建已经轻轻在他肩上按了一下,自己迎上前去。

虽然脸上挂着恭谨,但语气却不卑不亢:“官爷辛苦,大正月的,您几位还得跑外勤,着实不易。”

说着,曹子建从怀里取出六张车票和几份叠得齐整的路引文书,递了过去。

所谓路引文书,就是官方出具的“旅行护照”加“身份证明”。

这会的老百姓,可不能随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尤其是跨省出行,必须随身携带这种凭证。

不被官兵查到还好说,一旦查到,你没有路引文书,轻则按“流民”抓去关押,重则直接按“细作”论处。

其实,这路引文书就是一张盖了官印的纸。上面会写明,持有人信息,包括姓名、年龄、籍贯、相貌特征。

还有出行的事由。

目的地也很明显,写着从‘京城’到‘秦省’,途经哪些州县。这等于规定了你的活动范围,偏离路线就是违法的。

总之,一句话概括,能拿到路引文书的,就证明‘你不是坏人,有正当理由出门”。

黑脸汉子接过,这就看了起来。

车票没问题,不过在文书的职业一栏,他顿了一下。

古玩行商。

这让黑脸汉子忍不住抬眸,朝着曹子建开口道:“年纪不大,就倒腾起古玩来了?”

“祖上都是从事这一行,我也就学个皮毛而已。”曹子建谦虚道。

“怎么?京城已经不够你们折腾了?还得跑外地去?”黑脸汉子继续问道。

“官爷,您是有所不知。”曹子建开口道:“京城的古玩,如今不便宜呀,随便一件乾隆朝的瓷器,就敢喊上百大洋,这没得赚。”

“但外地不一样,尤其是我要去的秦省,那边作为十三朝古都,历史底蕴深厚,加之现在没京城这边太平。”

“我收到消息,不少人都拿祖上传下来的物件换钱,价格自然便宜许多。”

“可这到秦省,少说也得六七天,算上来回,不累?”黑脸汉子看似在问曹子建,实则想通过曹子建的回答,来寻找他话中的漏洞。

“累,但也没办法呀,不累压根赚不到钱。”曹子建解释道。

黑脸汉子闻言,脸色突然一沉,那双三角眼直勾勾的盯着曹子建:“我虽然不懂什么古玩,但也听说过,这一行,那可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你现在跟我说赚得是辛苦钱?”

此话一出,黑脸汉子身后的三个士兵相互递了个眼色,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又紧了紧。

王伍等人见状,神经绷到了极点。

曹子建却是面色如常,道:“官爷,您说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没错。”

“一件好东西出手,确实能顶三年开销。

“但前提是能够淘到这样的宝贝阿。”

“我们此次出门,路上吃住行,哪一样不得花销?”

“收完了货,还得千里迢迢运回京城,找下家出手,中间隔着的可不是一两天。”

“要是路上不凑巧,收的东西没看准,打了眼赔了本,那一趟就白跑了,您说,这不叫辛苦钱叫什么?”

听着曹子建的解释,黑脸汉子脸色缓了缓,道:“照你这么说,古玩这行当跟卖菜的也差不多?”

“都是赶时机的事。”曹子建接口道:“卖菜的看老天爷是否刮风下雨,而我们看哪户人家败落,急着用钱。”

“既然你是古玩商,对于古玩肯定都有了解。”黑脸汉子开口道:“我问你,那些周朝和战国的青铜器怎么区分。”

一听这话,曹子建就知道黑脸汉子对古玩一窍不通。

因为古玩门类众多,一个人能钻研明白一个门类就很了不得了。

哪有全部都了解的。

其次,青铜器从器型、纹饰、铸造工艺到铭文书体,每一个门类都能分出十几个细支。

真要详细说区分的话,自己说上几个小时,都不一定能说得完。

虽然曹子建明知道对方这是在故意考自己,但还是道:“官爷,咱们先从重器,鼎说起。”

“周代的鼎,足是实心的,耳朵立在口沿上头,纹路也规矩,多为饕餮纹、夔龙纹。”

“而战国的,就不一样了,足变细变空,耳朵往外撇,纹路细密繁复,有时候还带错金银....。”

“行了行了。”黑脸汉子听了一会,见曹子建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也是彻底相信了他的身份,这就将东西重新递还了回去。

而后让曹子建等人将行囊打开,让他们一一检查。

确定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黑脸汉子大手一挥,朝着随行的三名士兵开口道:“走,去下一间。”

见对方要‘收队’,曹子建反而有些不淡定了。

难不成对方真的只是巡查?

就在曹子建这么想着的时候,黑脸大汉突然脚步一顿,他转过身,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道:“对了,这话又说回来,大正月的弟兄们不在家休息,反而要挨个车厢插过来,也不容易。”

“你们这卧铺包厢宽敞,坐得起卧铺的人,手头想必宽裕。”

“是不是应该懂点事呢?”

说完,黑脸汉子这就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那就是让曹子建他们给一些钱。

看着这黑脸汉子近乎‘抢’的要钱方式,王伍等人脸色都是不太好看。

曹子建却是笑了。

他不怕对方要钱,反而怕对方啥都不要。

这在这年头,太不正常了。

只见曹子建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从中点了十块大洋出来:“要的,几位官爷大过年的还在做事,确实辛苦。这点小意思,给弟兄们添碗热汤面暖暖身子。我们做小本生意的,出门在外,图个平安顺遂。”

话不多,态度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没有低声下气的哀求,也没有愤懑不甘的怨气,就像在谈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买卖,银货两讫,各自安好。

黑脸军官盯着那摞银元看了两秒,伸手抄起来往口袋里一揣,脸上浮出一抹满意的神色:“识相。”

“行了,你们这间过了。”

说完,黑脸汉子转身跨出门去,还十分‘贴心’的将推拉门给随手拉上。

直到动静彻底远了,王伍才长出一口气,松开一直攥着的拳头,低语道:“曹爷,十块大洋,就这么给他们了?”

“破财消灾。”曹子建点头:“咱们的目标是找到三爷,这一路上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十块大洋换一场太平,值。”

曹子建明白,这个年头,官兵直接伸手要钱,太正常不过了。

你如果不交钱,他们反手就能给你随便扣个什么帽子,关进大牢里关你十天半个月,到时候你喊冤都没地方喊。

而且寻找万三这事迫在眉睫,曹子建不想因为这点钱耽误时间。

“曹先生说得对。”张全真接口道:“师傅带我走南闯北的时候,也经常跟我说,‘宁舍十两银,不惹一时气’。”

“这世道,有些亏该吃还是得吃。”

“可那十块大洋,够咱们买多少干粮了。”郭小六不服气道。

曹子建摆了摆手,道:“行了,都别想这事了。”

说完,他看向张全真,道:“全真,等到了保定,你推演一下三爷的方位有没有变。”

张全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经过五个小时的车程,曹子建等人在保定下了车。

由于晚上没有火车,六人只能现在保定住上一宿。

张全真也是趁此,对万三的方位再次进行了一遍推演。

得到的结果自然是方向没错。

翌日,六人从保定站一路南下。

就这么到了一个地,张全真要推演一次。

从陕州到潼关这一段,铁路还没修通,摆在曹子建等人面前的是两条路。

一,走陆路翻山。

二,坐船过黄河,绕到潼关再往西走。

因为从陕州到潼关的水路,属于是逆流而上,所以速度很慢,倘若在遇上风浪或恶劣天气,一天可能只能前进二三十里。

这种要看老天爷脸色的赶路方式很快被曹子建给否决了。

最后跟王伍等人一商议,敲定了走陆路的方式。

当晚,在陕州找了个小客栈住下。

次日一早,曹子建买了两辆骡车,把行李和人都装上,沿着官道朝西进发。这一走又是两天过去。

翻过函谷关时,山势陡峭,骡车压根派不上用场,六个人只能下车选择步行。

随着一番跋山涉水,王伍和孟辛终于明白,为什么曹子建当初让他们选人的时候对体能要求这么高了。

实在是这路程,一般人很难坚持下去。

终于 ,在几人翻过函谷关后,天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

站在岭上朝西望,只见茫茫黄土塬铺陈到天边,塬上零星的村落冒着炊烟,远处有黄河的水光在日头下闪动,浑黄而悠远。

曹子建站在岭头,呼吸着空气中干燥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转身朝身后气喘吁吁的众人说道,翻过这道岭,脚下就是华阴的地界。”

“接下来都是官道,比较好走了。”

说完,曹子建看向了张全真。

只是一个眼神,张全真便是明白了曹子建的意图,这就将万三的玉佩握在手心,闭上眼感受了半晌。

等到再次睁开眼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气息很近了,三爷的方位就在西南方,不出百里。”

听到这话的王伍等人都是没来由的激动了起来。

从最开始的千里之外,到如今的不出百里。

众人只觉得这跋山涉水都值了,毕竟距离三爷已经越来越近了。

休息半小时,咱们继续赶路。曹子建开口道:“争取在天黑之前抵达华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