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宫倾城被叶飞这么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这一刻,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带叶飞来。
主要是,她怎么都想不到,叶飞一来,竟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行了,走吧,别愣着了,我帮你找你师父算账去!”叶飞对着愣在原地的宫倾城一甩头,转身继续朝着山顶方向的石阶大步而去。
宫倾城紧皱着眉头,站在原地又愣了一会儿,再次追上去抓住叶飞的胳膊:“叶公子,我,我们回去吧!”
“啊?回去?”叶飞一愣:“刚开始我说我不来吧,你非得逼我来,还用小倾城的事要挟我,现在都到这儿了,你又说要回去。”
“我,我,我……”宫倾城吞吞吐吐了好半天,最终一咬牙:“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们回去吧!算我求你了!”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里,其实宫倾城考虑了很多事情。
她不是一时冲动做出这个决定的,她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
“为什么?”叶飞问。
“不为什么,就是突然不想去了!”宫倾城道。
“那小倾城的事儿怎么办?”叶飞问。
“她,她……”宫倾城犹豫了一下,突然说:“我,我们就把她当成我双胞胎妹妹来对待,把她先养着再说吧!”
“哈哈哈哈……”叶飞不由地笑了。
其实他很清楚,宫倾城此刻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相信宫倾城通过他刚才对其说的那些话,她的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甚至说,她现在已经有些分不清她师父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一旦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就得打碎所有以前过去的一切,那就意味着,以前她师父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假象。
这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一时半会儿都是很难接受的,这必然会很痛苦。
所以,宫倾城叫他回去,并不是单纯的担心他会跟他师父他们打起来,而是她害怕自己接受不了残酷的事实。因此,她选择了逃避。
甚至说,她宁愿自己骗自己,去假装相信她师父是好人,相信她师父一直没变,一直都是她最尊敬的恩师,也不愿接受那让她无法承受的真相。
毕竟,这世上有很多真相都是常人无法承受的,要承受那种真相,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你别笑了,我们回去吧!”宫倾城近乎哀求地又对叶飞说了一句:“算我求你了行吗?”
“行啊!你说回去咱就回去呗!”叶飞点了点头,摊开双手:“反正我对你师父又不感兴趣,那是你师父,又不是我师父。”
“谢谢!”宫倾城破天荒地对叶飞说了一声谢谢。
其实,叶飞刚才不过只是猜到了她一部分心理,还有一点是叶飞都没考虑到的。
那便是,宫倾城通过他先前所说的那一切,结合万年前她师父将她从太古星宫家寨带走……这与她师父在云州天宫神殿一起生活的那近万年时间里,似乎透着太多太多的诡异。
以前,一直只是认为师父是特别偏爱她,直到今天,听到叶飞那么一说之后,她才突然意识到,师父门下弟子众多,为何唯独偏爱她一人呢?
她思前想后,最终,她猛然想到了一个令她看来都有些后怕的点——叶飞。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了叶飞,也唯独是因为叶飞,才是一个最为合理的解释。
可是,难不成,单单为了叶飞,师父上万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若真是如此,那这盘棋岂不下得也太大了?
正当宫倾城心念及此,叶飞一把抓住宫倾城的手腕:“既然不想去了,那就回吧!”
叶飞说完,迈开一步,牵着宫倾城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们来到了一颗荒芜的星球之上。
远处,一座大山之巅,一个小孩儿正盘腿打坐,一名穿着五彩长袍的老者正坐在他后方不远处打坐。
“乾儿在那边修炼!”叶飞指了指远处的山顶:“你去看看他吧!我去接小倾城去!”
“嗯!”宫倾城点了点头,突然对着叶飞说了一句:“叶公子,我,我想回去。”
“回哪儿?”叶飞问:“回太古星?”
“不!”宫倾城摇头:“我想回仙界云州!”
“咋突然想回云州了?”叶飞问。
“有很多事我需要回去才能弄明白!”宫倾城道。
“行吧,你想回去我就送你回去!”叶飞微微一笑:“等我把小倾城接过来,我就送你。你先去跟乾儿告个别吧!”
“谢谢!”宫倾城对着叶飞微微鞠了一躬。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叶飞如此客气。
叶飞没搭理他,迈开一步,撕裂空间,直接走了。
……
与此同时。
就在叶飞他们刚离开天宫神宗,山顶的大殿之内,宫倾城师父坐在上位立刻皱起了眉头。
“嘭!”他狠狠一拍座椅护手:“这个小贱蹄子,坏我大事!”
唰!
他骂声刚落,跟前突然身影一闪,一名银发老者出现。
宫倾城师父急忙从座位上走下去,来到银发老者跟前躬身抱拳:“师尊!”
“他怎会突然走了?”银发老者沉声问道。
“好像是那死妮子突然临时改变主意了!”宫倾城师父唯唯诺诺地答道。
“混账!”银发老者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为师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上万年了,眼看着就要完成主人交给我的任务了,你为何不留住他们!”
“这……”宫倾城师父苦着脸道:“他,他可是超凡圣体呀,我,我哪儿留得住!”
银发老者沉默了。
好一会儿后,他才冷冷地说了一句:“也是,此事也不能完全怪你。这样吧,我先去给主人如实禀报一下,看主人如何定夺吧!”
宫倾城师父鞠了一躬。
银发老者转身消失。
“哎……”宫倾城师父长叹一声:“倾城,你莫怪为师,为师也是身不由己啊!”
“好一句身不由己!”一道声音骤然从宫倾城师父身后响起。
回头一看,却见一名身穿白袍,器宇轩昂,肤如白玉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离他仅有一步之遥。
“啊……”他吓得大惊失色,急忙连退三步。
只可惜,就在这时,叶飞隔空一抓,一把便将其吸过去,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老不死的狗东西,把自己的徒弟骗了上万年,你特么还有脸说你身不由己!狗日滴,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坑徒弟的师父了!说,你特么今天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