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被端上桌。
段朔解下围裙,在她对面落座。
“你怎么来了?”
段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开口问道。
“怎么,是我不能来,还是你不欢迎我?”
对面的人没有动面前那碗面,熟稔地点燃一根烟,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听见这话,段朔也毫不绕弯:“你每次来找我,哪一回是带着好事来的。”
张琳吐出一圈淡淡的烟圈。
“我来找你,帮我照看一个人。”
“谁?”
段朔抬眼。
“明天你就知道了。”
张琳卖了个关子。
段朔完全不吃这一套,语气冷了几分:“你不肯说,那就请回。我这小店就我一个人,塞不下别的麻烦。”
“李茗的女儿。”张琳语气平淡地抛出这句话。
听见这几个名字,段朔猛地抬眼看向她:“李茗?”
“李茗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女儿?”
他话音一顿,像是骤然反应过来,声音不由得放低,目光紧紧锁着张琳:“她的女儿,该不会是……”
后半截话他没有说出口,就这么定定盯着对方。
“你想的没错,就是那个。”
张琳弹了弹烟灰,笑意浅浅。
“你从哪来就回哪去,今晚我没有见过你。”
段朔当即起身,直接下了逐客令。
可张琳依旧安坐凳上,分毫未动。
“这些年我向来独来独往。眼下我要去办一件事,能不能回来尚且难说,就算活着回来,也不知道要耗多久。现在,能托付的人只有你。”
张琳的声音沉下来。
片刻,段朔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就知道,你找我从来没好事。往日那些事我帮也就帮了,可这次,你直接扔过来这么一个烫手山芋。”
“像你这样的人,还会怕死?”
张琳看向他。
段朔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怕死,是安稳日子过久了。”
“放心,那些人蛰伏这么多年都没有踪迹,如今又怎么会轻易找上门。”
张琳宽慰道。
“可我听说,那些人近期已经有出世的迹象。”段朔皱起眉。
“你一心过安稳日子,这些风声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张琳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呵,我是想安稳,但不代表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
段朔语气加重。
他忽然看向张琳,眼底带着审视:“难道你早就得知他们出世,才特意把这个包袱丢给我?”
“倒也不全是。只不过我确实有必须去了结的事,当年杀我弟弟的人,已经现身了。”
张琳缓缓说道。
听闻此言,段朔陷入沉默。
“需要我搭把手吗?”
“不必。你只需要替我看好这个孩子就够了。”张琳摇头。
话音落下,她将烟蒂丢落在地,抬脚轻轻碾灭。
“面我就不吃了,我走了。”
张琳说完,起身径直走出面馆。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记得教那小丫头修行。”
段朔眼皮猛地一跳:“合着我还得谢谢你,给我送来一个徒弟?”
“不用客气。你一身本事荒废也是荒废,不如传下去。凭你的实力,做她的师傅绰绰有余。”
张琳摆了摆手,几步便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
段朔不再言语,伸手拉下店铺的卷帘门。目光落回桌上那碗已经坨掉的面,低声嘟囔:“白白糟蹋我一碗面。”
翌日清晨。
八点,面馆准时拉开卷帘门。
段朔趿着拖鞋,刚把卷帘门向上卷起,透过玻璃门,便看见门外蹲着一道少女身影。
听见身后的动静,少女缓缓转过身。
见到韶妙,段朔心里了然,这便是张琳跟他提过的那个人,也是他心底并不想接下的烫手山芋。
韶妙望着眼前胡子略显邋遢的中年男人,一言不发,缓缓站起身。
清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顺着领口往里钻,韶妙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段朔望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推开玻璃门:“是她让你来的。”
“嗯。”
韶妙轻轻应了一声。
“进来吧。”
段朔侧身,让韶妙走进店内。
“你先坐一会儿。”
韶妙听话,安安静静坐到一旁的餐桌边。
没过几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她面前。
“先吃饭。”
段朔也端来一碗,在她对面坐下。
韶妙垂着头,低头小口嗦着面条。
一时间店内安静无声,只有吃面的细微声响。
待到连汤带面全部吃完,碗底干干净净,她才抬起头。
看着空空如也的碗,段朔微微颔首。
“你叫什么名字?”
“韶妙。”
听到这个名字,段朔开口:“我叫段朔,你叫我段叔就行。会洗碗吗?”
“会!”韶妙用力点了点头。
“那往后店里洗碗的活就交给你,每个月我按时给你结工资。张琳应该跟你提过修行的事了吧。”
“说了。”
韶妙答道。
“店里原本十点打烊,你来了之后,改成九点关门,收店之后我教你一个时辰修行。”
段朔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住处我已经收拾好了,在二楼,以后你住楼上,我住一楼。”
昨夜他便已经动手整理完毕。
二楼本就狭小,一共只有两间屋子,一间堆放杂物,另一间原本是他自己的卧房。
因为韶妙要来,他把原本自己住的房间腾了出来,自己搬到一楼厨房旁边那间积了不少灰尘的狭小夹层。
片刻后,段朔带着韶妙来到二楼房间。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今天不用干活,你出去置办些换洗衣物。”
说话间,他将一千块钱放在桌面上。
简单交代完几句,段朔便转身下楼,留韶妙一人待在屋里。
韶妙望着这间空旷的房间,缓缓坐到床沿,目光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在这苏市清晨的另一边,一间总统套房内。
时焰慵懒地倚靠在柔软的沙发。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宽大的真丝浴袍,丝滑的布料如同流水般贴合着肌肤,却怎么也掩不住底下那具熟透了的丰腴惹火的娇躯。
随着她随意交叠起修长白皙的双腿,浴袍下摆顺势滑落,大片晃眼的雪白与浑圆的大腿根若隐若现,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极致诱惑。
尤其是那宽松的领口,因为她的斜倚而大敞着。
那宽敞的胸前,浴袍的缝隙内隐隐有春光乍泄,两团惊人的饱满仿佛随时都要挣脱丝绸的束缚,呼之欲出。
那深邃的鸿沟,仿若是清晨一缕阳光照射出来的秘境,白腻得晃眼。
刚刚沐浴过的肌肤上还挂着点点未干的水雾,顺着那惊心动魄的弧度缓缓滑落,隐没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更是给这份成熟平添了一抹湿漉漉的,勾魂摄魄的韵味。
此刻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刚刚冲好的咖啡。
一杯是她自己的,另一杯则是留给她等的那个人。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套房的电子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随后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沈书仇。
一大早他就接到了时焰的电话,说找到了些许关于他生母慕昭月的消息,所以他才匆匆赶来。
走进这间装修豪华的套房内,沈书仇目光第一眼便锁在时焰身上。
瞧见时焰此刻那几乎能将人心底欲望之色给勾出来的模样,沈书仇脸上很平静。
要换做别人,见到她这幅样子难免会有动容,但对于沈书仇来说,尤其是昨晚领教家里那两尊后,他对眼前的时焰并无什么心思。
沈书仇干脆利落地坐在时焰对面,开门见山道:“你的消息呢。”
看着沈书仇那毫无波澜的神色,时焰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一瞬间她忽然觉得有些挫败,但转瞬间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
刚刚她突然都想把身上这身浴袍掀开,毕竟里面是空的,只是她又觉得那样太过低俗,对于一个猎手来说这样的诱导是失败的。
“这才多久不见,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昨晚没睡好吗?”
时焰瞧着沈书仇的脸色道。
“要是没睡好,可以先在我这里睡一觉哦!”
时焰继续道。
说话间,她微微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托着下巴。
这个姿势让本就松垮的浴袍领口彻底失去了遮挡。
那两团饱满得惊人的软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晃,深邃的沟壑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刚刚沐浴完的肌肤上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几滴未擦干的水珠正顺着那白腻的弧度缓缓往下滑。
最终没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雪白之中,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沈书仇,眼神迷离又勾人,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即将享用猎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