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义联盟……哦不，在天庭集团地球分公司陷入一片“内卷狂潮”的时候，有一个人，却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加痛苦，更加绝望。
那就是葛小帅，天庭的财神爷，集团的首席财务官。
自从那份该死的“负资产股权激励计划”发布之后，他每天的工作，就不再是做假账和藏小金库了，而是……给这群开了挂的“超级英雄”计算他们那同样开了挂的KpI和股权收益。
这简直是一场灾难。凌霄宝殿，财务部。
葛小帅那张胖得像发面馒头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那双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袋比他肚子上的游泳圈还大。
他整个人瘫在用万年寒玉制成的“降温椅”上，手里那个金算盘的珠子，因为超高负荷的运转，已经烫得能直接在上面烤肉了。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张巨大无比的全息数据表。
表格上，每一秒钟，都有数以亿计的数据在疯狂刷新。
【员工编号：007。姓名：克拉克·肯特。】
【实时负资产股权市值：9,876,543,210,987,654……宇宙信用点。（注：该数值与天庭集团总市值及道琼斯·星际指数实时挂钩，每普朗克秒变动一次）】
【实时正资产股权收益：0.0……股。（计算方式：A级任务奖励0.01股 + d级任务累计功德折算0.0001股 + 因在星球撞击中植入公司广告而获得的“特别贡献奖”0.00……股）】
【对冲后实时净负债：……】
“算不出来啊！道总！这根本算不出来啊！”
葛小帅看着那两个都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疯狂增长的数字，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克拉克干活的速度，是超光速的。
天庭集团市值增长的速度，是指数级的。
而这两个东西放到一起，再乘以一个充满了各种陷阱和变量的“对冲模型”，得出的那个最终结果，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会计学和数学的范畴。
那玩意儿，得用玄学来算！
“我堂堂财神！执掌三界财富数万年！连鸿钧老祖藏在紫霄宫地板夹层里多少私房钱我都能算出来！今天竟然……竟然算不清一个员工的工资条？！”
葛小帅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请来了天庭最顶级的精算师团队——一群由修炼了《河图洛书》的妖族大能组成的“天机阁”，试图用卜卦和推演天机的方式，来预测下个月克拉克的负资产增长曲线。
结果，带头的老龟妖刚一开始推演，当场就口吐白沫，龟甲尽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涨停……跌停……崩盘……牛市……完了，天道都满仓踏空了……”，然后就疯了。
他不甘心，又找到了法务部的白泽大神。
他想问问，从法律角度，有没有办法……给这套不合理的计薪体系，找点bUG出来，至少让它算起来简单点。
白泽听完他的诉求，那张由数据构成的脸上毫无波动，只是用它那莫得感情的电子音，调出了那份激励计划的底层协议代码。
代码长达几百万行，每一行都闪烁着金色的、属于道释亲自加持的“霸王条款”光芒。
白泽指着其中一条，淡淡地说道：
“根据协议附则第九千八百二十七条：‘关于负资产股权的市值波动，其最终解释权，以及用于计算该波动的‘道氏·不确定性修正系数’的最终决定权，均归集团cEo道释先生本人所有’。”
“看懂了吗？”
白泽问道。
葛小帅看着那条突出一个“我说了算”的条款，哭了。
他彻底懂了。
这玩意儿从头到尾，就他妈的是道释凭心情随便定的！
根本就没有公式！
也就是说，克拉克他们到底欠多少钱，以及他们辛辛苦苦干活换来的那点股权到底能抵多少债，完全取决于……道释今天喝的可乐，是加冰的，还是常温的。
“坑爹啊！这简直是坑爹啊！”
葛小帅感觉自己上当了。
他以为自己是公司的cFo，是老板的心腹。
搞了半天，自己跟克拉克他们一样，都只是那个姓道的男人棋盘上的一颗……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棋子！
他每天在这里算得死去活来，结果只是在陪太子读书！
就在葛小帅陷入一种“我是谁，我为什么要算账”的哲学崩溃中时。
道释的通讯传了过来。
“小葛啊，最近辛苦了。看你黑眼圈都快赶上我们家小蝙蝠了。”
道释的声音里充满了领导的“亲切慰问”。
“道……道总……”
葛小帅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个‘负资产股权’的报表，做得怎么样了？下周一的晨会上，我要看到每个奋斗逼……哦不，是每个奋斗者员工的实时动态资产负债表。做得好，这个季度的奖金给你翻倍。”
葛小帅听到“奖金翻倍”四个字，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差点当场给道释跪下。
“道总！我错了！我不该做假账！我不该藏私房钱！您把我发配到油锅地狱里去炸一万年吧！我再也不想算这笔烂账了啊！”
通讯那头，道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瞧你那点出息。这点小事就把你难住了？”道释的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鄙夷，“你是不是傻？谁让你用脑子去算了？这种东西，是用来算的吗？”
“啊？那……那用什么？”
“用嘴啊！”道释理直气壮地说道，“你随便编个数，只要看起来差不多，唬得住那几个头脑简单的英雄就行了！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计算过程涉及天道核心机密，非董事会成员无权查阅’！他要是再问，你就说‘你不懂，这是一种很新的东西’！再不行……你就直接跟他说‘老板说的’！不就完事了吗？”
“记住，小葛。财务报表的意义，不是为了让你把账算平。而是为了……让看报表的人，相信你的账是平的。”
“会计的尽头，不是数学，是玄学，是……领导的心学。”
说完，道释就挂断了通讯。
只留下葛小帅一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良久，他那张肥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茅塞顿开的表情。
那表情，如同醍醐灌顶，如同立地成佛。
他终于明白了。
他扔掉了手里那个已经快要烧化的金算盘。
他把眼前那些逼疯了无数顶级精算师的数据报表，全部最小化。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崭新的、空白的表格文件。
在“克拉克·肯特本月净负债”那一栏的后面，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随手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数字。
“……”
写完之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整个人的境界，都得到了升华。
去他妈的会计准则，去他妈的借贷必相等。
从今天起，我葛小帅，只信奉一门终极的财务真理。——“道·氏·心·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