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五，江天就醒了。
他看了看旁边还在熟睡的任莹莹，轻轻起床。
六点训练，他不想迟到。
但刚走到门口，任莹莹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等等我。
江天回头，看到任莹莹正在穿衣服。
你也六点起？
你以为我是猪啊？任莹莹瞪了他一眼，你起来我能不知道？
江天笑了笑。
我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
你都不睡，我怎么能睡？任莹莹说，再说了，皮埃尔那个老头那么凶，迟到了又要被骂。
两人快速洗漱，六点准时到达维修站。
皮埃尔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看了看手表。
不错，没迟到。
我们从不迟到。江天说。
希望训练的时候你们也能这么准时。皮埃尔说，今天开始，每天训练十二个小时。早上六点到晚上六点，中间休息一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任莹莹忍不住说，这也太……
太什么？皮埃尔看了她一眼，世界杯的赛段最长的一天要开八个小时。如果你们连十二个小时的训练都受不了，那就趁早退出。
任莹莹不说话了。
江天点点头。
没问题。
皮埃尔说，今天先做体能训练。
体能训练？
你以为赛车只需要手和脚吗？皮埃尔说，赛车需要全身的协调。核心力量、反应速度、耐力，缺一不可。
他指了指旁边的健身器材。
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深蹲一百个，然后跑步十公里。
一百个？任莹莹的脸色变了。
有问题？
没……没问题。
那就开始。
江天已经开始做俯卧撑了。
任莹莹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二十个俯卧撑之后，任莹莹的手臂开始发抖。
四十个之后，她的额头冒出了汗。
六十个之后，她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不行了……她喘着气说，我真的不行了……
皮埃尔走过来，看了看她。
任小姐，你才做了六十个。
我知道……但我真的做不动了……
那你退出吧。皮埃尔说，世界杯不需要弱者。
你……任莹莹想骂人，但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江天做完了一百个俯卧撑，走过来。
皮埃尔，让她休息一会儿。
休息？皮埃尔冷笑，赛段上能休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天说，我是说，让她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
皮埃尔看了他一眼。
你替她做剩下的四十个？
江天趴下，开始做俯卧撑。
四十个，一气呵成。
做完之后，他站起来，面不改色。
好了，她可以继续了。
皮埃尔点点头。
好，休息五分钟。
任莹莹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江天蹲下来，递给她一瓶水。
喝点水。
任莹莹接过水，喝了一口。
你怎么……这么厉害……
练出来的。江天说，以前在环塔，每天训练十个小时，体能是基础。
我……我不行了……
你行的。江天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你少骗我……
我没骗你。江天说，资格赛的时候，如果不是你路书播报得精准，我不可能赢。
任莹莹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觉得我行？
当然。江天说，你行的。因为你是我的领航员。
任莹莹笑了。
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事实。
好吧。任莹莹站起来，我继续。
确定？
确定。
江天点点头，那我们一起。
两人一起做仰卧起坐、深蹲、跑步。
皮埃尔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两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十二个小时的训练结束。
江天和任莹莹都累得瘫在地上。
明天……还继续吗……任莹莹有气无力地问。
继续。皮埃尔说，明天早上六点，同样的训练。
啊……
啊什么？皮埃尔说，想赢世界杯，就要付出代价。
他说完，转身离开。
江天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累吗？他问。
累死了。任莹莹说，我觉得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也是。
那你还笑？
因为我觉得很值得。江天说，有你在身边，再累也值得。
任莹莹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因为我说的是真心话。
任莹莹笑了。
走吧，回家。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维修站。
皮埃尔站在窗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两个年轻人……他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