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内的红光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穿透耳膜。
徐长青双手在控制台上疯狂挥舞。
“老大!护盾能量流失太快了!”
“那只手散发的高维威压完全无视了我们的物理防御层!”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秒护盾就会彻底崩溃!”
夏盈盈看着屏幕上瀑布般疯狂下泻的数值,心都在滴血。
火红色的紧身裙下,高跟鞋把合金地板踩得“咔咔”作响。
“备用能源接进去!”
“那是老娘刚花了一整天盘点出来的极品太虚星金!”
大总管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
“陆云泽,你到底招惹了个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它要是把老娘的护盾拆了,今晚你给我滚去睡走廊!”
舷窗外。
灰白迷雾剧烈翻滚。
那只从古船舱底伸出来的干瘪手掌,依然死死攥着幽灵的脚踝。
皮包骨头的惨白手背上,布满了一道道漆黑的神纹。
每一次神纹闪烁,天穹号的护盾表面就会爆出一片密集的龟裂纹路。
萧月抱着刚才没吃完的毒龙肉烤盘,连连后退。
胖子一屁股坐在主控室角落的物资箱上。
“娘咧,这死鬼的后台真够硬的。”
他一边嘟囔,一边顺手从盘子里撕下一块脆骨塞进嘴里咀嚼。
“连陆哥的税都敢抗拒,这是嫌命长了。”
东方风雅不知何时从控制台上跳了下来。
她躲在云清舞那巨大的暗金色十二羽翼后面。
手里捏着粉色麦克风,探出半个脑袋。
“观众朋友们,突发状况!”
“打劫不成反被抓,我们的暴君舰长遭遇了职业生涯的第一次滑铁卢!”
“嗝叽——对方这只手的指甲好长,建议先做个美甲再出来见人!”
夹子音带着电音特效在主控室内回荡。
震得旁边的水杯水面泛起一圈圈波纹。
“你闭嘴。”
云清舞冷冷瞥了东方风雅一眼。
十二只羽翼边缘的暗金色雷火噼啪作响。
她上前一步。
目光死死锁定那只惨白的手掌。
随时准备拔出裂空星羽斩过去。
就在这时。
一股极寒的冻结之力从飞船底部沿着通道狂涌而上。
主控室的舱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红光警报在这层白霜的压制下,终于变得没那么刺眼。
“凝香的太阴之气顶上来了。”
夏盈盈松了口气,看着屏幕上稍微减缓的能量流失速度。
底舱内,慕凝香显然已经将太阴法则催动到了极致,硬抗这股外部威压。
陆云泽依然靠在指挥椅上。
暗金与紫色的雷火在他右眼底交替跳动。
他根本没把那足以撕裂战舰的高维威压当回事。
反倒是心疼刚才被掐断的那股精纯神魂本源。
“抢老子嘴里的肉?”
陆云泽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吓人。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发飙的前兆。
红莲第一个察觉到陆云泽情绪的变化。
她暗红色的皮甲下,七星武圣的毒域本源疯狂躁动。
左黑右绿的异色瞳孔里满是嗜血的狂热。
她直接跪倒在陆云泽腿边。
“老板,让我去。”
红莲仰着头,嗓音软糯却透着狠毒。
“管它是哪路神仙的残肢断臂。”
“我的死毒能顺着它的血管腐蚀它的灵体。”
“敢动老板的东西,我把它熬成一锅烂肉端给您下酒。”
为了抢下这头功,她甚至连死毒会反噬经脉的风险都不顾了。
“就凭你?”
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
慕容凝冰提着星河剑走上前。
暗蓝色的弱水法则在她脚下蔓延,直接把红莲散发出的毒瘴逼退半尺。
“这东西没有实体,你的毒化得了物质,化得了概念吗?”
慕容凝冰居高临下地看了红莲一眼。
转头看向陆云泽时,眼神却柔和下来。
“我去。”
“弱水法则能冻结时空,我一剑斩断它和那艘破船的联系。”
叶轻语没说话。
无极骨剑已经出鞘一半。
清脆的剑鸣声在主控室里激荡。
两位剑修眼看着就要把这里变成比剑场。
“行了,都消停点。”
陆云泽摆了摆手,打断了几个女人的争功。
他站起身。
手指随手捏了捏夏语晴的后颈。
银发少女刚才一直强撑着动用灾厄之眼,此刻脸色煞白。
纯阳气血顺着陆云泽的指尖渡过去,驱散了她眼底的银芒。
夏语晴乖顺地靠着他的手臂,轻轻喘息。
“璃神。”
陆云泽看向站在身后的绝美女人。
“这手的主人,生前什么位格?”
璃神赤足走上前,淡绿色的纱裙裙摆擦过结霜的地板。
“九星武圣巅峰。”
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透着深深的忌惮。
“它叫‘冥河摆渡者’,曾是渊主麾下的三大战将之一。”
“专门负责收割古神的残魂。”
“被渊主腐化后,它的本体早就超越了物质形态。”
“如今这只是一具在岁月长河里游荡的行尸走肉。”
陆云泽听完,嘴角一点点咧开。
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九星巅峰。”
“那它手里,肯定攒了不少好东西。”
他刚才没能吸干那个幽灵。
现在看到更肥的羊自己送上门来,骨子里的强盗基因彻底按捺不住了。
“徐老道,别敲键盘了。”
陆云泽走到舷窗前。
手掌贴在冰冷的太虚星金玻璃上。
“打开主舱门。”
徐长青惊恐地抬起头。
“老……老大,外面那可是高维威压叠加区!”
“舱门一开,没有护盾过滤,光是气压乱流就能把我们撕成碎片!”
“老子让你开门。”
陆云泽没有回头。
言出法随的霸道指令直接下达。
主控室的核心系统根本不受徐长青的控制。
“咔哒——”
沉重的金属闸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巨大的隔离舱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没有气流卷入,也没有空间撕裂。
因为陆云泽已经提前用【虚空君主】的力量。
将舱门外的这片空间彻底折叠、凝固。
陆云泽一步跨出舱门。
直接悬浮在太空中。
暗红色的短袖下摆在无重力环境下微微飘动。
他直面着几百公里外的那艘幽灵古船。
古船舱底那声沉闷的叹息再次响起。
这一次。
那只惨白的手猛地一扯。
那个被【暴君税收】吸得只剩下一口气的无脸幽灵。
被直接拽进了黑暗的船舱。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幽灵的最后一点本源被彻底吞噬殆尽。
紧接着。
一颗巨大无比的头颅,从船舱里缓缓挤了出来。
没有皮肉,只有惨白的骨骼。
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冥火。
冥火跳动间。
整片灰白迷雾都在跟着颤抖。
“谁……敢抢……我的税……”
断断续续的沙哑声音。
携带着碾压一切的高维波动,向陆云泽直逼而来。
陆云泽非但没躲。
反而慢条斯理地从左耳垂上摘下那枚黑色的耳钉。
暗金与紫色的混沌雷火在掌心轰然炸裂。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瞬间恢复本来面目。
沉重的棍端砸在虚空中,荡起一圈圈空间涟漪。
“抢你的税?”
陆云泽单手提着金箍棒,遥遥指着那颗巨大的骷髅头。
“老东西,你可能搞错了什么。”
“在这条道上,老子才是唯一的税务局。”
“刚才那笔账,加上现在的滞纳金。”
“我准备直接登船,去你的骨头缝里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