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也不相信我哥会死,他本事那么大,身手那么厉害,谁能杀得了他?”灵儿也坚决站在林夕这一边。
“我的儿啊!”
黄淑琴把林夕和灵儿搂在怀里,娘仨抱在一起又哭作一团。
“师叔,我哥受到了别人的追杀,凭什么不展开对那些人的报复?”灵儿一脸不忿地看着赵如岳问道。
“灵儿。”
张如山喝道:“不许这样跟你师叔说话,你知不知道这事几个月之前都已经发生了,这几个月你师叔已经把京城闹得天翻地覆,那些人都已经被你师叔送进监狱了,我和你妈,还有三师叔小师叔,把江湖上作对的门派,也都一个一个的打残了,摘了他们门派的牌子,还有你哥在京城的朋友,就那个十二少集团,也在为你哥报仇,那些人的子侄已经死了十几个,再闹下去,你师叔和你哥的朋友都得出事。”
听了老爸的解释,灵儿才把对师叔的不满收起来,但为没有通知自己亲手去报仇又有些不满,对着老爸和师叔直翻白眼。
另一边,黄淑琴拉着林夕的手说:“丫头,小七没有福气呀,你这么好的姑娘。”
说到这里,抹了一把眼泪,接着说:“不管小七还在不在,他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黄淑琴还要再说,林夕打断说道:“阿姨,我不要他的东西,我只要他平安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可能只是在什么地方养伤,赵叔不是说了嘛,他只要躲起来,谁都别想找到他。”
“嗯嗯,他肯定还活着。”
又在山里过了几天,不管愿不愿意接受,但人已经不在了,王中平一家,正一道众人都已经接受了小七离去的现实,只有林夕和灵儿两人坚信小七还活着。
因为林夕和灵儿的坚持,加上老一辈还残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大家没有听从赵如岳的建议给小七立衣冠冢,甚至连“烈士光荣”的牌子都不接受,只是接受了小七曾经穿过的军装,以及刚刚颁发的两枚勋章。
林如海和李秀的年假已经超期了,他们是不放心自家闺女才陪在这里,现在不回去上班是不行了,但又怕回去后林夕一个人出什么事,只得把闺女拜托黄淑琴和傅秋水帮忙照看一下,这里人多,还有灵儿陪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又过了一周,灵儿也必须回去上班了,这是两个老板特批给她的假,再不回去也说不过去了。
林夕现在也渐渐冷静下来,说跟灵儿一起回去。最后大家商量,王中平夫妇和张如山夫妻,还有陈如风留在山村,相互照应,其余人回城里,该干什么干什么。
在回程的头一天晚上,张如山和几位师弟坐在一起,沉默一会,低声说道:
“老四,这几天我也想了下,对着小七的照片仔细看了看,我也觉得这孩子有可能还活着。”
赵如岳低着头,沉默半晌说道:“师兄,我比谁都希望小七还活着,但是......”
说到这里,赵如岳从兜里拿出手机,说:“那天我给林夕丫头没有说全,其实小七除了被国内的人追杀外,还被鹰国人追杀,他的身上一直有伤没有好利索,后来还中了毒,导致他的身手大不如前,这是他最后的视频,你们看了不要外传。”
说完,打开手机里,小七最后在山洞里跟杨昭他们的视频。
“老大,对不起啊,我刚才眯着了,不是我有意偷懒,而是我好像中毒了,这两天经常感觉手脚有些麻痹,想睡觉。”
“中毒了?严不严重?影不影响活动?”
“活动没多大问题,我要离开这里了,需要南瞻部洲兄弟们的支持,我必须恢复状态,这里食物也成问题,手机也快没电了。”
“轰轰轰......”这是地雷的声音。
“不好,对方找上门来了。”
“哒哒,哒哒......”这是交火的枪声。
“胖子,什么情况?”
“对方人很多,在对我进行火力压制......老大你放心,我一样可以解决他们......”
......
“老大,你就说牛不牛吧?外面那些傻逼,全部被我爆头了,一个不剩。”
看着视频里小七歪戴着钢盔,叼着烟,在那里大吹特吹,张如山不由得老泪纵横。
“胖...胖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小场面而已......”
“嘭”地一声,小七应声而倒,然后是一个带着弹孔的钢盔掉在地上。
“胖子...胖子...,你怎么样了?说话呀胖子......”
“嘭”,一声枪响,视频中断。
所有人都已经是泪流满面。
“师兄,我也希望小七没有走,但我知道狙击枪的力量,头盔是挡不住的,当时小七确实还没有死,山洞沿途也发现了血迹,经过检测,确实是小七的血,但我们活捉的狙击手招供说,在悬崖外面用枪打中小七,这是小七坠崖的卫星画面。”
说完,赵如岳调出卫星拍到的小七最后的画面,小七惶恐地舞动着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头上血流满面。
一阵长久的沉默,最后张如山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呢?相面这块我虽然没有你们二师兄精通,但也略知一二,我看这孩子的面相不像早夭之相啊。”
正一道属于道门传承,相面之术多少都接触过一些,张如山这么一说,大家都若有所思,感觉大师兄说得有道理,但赵如岳提供的视频和卫星照片又无情地击碎了大家的幻想,虽然学过相面,但他们也知道要相信科学。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次日,大部分人都回到了江城。
不管正一道和林夕是否相信小七已经不在了,部队的结论就是:中部战区参谋部参谋、独立团代理团长王棋上校已经光荣殉国,追授军衔为大校,小范围追悼会将于三日后在小礼堂举行,追悼会后,王棋大校的衣冠冢将安葬于烈士陵园。
两个月后,瘦脱了相的林夕在寝室姐妹的陪伴下,静静地伫立在一座墓碑前,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写着“王棋烈士之墓”。
林夕就是千般万般不相信自己的爱人不在了,但这么长时间毫无音讯,心里虽然还有一丝坚持,但也不得不开始接受现实。
“你个骗子,你答应平平安安回到我身边的,现在都快两年了,你怎么还不回来,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胖胖,我昨天又回去看望公公婆婆和师傅师娘了,他们的身体在慢慢康复,如果你回来的话,他们肯定马上会精神起来的......”
“胖胖,上周我和灵儿去看望了丁香姐,我们的干儿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很健康,看上去就很聪明......”
林夕在墓前,跟小七喃喃细语,轻抚着墓碑,就像抚摸着爱人的脸颊。
直到几个小时之后,在寝室姐妹们的劝说之下,才不舍地离开。
“胖胖,我下周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