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什么？”
陈宇靠着床头，任由克里斯汀压住自己的手腕。
“你告诉她一直在想她。”克里斯汀说道，“却在我的房间。”
“我也告诉她你在这里。”
“所以我应该感谢你的诚实？”
“不用谢。”
克里斯汀听懂以后笑了一声：“她很生气？”
“有一点。”
“只有一点？”
“剩下的等我回去的时候算。”
“听起来还是很危险。”
“这是我的房间。”
“现在是我的。”
她说完便低头吻了上来，像是想证明今晚到底由谁做主。
陈宇没有立即反客为主，反而配合了几分钟。
等克里斯汀真正放松警惕，他才翻身把人压回床上。
“你作弊。”她抗议。
“谁规定不能还手？”
“我。”
“规定无效。”
克里斯汀还想继续挑衅，剩下的话很快被堵了回去。
床头的红酒被碰倒少许，杯底在桌面晃了几圈才停下。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洛杉矶的灯光从缝隙里落进来。
这场争夺持续了很久。
最初还叫嚣着“今晚我做主”的克里斯汀，后来只剩断断续续的求饶。
陈宇问她还敢不敢在别人打电话时故意捣乱，她嘴上说再也不敢，眼睛里却分明还带着下一次继续的意思。
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下，房间才终于安静。
克里斯汀裹着浴袍趴在床上，伸脚踢了陈宇一下。
“I hate you.”
“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说的不算。”
“只有你赢的时候才算？”
“对。”
她理直气壮地回答完，又把脸埋进枕头，显然已经没有力气继续争。
陈宇替她把散乱的头发拨开：“明天几点开工？”
“七点。”
“那你还逞强？”
她抓起枕头砸过去，又被陈宇单手接住。
闹过以后，克里斯汀忽然认真起来：“刚才电话里的女人，知道你还有别人吗？”
“知道一部分。”
“一部分？”
“我的关系很复杂。”
“你对艾琳娜也这么说？”
陈宇看向她：“你消息倒是快。”
“超级碗之后，她推迟采访两个小时。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克里斯汀侧躺着看他，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玩笑。
“我不要求你现在只属于我，但别忘了我。”
“不会。”
“最好记住。”
她把陈宇的手拉过去，枕在自己脸侧。
“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今晚的问题很多。”
“她们见过彼此吗？”
“有些见过。”
“还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陈宇想起首尔那些表面客气、桌子底下却能踩他一脚的聚会：“偶尔可以。”
“听起来很危险还有点刺激。”
“所以你最好别急着尝试。”
克里斯汀想了想，认真地点头：“我同意。至少在你教会我认全名字以前，我不参加。”
“你真打算认？”
“知道竞争对手是谁，是最基本的常识。”
“不是竞争对手。”
“这句话你留着对她们说。”
她不相信这么多人之间真能永远相安无事，却也没有逼着陈宇给一个虚假的保证。
她想要的很简单：在这段关系里，她可以不唯一，但不能是随时能被删掉的临时角色。
陈宇听懂了她没说出来的话。
“还有，明天不许在片场笑我走路。”
“我尽量。”
“不是尽量。”
“好。”
克里斯汀这才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陈宇关掉床头灯，房间彻底暗下来。
所谓教训最终教会了谁，并没有结论。
至少下一次电话响起时，克里斯汀大概还是不会老实。
几个小时后，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克里斯汀闭着眼睛摸了半天，没找到手机，只摸到陈宇的手臂。
“关掉。”
“你的闹钟。”
“现在归你管。”
陈宇越过她按掉声音，起身拉开窗帘。
天刚亮，酒店楼下已经停着剧组的车。
克里斯汀在床上赖了两分钟，最后还是爬起来。
房门打开前，她特意探头看了看走廊。
“怕记者？”陈宇问。
“我怕化妆师。”
“为什么？”
“她只要看我一眼，就会知道我昨晚没怎么睡。”
陈宇把帽子扣到她头上：“那就告诉她，你在研究角色。”
“研究吸血鬼为什么不需要睡觉？”
“很合理。”
克里斯汀被他逗笑。
她抬脚想踢，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只能瞪他一眼，快步走向电梯。
七点整，两个人一前一后抵达片场。
导演递来当天的通告单，没有问他们昨晚去了哪里，只指着第一场戏说道：“今天拍贝拉第一次发现爱德华异常。我要的是怀疑，不是谈恋爱。你们两个收敛一点。”
克里斯汀接过通告单，耳朵一下红了。
陈宇神色如常：“明白。”
导演看看他，又看看克里斯汀，总觉得这句“明白”并不可靠。
第一遍果然没有通过。
贝拉应该警惕眼前这个行为异常的同学，克里斯汀看向陈宇时，眼神里却残留着太多熟悉。
导演盯着监视器看了几秒，直接喊停。
“你昨晚把剧本看成爱情片了？”
现场有人忍笑，克里斯汀耳朵更红：“再来一次。”
第二遍，她刻意把表情收得很冷，又变成单纯厌恶。
陈宇没有替她解释，只在走位结束后低声提醒：“你不是讨厌他，是发现他在隐瞒。”
克里斯汀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几个小时前的电话。
第三遍开拍时，她没有躲开爱德华的目光，却在他靠近时下意识后退半步。
好奇、戒备和不肯承认的在意同时留在镜头里。
“过。”导演终于点头，“这次对了。”
克里斯汀走出机位，压低声音问陈宇：“你故意的？”
“什么？”
“让我想他在隐瞒。”
“我只是讲角色。”
“骗子。”
她嘴上骂着，还是在通告单上认真记下导演刚才的要求。
昨晚的关系没有替她完成今天的表演，最后让镜头通过的仍是她自己的理解。
下一组镜头轮到陈宇。
爱德华站在教室另一端，明明已经注意到贝拉，却必须克制自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