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风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五毛纸票，递过去。
“你算命是真有两下子，挺准。但记住一句话，别把人往江边整，坑人缺德的事别干。以后哥哥就在你旁边摆摊，咱们互相照应。”
张海全耳朵灵，一听纸票声，嘴角立刻翘起来，伸手接过，摸了摸，笑着塞进兜里。
“得嘞哥！这一片我比谁都熟，有我在，没人敢随便撵你。就算居委会的找上门，我一个瞎子，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着。”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直耗到中午。
霍东风这才发现，这小盲子看着不起眼，艳福还不浅。
中午居然有个模样清秀的姑娘专程来给他送饭。
张海全闻着他身边没饭香，知道他没带吃的，掰了半块窝窝头递过来。
“哥，吃点垫垫。”
霍东风也不矫情，接过来就啃。
接下来一连三天，他的正骨摊冷清得很，总共就开张一回。
还是一个老奶奶带着小孙子在公园跑闹，孩子不小心摔脱了胳膊环，哭得撕心裂肺。
他上前一把抓住胳膊，轻轻一托一推，咔吧一声就给接了回去。
老太太千恩万谢，塞给他一块钱，这是他三天来唯一、一笔收入。
张海全看他是真有本事，不是瞎忽悠，之后给人算命时，总会顺口提一句。
“旁边那小伙子正骨厉害，老伤、脱臼、腰腿疼，一摸一个准，比医院强。”
可跟霍东风这冷清生意比，张海全的算命摊简直火爆到离谱。
几十里外的人都专程赶来，结婚看日子、孩子取名、搬家看方位、迁坟定时辰、求姻缘、问财运，全找他。
一卦几毛到一块不等，一天下来，收入顶霍东风半个月。
这天霍东风刚把牌子支稳，一个背着手、踱着步的老大爷慢悠悠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几眼，当了一辈子的领导了，就是喜欢说教。
“小伙子，我看你在这摆好几天了。人高马大，胳膊腿齐全的，怎么不找个正经班上，非得干这个？靠算命正骨混日子，想养老婆孩子，那不早跟你饿死了？”
霍东风听着老头一顿教育，也不恼，脸上依旧挂着笑、这是来生意了。
就在视线落在老头身上的一瞬间，他眼前忽然弹出一块虚拟屏幕。
【林福生，七十一岁
病症：前列腺增生、尿频尿急、尿不尽、尿等待
并发症：机体功能衰退、肾结石】
霍东风心里暗爽。
这生殖圣手升级之后就是不一样，不用摸脉，一打眼就把病根看得明明白白，简直太好用了。
他压下笑，对着老头抬了抬下巴。
“大爷，没病走两步我瞧瞧。”
林福生倒也不客气，往他面前小椅子上一坐，腰杆一挺。
“我今天就得好好教教你，年纪轻轻不务正业。你要是看不出我有啥毛病，就赶紧收摊，找个正经工作去，别在这晃荡。”
“伸手。”
林福生不情愿地伸出手腕。
霍东风抬手搭上脉，又从旁边扯过一块小褥子，盖在两人手背上。
这大冬天，风一吹就刺骨，不盖点东西，手不用多会儿就得冻出冻疮，再严重些都能冻坏死。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霍东风才收回手。
“大爷，你是不是经常想尿尿不出来，半夜一趟趟起夜，尿的时候还刺疼，有时候半天挤不出来几滴？”
林福生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上下反复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
他这毛病缠了好多年，医院跑了无数次，大夫只就说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能缓解就不错，根本断不了根。
这么毛病，这年轻人居然一搭脉就说得挺对。
“小伙子，你要是真能把我这缠了半辈子的毛病给治好了，我把我那些老伙计、老战友、老邻居全给你领过来，让他们都找你看。可你要是敢忽悠我这个老家伙，拿我寻开心、那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找人直接掀了你这摊子！这个本事我还是有的。”
霍东风心里乐开了花。
看这派头、这语气、这走路的架势，明摆着是退休老干部，有身份、有人脉、说话管用。
他正愁没机会打响名气，这老头自己送上门来，简直是瞌睡送枕头，巴不得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纸和笔，低头唰唰几笔，写下一串药名。
海金沙、鸡内金、石韦、金钱草、车前子、萹蓄、滑石、木通、瞿麦、玉米须。
这是专门排石的方子，温和有力，不伤身，见效快。
至于前列腺、尿频尿急、机体功能那一堆隐私毛病，他直接动真本事。
他目光直视老头子，在心底启动技能，口中轻吐出两个字。
“修复。”
下一秒，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叮——生殖圣手功能已开启。
成功修复目标：林福生。
前列腺增生、尿频尿急、尿不尽、尿等待、机体功能障碍，已完全修复，完成度100%。
肾结石需药物辅助排出，暂未清除。
当前受孕几率：50%。】
“大爷，家里大娘还健在不？”
林福生一愣，眉头当即皱起。“咋的？我看病，跟我家老婆子有啥关系？你这小伙子看病路子怎么这么野？”
我是真怕把你这老家伙彻底盘活了，晚上回去折腾老伴儿，岁数都不小了，别再闹出事儿来。
面上却一本正经，说得有理有据。
“这病讲究阴阳调和，最好是男女同治，俩人一起调理，效果才稳，断得才彻底。”
他把写好的方子折好，递到老头手里。
“按这个方子去药局抓药，连喝一个星期，准能看见效果。到时候撒尿，要是尿出小石子、碎渣子，千万别慌，那是体内结石往外排，正常现象。”
顿了顿，他伸手一摊，明码标价。
“看诊一元，方子一元，一共两块。”
林福生盯着方子看了两眼，虽然不认药，但看对方底气十足，不像瞎写。
他这毛病折磨得日夜不安，医院都没辙，死马当活马医，也只能信一回。
他掏出两块钱，拍在霍东风手里。
“我就信你这一次。要是没用，我回头再找你。”
说完，老头一刻也待不住，尿急、尿痛、尿不净的滋味太难受，抱着方子就急匆匆往家赶，都感觉腰子的位子舒服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霍东风故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大爷，您慢点！回家悠着点啊，大娘岁数也不小了！”
林福生头也不回，气得骂了一声。
“滚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