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霍两家没什么大风大浪,就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谁家有事搭把手,柴米油盐里互相照应着,一路往前过。
二胖从小到大就喜欢玩游戏机,没想到这爱好真派上用场,高考直接考上京都大学计算机专业,也算没白熬那些打游戏的日夜。
第二年梦梦也跟着考上了京都大学,学的中文系,崔国明这下可飘了,出门逢人就念叨自家闺女有出息,买菜、遛弯都挂着笑,那嘚瑟劲儿,邻里邻居都跟着打趣他。
小胖读二年级,老师就看出来他对数字格外敏感,脑子转得快,特意推荐他学珠心算。
从那以后,小胖天天练算盘,加减乘除算得又快又准,天赋越来越突出了。
十岁那年,他去参加世界珠算大赛,现场跟各地高手比拼,一路稳扎稳打,拿了二等奖。
成绩一出来,立马被上面盯上了,都知道这孩子对数字有天生的敏感度,脑子跟常人不一样,是块搞数学的好料子。
刚满十一岁,军事经济学院珠心算部队的特招入伍通知书就寄到了家,小小年纪要去部队,还要远赴武城。
通知书拿到手,小胖自己舍不得家人,崔小红和霍东风更是心里揪得慌,家里姥姥姥爷,老舅舅妈成天哭哭啼啼,拉着小胖不撒手。
姥姥抹着眼泪数落闺女女婿。
“小胖才十一岁啊,这么点大就要离开家,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咋舍得!你们当爸妈的咋这么狠心,就不能把孩子留在身边吗?”
小胖看着姥姥难过,反倒像个小大人一样凑过去安慰。
“姥,我是真喜欢数学,科学的底子就是数学,好多技术、研究突破不了,不是没发现那些现象,是没找着现象背后的数学关系,也就是能解释定理的方程式,我想去那边学真本事,我爸说男人顶天立地,要做个有用的人,我想去。”
就这一句“我想去”,家人再不舍也拗不过孩子的热爱和志向。
没几天,一家人收拾了满满好几大包行李,衣服、零食、常用物件装了又装,一路送小胖到武城的军事经济学院,亲手把孩子交给了国家。
往后这些年,三个孩子都在各自的领域越走越远,混得风生水起,成了两家的骄傲。
到了三零年,霍东风已经七十岁,先后送走了九十二岁的老丈人和九十岁的老丈母娘,两位老人终于是活到了寿终正寝,安稳走完一生。
霍东风原本从医院退休了,可医术过硬,医院又把他返聘回去,考虑到年纪大了,只安排一周坐三天诊,剩下的时间就在家歇着,陪陪家人。
早在十多年前,崔小红就听霍东风的安排,把自己名下经营的几家公司全部卖掉变现,手里的钱分成了三份。
他们两口子留一份养老,二胖、小胖各分一份,另外还单独给梦梦置办了一套京都的二环平层,他爸有钱那是他爸的,这是姑姑姑父给她的心意和底气。
时间一晃又过二十多年,崔国明和李小珍也都是在八十多就去世了,大家伙都是老死的。
此时、崔小红九十八岁了,脸上全是皱纹,是自然老去的模样,可腰板从来没弯过,一直挺得笔直,就算年纪大了,那股精气神和气质还在,就算老了,气质也远超普通人。
去公园遛弯去,都有不少老头子跟她搭话,约他跳广场舞,霍东风能干吗?
从那以后都是两人一起去遛弯。
这几天她总觉得身子里发烫,浑身燥热,就想吃点冰的压一压。
“东风,再给我拿点冰块来。”
霍东风赶紧抬起手腕,在智能手表上简单下达指令,家里的机器人管家很快端着一碗冰块走过来。
“主人,冰块已经送达,请问还有其他需要吗?”
如今的仿真人技术特别成熟,就算是无儿无女,或是子女不在身边的老人,也不用愁养老。机器人管家才三万块一个,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啥家务都能干,还能当家庭医生实时监测身体状况,甚至能定制长相、性格,也可以作为伴侣,如同夫妻一般的事情就看客户自己开发了。
方便又省心,人类文明也进到了全新的阶段。
崔小红捏着冰块含在嘴里,窝在沙发里,可还是感觉五脏六腑像被火烤着一样烧得慌,疲惫感一阵阵往上来来。
她拉了拉霍东风的手。“东风,过来陪我坐会儿。”
霍东风连忙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触感冰凉,体温比正常人低了太多。
他心疼地抬手,把她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
“东风,这辈子能遇见你,我值了。有时候我总瞎想,当年要是我没主动给你送那盘酸菜猪肉饺子,咱俩说不定就错过了,都是命,注定要在一起。真想再吃一口我爸当年包的酸菜猪肉饺子,还是那个味儿。”
“好,我这就叫九号给你包,马上就好。”
“嗯...身子里好热,又好困,我就眯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手还搭在霍东风手里。
霍东风立刻给机器人九号下达指令,厨房很快传来哐哐哐剁馅的声音。
等热气腾腾的酸菜猪肉饺子包好、煮好端上桌,那个心心念念想吃饺子的人,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霍东风独自坐在桌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口一口,慢慢吃完了最后一个饺子。
【叮,当前任务世界圆满完成,正在开启下一个世界金粉世家。】
【正在传输当前世界全部剧情,人物记忆,请不要中断......叮,传输完成】
混沌的意识在信息流里穿梭,过往世界的情感被淡化,属于《金粉世家》的剧情、金府的人物关系、时代背景,还有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都已经传输到了他的脑子里。
等他彻底消化完系统传送的所有内容,睁开眼睛的时候。
第一眼看见的是镶着水晶坠饰的吊灯,光线柔和却不失贵气,身下的床很软和。
视线在几秒钟之后也聚焦,耳边嘈杂的声响也清晰起来。
“雀翔啊,你可算是醒了,可吓死妈了!”
坐在床上了就是这个身体的妈,看着挺有大太太的气质、正一脸关心的摩挲着他的脸。
身旁还挤着他的姐妹们,而凑在床边最靠前、一脸愧疚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西装打着黑色领带、正是这副身体记忆里再熟悉不过的金家七少爷。
金燕西见他睁眼,连忙往前凑了凑。
“老八,都怪我太贪玩了,非得拉着你出去喝酒,吹了风,要不然你也不会头晕目眩栽倒在地,你可是足足躺了一天一夜,可把一家人都急坏了。”
金雀翔撑着身子坐起,金母赶紧替他把枕头垫在身后。
他这副身体跟金家七少爷是双生子,只相差一刻钟的胞弟,金府八少爷金雀翔。
脑海里瞬间闪过金粉世家的关键人物。
骄纵明艳的白秀珠,清冷温婉的冷清秋。
一个红玫瑰,一个白玫瑰?
金母,见他还是愣愣的不说话,赶紧摸了摸他的脑门。“金荣、赶紧再去叫医生来家里,给老八好好检查检查。”
金雀翔按住了他妈的手。“妈,七哥,我没事了,就是还有点头晕,歇会儿就好,不用叫医生。”
“那可不行,你要是不彻底康复,妈可饶不了我,快去请医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