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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我在侯府披荆斩棘 > 第194章 皇陵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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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杀徐修承及其麾下党羽,尤其是叛将徐达!”侯爷目光如电,“徐达,我要活的!其余逆贼,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都听明白了?!”

“明白!”低沉压抑的回音,汇聚成一道危险的声浪。

“好。”永平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按计划,分散潜入皇陵外围,占据要点。以红色焰火为号,里应外合。”他挥了挥手,“去吧。”

侯爷独自留在空旷的演武场,仰头望着那颗即将隐没的启明星。他这一生自诩忠勇,却连自己的骨肉都护不住。

今日,便用这叛逆之血,祭平安、益寿在天之灵!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京都西南,废弃漕仓。

这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猴子”和他手下十几个最机灵可靠的兄弟,正做着最后的检查。他们扮作三教九流,货郎、乞丐、更夫,甚至两个涂抹了锅底灰、穿着破袄的“流民”。

宁安行站在仓房中央,就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再次审视摊在破木桌上的、他自己手绘的简陋皇陵布局图。他的手指划过几个关键点:祭坛、钟楼、神道两侧的松林、以及一处标注着“旧碑林”的偏僻角落。

“徐达的人,凌晨从此处、此处,还有西侧角门,分三批混入,约二十人,都带了家伙,藏在运香烛纸马的板车夹层和空棺里。”猴子指着图,声音压得极低,“咱们的人盯死了,进去后,他们大部分聚集在旧碑林附近待命,徐达本人会跟在徐修承左近,装作护卫。”

宁安行点头,目光沉凝:“我们的任务有三。一,钟楼。绝不能让叛军控制钟楼敲响乱命之钟,或利用其居高临下制造更大混乱。二,旧碑林。一旦发动,必须第一时间缠住或击溃那支伏兵,不能让他们形成夹击。三,”他指尖重重落在徐达的名字上,“我亲自解决他。猴子,你带一半兄弟,负责钟楼和策应。另一半,跟我去碑林。”

“头儿,徐达那厮不好对付,你一个人……”猴子急道。

“这是命令。”宁安行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他看向周围这些因他而卷入这滔天祸事的兄弟,冷硬的神色缓了缓,“今日之后,无论成败,我宁安行欠诸位一条命。若有不测,你们分散离去,包袱里的银钱和路引,足够你们安然离开京都。若……若我能活着,玉门关外,必有诸位一碗安稳饭。”

众人动容,纷纷低声道:“头儿说哪里话!”“咱们跟你干!”

宁安行不再多言,将图纸卷起,凑近灯焰点燃。跳跃的火光映亮他年轻却已历经风霜的脸庞,那上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破釜沉舟的决绝。火光熄灭,仓内重归昏暗。

“时辰到了。”宁安行站起身,最后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粗劣的、打着补丁的杂役短褐,将短刃和铁蒺藜在腰间、袖中、靴筒各处藏好。他走到仓房破口处,外面,天色已泛起一层冰冷的鱼肚白。

“走吧。”他率先踏入渐亮的晨雾中,身影挺拔,步伐坚定,走向那注定被鲜血浸染的皇陵,走向他与她共同选择的、充满荆棘却也通向光明的未来之路。身后,猴子等人无声跟上,如同汇入洪流的溪水。

辰时初,天色阴沉,铅云低垂。

太子灵柩在震天的哀乐和漫天飘洒的纸钱中,缓缓移出皇宫正门。御驾在前,素白旌旗猎猎,皇帝形容枯槁,倚在辇中,仿佛一夜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气。柔贵妃的轿舆紧随,垂帘紧闭。

三皇子朱修扶灵而行,面色苍白,眼圈泛红,一副孝子悲戚模样。文武百官身着缟素,垂首默行,长长的队伍如同一条白色的巨蟒,在寂静的京都长街上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悲凉与不祥。

宁安行推着一辆堆满香烛、纸人纸马的破旧板车,走在杂役队伍的最末尾。他低垂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只能从缝隙中观察前方。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在暗中梭巡,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搏动。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纸钱特有的呛人气味,混合着深秋早晨的寒露,吸入肺腑,冰冷刺骨。

队伍蜿蜒,出城门,上郊道,离那座巨大的、象征着天家哀荣与最终归宿的皇陵越来越近。风渐大,卷起地上枯叶和未燃尽的纸灰,打着旋儿飞上半空,如同无数惶惑不安的魂灵。

巳时正,皇陵在望。

巨大的石像生沉默矗立,汉白玉神道笔直通向高耸的陵恩殿和后方苍茫的宝顶。陵区松柏森森,在阴云下投出浓重得化不开的阴影。一切庄严,肃穆,却也死寂得可怕。

仪式按部就班。迎灵,安位,诵读浩繁的祭文……司礼官尖利拖长的唱喏,在空旷的陵园中回荡,更添诡异。百官依次跪拜,起身,再跪拜。时间在哀乐和繁琐礼仪中一点点被拉长、凝滞,每一息都像是踩在薄冰上,听得见冰层下暗流汹涌的咆哮。

宁安行将板车停在神道外侧一处不起眼的柏树下,这里距离旧碑林不远,也能瞥见东南角那座灰黑色的钟楼楼顶。他佯装整理车上的杂物,目光如鹰隼般扫视。

他看到徐达那魁梧的身影,果然如猴子所报,站在徐修承侧后方不远,手一直按在腰刀刀柄上,目光警惕地逡巡。他也看到了混在官员队伍边缘、几个看似低眉顺眼、实则太阳穴微鼓、气息绵长的“陌生人”。

永平侯及其亲卫,如同滴水入海,早已不见踪影。但宁安行知道,他们一定在某个制高点或隐蔽处,如同潜伏的猛虎,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不知道阿姊宫中如何了。宁安行心中掠过这个念头,随即强行按下。此刻,他必须心无旁骛。

祭文已近尾声。司礼官的声音因长久诵读而有些嘶哑。皇帝在御座上,似乎因疲惫和悲痛微微阖着眼。柔贵妃的轿帘,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就是此刻!

宁安行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悄然滑入袖中,握住了那枚冰冷的铁蒺藜。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徐达,也分神留意着钟楼的动静。

“跪——送——” 司礼官用尽力气,喊出最后两个悠长的字。

百官依言再次俯身。

“咚——!!!”

不是预想中的辰时三刻!而是提前了! 一声沉闷、嘶哑、充满不祥的钟声,并非来自高高的钟楼,而是从陵恩殿侧后方一处偏殿猛然炸响!钟声短促、突兀,像垂死野兽的嚎叫,瞬间撕裂了庄严肃穆的哀乐和仪程!

“有刺客!护驾!!!”

“清君侧!诛昏君!”

几乎是钟声响起的同一刹那,数声暴喝从不同方位炸开!徐修承身边,三名一直垂首的“文官”猛地撕开孝服,露出内里漆黑的劲装,手中淬毒的弩箭和短刃寒光一闪,直扑御辇!送葬队伍中,超过二十处同时爆发骚乱,伪装者的怒吼、兵刃出鞘的摩擦声、真正官员的惊叫、御林军的厉喝……瞬间将庄严肃穆的皇陵变成了沸腾的杀戮场!

徐修承长剑出鞘,脸上再无半分沉痛,只剩下扭曲的狂热与野心,剑指御座:“皇帝无道,天弃之!随我诛此昏君,拥立三皇子,重振朝纲!” 他身边瞬间聚拢了十余名死士,与扑上来的忠勇侍卫战在一起。

“保护陛下!” 御前侍卫统领目眦欲裂,拼命组织防线。

皇帝猛地睁开眼,看着下方瞬间糜烂的局势和直扑而来的叛军,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不知是怒是惧。

柔贵妃的轿舆帘幕被猛地掀开,她脸上脂粉难掩眼底的狠厉与疯狂,在几名身手矫健的太监宫女护卫下,迅速向御辇“靠拢”,手中似乎寒光隐现。

“徐修承!逆贼受死!!!”

就在这最混乱、最危急的关头,如猛虎出柙,如雷霆炸响!永平侯唐定方率领数十精锐,从神道两侧的松林和石碑后暴起杀出!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叛军最为密集、威胁御驾最大的区域,瞬间将数名扑向御辇的叛军砍翻,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