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袍老者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语,让衡权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面前坐着的蓝袍老人。
什么叫做已经和那个家伙碰面了?那个家伙指的究竟是何人?
是被限制在元气飞舟底部隐秘空间中的燕兆?还是那日夜晚,对他无故出手的白袍之人?
有关于这些,衡权通通不懂,他也压根不想去懂。
这种层面的事情,接触一丁点儿,已经让衡权极为震惊了,要是接触的过于多了,对于衡权自身而言,无疑也是一种无形的危险。
然而,当下出现的蓝袍老者,却是开门见山,直指衡权小心避免的危险。
而且,就算抛开这点不谈,单是老者尚不明朗的身份,就足以使得衡权心中警惕达到顶峰。
关于超级宗派,衡权虽然直至现在都没有真正的感受到所带来的能量,并不能顿悟那四字背后的含金量。
但从道听途说以及灵魂体不时讲出的情报中,衡权便是可以得知,超级宗派的存在,绝非是寻常势力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
起码,在他这一路走来所遇见的各种势力中,还是没有可以与之比较的存在的。
而也正是如此,衡权才会有些茫然,没有第一时间应答回复蓝袍老者的问话。
蓝袍老人是敌是友他都不清楚,稀里糊涂的告诉了人家,若是前者没有敌意还好,可若是个坏胚,那可就是主动送上门了。
于是,衡权继续维持着那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盯着蓝袍老人,就像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蒙混过关一样。
瞧得衡权摆出这副姿态,蓝袍老人一口白烟吸入鼻中,随即又从中喷出,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淡。
“呵呵,小家伙,谨慎固然是好事,但过多谨慎,可是没有那个必要。”
衡权面色逐渐恢复,还是与先前那样,满脸笑容:“在下是真不知道接引使者在说什么,如果在下清楚的话,是绝不会隐瞒不告知的。”
说罢,衡权目光对上蓝袍老人那混浊的瞳孔,没有丝毫的惬意。
对于衡权主动凑来的对视目光,蓝袍老人倒也没有半分客气,当即便是和衡权对视,进行眼神间的交锋。
交锋持续了半分钟左右,衡权被蓝袍老人看的有些发怵,当即就是开口宣告认输。
只不过,还不等衡权认输的话语出口,蓝袍老人便是抢先一步,无奈笑道。
“真是越活越不中用了呢,连区区一个人谕境实力的小娃子都不怕我,当真是有些挫败。”
闻听此言,衡权那已经浸湿的后背也是顿感一松,犹如卸下了千斤之石。
衡权怎么可能是不怕这蓝袍老人,先前对视不过半分钟,后背便是被浸湿。
而且,刚才他不就是想,向这蓝袍老人认输么?只是被后者抢先出声,这才导致没能脱口说出罢了。
衡权心中的这些小心思,蓝袍老人全然不知,他只清楚,刚才的眼神交锋中,他输给了这个实力低微的小辈。
好在对于这种丝毫不起眼的小事,蓝袍老人并不在意,不然的话,他哪里还用得着称赞衡权,直接是一巴掌取其性命便好。
“呵呵,小家伙,我来主动介绍一下吧,不然,省的你一直在旁边担惊受怕的。”
蓝袍老人拿下那已经见底的烟斗,往其中添入近乎乳白色的烟丝,有条不紊道。
“老夫名张太虚,和燕兆那老家伙一样,都是来自七大超级宗派之一的北溟宗。”
对于那名为张太虚的蓝袍老人所说的话,衡权仅仅只是点了点头,表明已知晓的意思外,并未表现出其他的意思。
显然,衡权这是还未完全放下心中警戒。
衡权能有这般反应,倒也算是合乎情理的。
身为超级宗派设置在星罗主城内的接引使者,自然是知晓各宗一些主要人物的存在。
那么基于此点,编纂名字与身份,来刺探和得到想要的消息,就显得再为正常不过了。
倘若真是有人傻乎乎的上当,信了那话,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因此,话信三分,也就成了多数修炼者心中的共识。
张太虚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在他看到衡权的表态后,也没有急着说服衡权。
而是再度开口,说出更深一层的消息,好让衡权明白,他并非是在胡言乱语。
“小家伙,想必燕兆那家伙已经和你提及了一些和超级宗派相关的事情吧?”
衡权没有说话,眼神盯着张太虚,似乎是想要看看后者嘴中能蹦出什么字眼来。
“小家伙,或许你现在只知道超级宗派是有着竞争一域之主的资格,但我若是告诉你,域主有着晋圣的潜力呢?”
此话一出,原本还对张太虚话语有些不太感冒的衡权,双眼之中迸发精光,满脸震惊。
衡权当然是知道张太虚口中的‘晋圣’是个什么东西,能够被冠以圣之名的境界,毫无疑问,便是那让衡权垂涎三尺的圣皇之境!
圣皇之境,是衡权从小时就耳濡目染的修行境界,其威力之大,衡权只在传闻中听说过,并没有亲眼目睹为快的好机会。
就是如此至高无上的境界,竟然是和那域主有着不浅的关联,这无疑是让衡权心中对于那域主,有了一层好奇之心。
不过,好奇归好奇,但衡权没有选择继续问下去,而是压制住那强烈的好奇心,耐着性子问道:“太虚前辈将如此重要的情报告知于我,为求何意?”
衡权明白,像如此重量级的消息,以他当前的境界与实力,可是远远没有资格得知的。
“呵呵,小家伙,这你倒是想多了,老夫将此事告诉你,只是为了表明老夫的立场,是和燕兆那家伙一样,对你没有恶意罢了。”
“至于为求何物,真要是追求公平的话,你觉得你这小小人谕境,能满足老夫的条件么?”张太虚充填完烟丝,深吸一口烟斗,打趣的看着衡权,话中之意已然显着。
对此,衡权没有立即应答,要真说能让张太虚感兴趣的东西,想必便是他在那拟态环境屋内得到的两截白骨了。
毕竟,光是凭借散逸出的那缕气息,就能令同为接引使的白袍人对他出手,足以可见其不凡了。
饶是如此,衡权也没有选择把白骨拿出,暴露在他身上的这一点。
在衡权看来,只要张太虚不主动和他提及那两截白骨一事,他便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即便张太虚今晚就是为了此事前来,衡权也绝不会主动拿出白骨,将之暴露的。
“太虚前辈说的极是,我一个小小的人谕境,哪里是能拿出让太虚前辈感兴趣之物呢?”衡权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应道。
瞧着衡权依旧是在装傻充愣,张太虚眉宇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呵,你这小辈,装糊涂倒是有一手。”
“难不成,你认为老夫今晚前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么?”
“那个东西虽然对我有着吸引力,但总归是和燕兆那老家伙有着几分关系的,你既然得到了,便是说明此物与你有缘。”
忽然,张太虚话锋一转,带有几分调侃意味,说道。
“小家伙,虽然我对你手中的那个玩意不大感冒,但有人却是将之视做珍宝,想要不留余力的得到。”
“这一点,想必你应当是很清楚吧?”
衡权点点头,倒是没有否认这一点,在此之前他便被那接引使府邸中的一名白袍接引使偷袭,差点就死在了主城中。
若非事情最后出现了转机,只怕那时的自己就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而眼下张太虚于此刻说出这话,结合前者之前的话语,难不成这个张太虚今晚来此,是想要助他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