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察觉到南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面色平静,实则心跳如擂鼓。
之前太上皇忌惮自己,忌惮她开口议论朝中事务。
在听到皇上的心声后甄嬛开始选择隐藏,太上皇问起自己时,甄嬛便故作愚钝。
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太上皇对自己失望,自己的荣宠也不如从前。
但甄嬛心中只有庆幸,庆幸自己保住了命。
皇上和太上皇不一样,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能力,也不会忌惮她。
“甄娘娘,你去翰林院吧。”南意觉得甄嬛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她不止有脑子,还是剧里的女主,会有点光环在身上。
【有甄娘娘在,朕能够放心许多。】
【而且以她的学习能力,朕日后定能再给她升官。】
甄嬛紧张的心情瞬间消散,原本紧握的双手也垂了下来。
这几年靠着皇上心中所言她避开了自己被太上皇忌惮,避开了甄家被抄家流放的结局。
她相信皇上。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已经到了晚上,南意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翻开一道空白圣旨。
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现在该忙自己的事情了。
之前一直没有成亲倒不是雍正在其中阻拦不让南意娶年家人,而是她自己不想现在娶。
她都和年熙商量好了,现在就应该努力奋斗,而不是成亲。
要是按照现代的年龄,她才刚成年。
正是要奋斗的年岁,干什么不好非要成亲。
但她得把年熙弄来镇住那群老古董,不然肯定要抱着柱子和她哭。
自己受折磨还是年熙受折磨,南意仅犹豫了一秒便选择了后者。
正好年熙最近弄出了产量比之前高一倍的稻种,是时候让他休息休息了。
皇玛法留下的人忠心是忠心,但古板也是真的古板。
见她没成亲比自己要绝后都心急,只要上朝必定会谈起这件事。
她说过段时间考虑,这群人安静了没几天又开始问她有没有成亲的打算。
私底下还挑选了好几个身子强健面貌周正的,每次她出宫都会让这些人去偶遇试图能培养感情。
眼看着没戏,这群人又旁敲侧击问她是不是不喜欢男的。
得知南意也不喜欢女的,这群人沉默许久又问她是不是喜欢不男不女的。
“朕说了过几年,过几年!”南意说道,“而且朕不喜欢女的,也不喜欢不男不女的!”
“再问朕就把你们都砍了!”
“只要您愿意成亲,臣等也能安心闭眼了。”这群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若非君臣有别,这群人都要抱着南意的腿哭了。
皇上多好的一个孩子,登基后让他们不必在自称奴才,而是以君臣相称。
而且皇上也是他们遇到过脾气最好的一任皇上。
上早朝不用再一直跪着,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得腿伤。
每个人都有座位,椅子上甚至还有个可以掀开的木板当桌子,方便记录朝中事务。
得知他们来不及吃早膳饿肚子,皇上还专门派人做早膳,每日不用再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初一十五上完早朝便可以休息不必再上班,回到家也能陪陪家人。
不小心犯点错,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错误,立马认错改正就不会担心皇上生气让他们贬官抄家。
皇上从小就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和自己孩子没什么区别。
看着皇上孤家寡人的,他们心里实在是着急。
同龄人不管男女这时候都已经有了孩子,但皇上连个皇后都没有。
“皇上,哪怕您喜欢妖怪,臣等拼了这条老命也给您找出来。”
说着,这群人又准备开始哭。
“朕也不喜欢妖怪!”南意被他们哭得头疼,“好了,等过几日朕就选皇后,你们也给朕闭嘴。”
好歹是看着她长大的,南意怕这群老古董哪日真会急得病倒,死都不瞑目。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对,他们甚至都不是太监。
“等朕娶了皇后,若是你们敢提选秀的事……”南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朕就把你们送去西北和太上皇一起种树。”
“不光种树,日后还要挖矿。”
听到南意愿意立后,他们总算是松了口气:“微臣定不会多言。”
他们年岁和康熙差不多大,都已经到了快入土的年岁。
说句难听的,或许没几日就要去地底下追随康熙了。
因为担心南意登基后在朝中站不稳,即便八十岁依旧在朝中兢兢业业干活,家中子弟也都是保南意一派。
能看到皇上立后,他们也没了遗憾。
眼下便是要帮皇上推行新律,让她在朝中站稳。
等皇上收拢了权力,他们到时便告老还乡。
就算现在死也行,去了陛下面前能有个交代。
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南意照着以前封后的圣旨写了满满一页。
全篇都是夸赞年熙温柔贤淑,农耕有功。
此时的年家不知道南意在写圣旨,年羹尧在年熙院子里一直来回踱步。
“皇上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年羹尧琢磨道,“咱年家能出个皇后吗?”
京城几乎人人都知道皇上和年熙感情深厚,但就是没提成亲这件事。
好多人包括年羹尧磨破头都想不出来南意究竟是什么意思。
“父亲,皇上这么做必然有她的道理。”年熙说道,“您不必担心。”
“而且早成亲对我们都不好。”
年羹尧疑惑:“哪里不好?平常这个岁数的人家早就成亲有了孩子,就你俩让我操心。”
他妹妹也传信说不急,整个家里就他在着急。
年羹尧原本还有些桀骜,但自从南意登基后他就沉寂了下来,遇事便以南意为首,再也不敢当刺头。
最主要的是,南意脾气比太上皇好多了,他若是找事像是在欺负她一样。
而且他只是表现出来想反驳的时候,南意还没动那群老古板就跳出来训斥他。
其中还有教过他的师父。
不止如此,小妹还会写信指责他,回到家年熙虽然不说他什么,但会用特别不赞成的眼神看他。
这让年羹尧感觉自己哪哪做的都不对,并且当日晚上便开始深刻的自我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