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兔的回答,汪文翰心中先是震惊,随之而来的则是深深的怀疑。
儿子汪明远拉了那么多人过去,还有cIA从旁协助,这个逆女和江佑还能杀死他?他们真有这么厉害?
不能呢吧?
汪文翰震惊无言,小兔也是笑而不语地等着他先做回应。
于是电话两头的人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见汪文翰称呼词没有说话,小兔不耐烦了。
“爸爸,您是不是在怀疑我说的是真是假?”
“或者说……你并不相信我可以杀死他?”
“唉……亲爱的爸爸呀,您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女儿的能力呢?”
“明明女儿可以和明远二哥一样,给您,给汪家分忧解难的,您为什么就不认我这个女儿呢?唉……真是……”
说到这里,小兔长叹了一声:“爸爸,二哥真的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你要不信,就等着呗,等个十年八年,看他会不会联系你喽。”
见小兔说的如此笃定,老谋深算的汪文翰心中明白,自己的儿子大概率是已遭不测了。
想明白这一层,表面镇定的汪文翰内心已是翻江倒海。
这个贱货!这个野种!联合外人对付汪家也就算了!她竟然还真对明远下得去手!这可是她的亲哥啊!
就在他走神之际,小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爸爸,明道大哥已经死了,明远二哥今晚也死了,汪家不能没有人办事的。所以……”
小兔嘻嘻一笑:“让我们兄妹俩认祖归宗好不好?”
“我能弄死大哥二哥,就说明我比他俩强,那让我来接替他们的位置,肯定也能干得比他们更出色,你觉得呢?”
汪文翰气得呼吸都变粗了,而听见他的呼吸声,小兔更加得意:“爸爸,你就行行好,让我们回归汪家嘛。”
嚅嗫着嘴的汪文翰终于挤出了自己的第二句话。
“你……你个野种!那可是你亲哥!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小兔柔声说道:“没办法呀,虽然他是亲哥,但是他要杀我,我只能先杀他了呀。”
“好了爸爸,这人都死球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诶,我提醒你哦,二哥之所以要追着我杀,是因为那个移动硬盘。”
“你要是不让我们回归汪家,后天我就把硬盘里的东西发出去了哦。”
听到胡玄菟还在拿那个移动硬盘说事,明知她大概率是信口开河,可汪文翰还是不得不虚与委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个移动硬盘她确实还没交上去呢?
汪文翰无奈地说道:“你这刚杀了你二哥,我就让你们兄妹重回汪家,你二哥的母亲那边……”
“她要是不同意,你杀了她就好了呀。”
见小兔把杀妻一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饶是汪文翰心如铁石,此时也是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
小兔噗嗤一笑:“好了爸爸,我不逗你了。我跟你说实话吧。”
汪文翰皱起了眉头:“嗯?”
“明远二哥没有死,他们今天围攻我们,然后被我们打退了。二哥落荒而逃,手机落到了我们手里。”
“我刚刚那些话,其实是逗你玩的。不出意外的话,你到了白天,应该就能收到二哥的消息了,姑且等着吧。”
听到小兔的话,汪文翰松了口气,随即又将心提了起来。
自己这个女儿行事乖邪,她的话能信么?
正犹豫间,那头的小兔却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他怒气冲冲地往回拨,想要询问更多情况,可对方却关机了。
强行压住心中的怒气后,汪文翰想到小兔说儿子没死,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在另一边,挂掉电话的小兔正在冷笑。
“也不知道这老东西明天收到了汪明远的噩耗,会是什么反应,可惜看不到啊。唉……”
小兔看了眼林尊荣他们仨人:“都去睡觉吧,再不睡天都亮喽。”
阿雕问道:“那个……要不要给我哥和胖哥留个门啊?”
小兔对他翻了个白眼:“墙上塌了那么大一个缺口,留门不留门还有区别吗?”
阿雕嘿嘿一笑,转身上楼去了。
…………
在小兔他们收拾完上床休息的时候,江佑和胖子站在了叶昭的冰棺前。
看着冰棺里的恍若熟睡般的叶昭,江佑沉默了很久很久,这才挤出了第一句话。
“仇我们给你报了,证据我也帮你交到了国内。那两个移动硬盘,也已经交到了莺姐和岩恩的手上。”
“以后有我在一天,我就一定会保住叶家的安全。”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为了让我自己求个心安。”
说到这里,江佑长叹了一声。
“走好!”
…………
第二天上午,一架运输机在豫昌的向塘机场缓缓降落。
看见这架飞机,停机坪上的于东华、刘智和、严文彬,还有其他一些前来接机的领导,全都绷直了身子。
接到通知的叶文海龚莲花两口子,叶文天叶莺父女俩全都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这架飞机。
过了一会,尾舱门打开,四位礼兵抬着冰棺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敬——礼——”
身着警服的刘智和、严文彬,还有及现场其他军警“啪”的立正,不约而同地举起了右手。
山河不语,东风浩荡,魂兮归来,红旗半降。
等所有的迎接环节结束后,龚莲花终于按捺不住,痛喊了一声“儿子”,哭着扑到了冰棺上。
遵照家属的愿望,叶昭将会被转运回新阳的烈士陵园安葬。
安抚好龚莲花,又再次慰问过叶昭的家属,目送着灵车驶离机场后,于东华跟刘智和等一行人又扭头坐上了这架运输机飞回北都。
今天也是对汪家正式收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