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王如棋对谢云鹤身份的分析之后,书房内的众人全都露出了然的表情。
王如画看向王如棋的眼睛中有着佩服,还有着一抹忌惮。
该死的,二姐不会知道她藏了一块种植红薯的灵田吧?
她就说灵田里怎么总是少了一些红薯,该不会是……
王如画看向王如棋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探究之色。
一旁坐着的王承君脸上也出现了恍然之色。
难怪在回书房的路上,二姐询问他有关于仙会请帖的事情,还细细地问他分别给了谁。
他当时没有多想,全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现在想来,原来是因为二姐发现了扶摇阁六楼的一些端倪……
王承君看向了神色恹恹的谢云鹤,眼神闪过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完全没有想到,谢道友竟然也来了紫瑶仙会。
他们最终还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属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是,若是谢道友的话……
王承君看了看身旁略显疲态的王如琴,又看了看窝在椅子里的谢云鹤。
他的内心开始天人交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那件事说出来……
谢道友是值得信任的人,谢道友也是适合的人选,但是……
王承君的眼中闪过纠结和挣扎,默默握紧了手边的长枪。
这不是他一个人事情,这是全家的事情。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无法私自做出决定。
“承君,谢道友不是你的好友吗?如今好友相见,你为何是这副表情?”
王如琴温柔的声音在王承君耳边响起,话语中藏着一丝对王承君的关切。
王如琴有时刻关注着王承君,她注意到了王承君异常的沉默。
那位燕道友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天剑宗的谢云鹤,这件事王如琴也很惊讶。
她在王家的时候,偶尔也会听到谢云鹤这个名字。
或是来自千里报,或是来自王如画,还有来自王承君。
她知道两人算是好友,那位谢道友曾经在东雾海救助过承君,这才会得到承君真心实意的赠礼。
如今见到许久未见的好友,为何承君看起来却没有那么开心?
王如琴放下了手中的笔,非常关心地看向了王承君。
听到大姐的话后,王承君整个人都泄气了下来,松开了手中的长枪。
他像是一位犯了错误的小孩一般,有些沮丧地垂下了脑袋。
他垂下了眼睛,视线落到自己的盔甲上,嘴唇嗫嚅了一下。
“大姐,我不知道我的决定是不是对的,我很迷茫……”
王如琴沉吟了片刻,语气平静地宽慰道:
“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又是谁来界定的这些事情?何苦纠结于这些事情。”
“人有迷茫是正常的,大姐我也有过迷茫的时期,但也这样一点一点走过来了……现在,我们大家都在变好,这就是最好的事情。”
王如琴说话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她看向王承君的目光却很柔和。
像是一位长辈在看着还未长大的后辈,充满了无声的包容和关爱。
“承君,我不要求你必须成功或者成为谁,走你自己想走的道路,做你的想做的决定即可……族老们的话不要过多在意,对我影响不大,紫瑶仙会的事情我这边还可以应付过去,你不必操心……”
王如琴觉得王承君的异常情绪,或许与之前开的族会有关,所以想要宽慰对方一番。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承君给打断了。
“大姐。”
王承君的语气非常平静,却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坚定。
王如琴愣了一下,看向了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的王承君。
王承君从小就不爱说话,他更习惯沉默地待在角落里,或者在演武场里练习长枪。
虽然王如琴从未要求过他什么,只希望他能平安快乐,但是他似乎自己有一份独有的坚持。
王如琴就这样,看着一位沉默瘦小的孩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如今的修为和地位。
现在,那个从来都只会默默点头的孩子,似乎已经会勇敢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她笑了笑,像是看到了一位逐渐长出丰满羽翼的后辈,欣慰道:
“哎,大姐在,承君这是怎么了?”
王承君眼神坚定地看向了王如琴,沉声道:
“大姐,你正在苦恼的事情,我或许可以替你解决……你相信我吗?”
王如琴闻言,又愣了一下。
她正在苦恼着的事情?这要怎么解决?
但要问相不相信王承君,她当然是相信的啊。
王如琴虽然没搞懂承君这孩子怎么了,但是不影响她给出斩钉截铁的答复。
“我当然相信承君,也相信承君做出的决定。”
王承君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走向了谢云鹤那边。
王如琴有点疑惑,但是也没有阻止,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
谢云鹤这边依旧颓靡地窝在椅子里,想要消失在书房内。
王如棋分析完了他的破绽之后,就很体贴地没有再说话了,似乎是在给谢云鹤一些独自消化的时间。
反观王如画,就完全没有那么贴心了,她对于谢云鹤的真实身份,依旧处于惊奇的状态。
她捧着画像集,看了画像集一眼,又看了谢云鹤一眼,对比着看来看去。
最后,她鬼鬼祟祟地蹲到了椅子旁,开启了碎碎念。
“谢道友,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有点想要看看你长什么样子……给我看一眼就好……”
“你长得真的有画像中那么好看吗?”
谢云鹤在椅子上翻了一个面,用背对着王如画。
王如画跟着挪了一个地方,面朝谢云鹤,继续小声地碎碎念。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过多少俊逸的公子呢,全都长得歪瓜裂枣的……”
“但谢道友,我看你不一样,我第一眼看你的画像,就惊为天人,我觉得,我们北部的第一美男都比不上你的半分俊美……”
谢云鹤稍微掀起了一点眼皮,看向了开始吹彩虹屁的王如画。
他感到有点好笑,这种话都说的出来,也不怕牛皮被吹上天了。
只不过,身为被吹彩虹屁的对象,谢云鹤的内心还是隐隐有点高兴的。
而且,听到王如画说起这事,他的心中倒是有点好奇了起来。
“北部第一美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