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你且在此继续慢慢参悟，不急。”
“我先行一步回峰。”
凌宇对张浩道。
“啊？”
“峰主你先回去？”
“行，我再参悟参悟这块碑，感觉摸到点门道了！”
张浩点头，又转身蹲回他那块石碑前。
凌宇不再多言，对着司空静，楚天骄等人所在的方向，礼节性地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步履平稳地独自离开了悟道古碑林。
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留下身后碑林之中，一道道含义复杂，惊疑，探究，忌惮，乃至不服的目光。
久久停留在他离去的方向。
关于凌宇峰主从一块“废碑”中疑似领悟了某种诡异秘术的消息。
随着一些目击弟子的离开，开始悄然在内门某些圈子里流传开来。
消息最先在悟道古碑林附近传开。
几名亲眼目睹凌宇枯坐三日，最后吐出一口带着空间撕裂气息浊气，并引起司空静，楚天骄等人侧目的老弟子。
离开碑林后，在附近的茶楼，任务殿交接处，忍不住与相熟的同门议论起来。
“听说了吗？”
“凌宇峰主在碑林，对着那块‘乱痕废碑’坐了三天，好像真悟出点什么了！”
“真的假的？”
“那块碑我师兄参悟过，说屁都没有，纯属浪费时间。”
“千真万确！”
“我当时就在附近。”
“他睁眼的时候，那气息……啧，说不出来的怪，感觉周围空间都扭曲了一下，我神魂都发毛！”
“楚天骄师兄的脸色当时就黑了，司空圣女也多看了好几眼！”
“难道那废碑真有玄机？”
“只是咱们眼拙？”
“不好说……这位凌峰主，能问心登顶，能得掌教看重，肯定有过人之处。”
“说不定那碑的机缘，本就等着有缘人。”
低语在茶香与交接任务的嘈杂声中流转。
很快，消息向着更远处扩散。
“天火峰”的几位真传弟子在炼器室内休息时，聊起了此事。
“凌宇从废碑里悟出秘术？”
“还是空间类的？”
“有点意思。”
一名弟子摸着下巴。
“他那‘虚空导弹’就和空间有关，看来在这方面确有独到天赋。”
“峰主好像对他挺感兴趣。”
“管他悟出什么，几天之后的弟子招募考核，咱们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听说可能有简化版傀儡的演示。”
“去！当然去！”
“看看这位凌峰主，除了炼器，手底下到底还有多少真章。”
“无剑峰”，气氛则略显沉凝。
几名剑修弟子在演武场边擦拭长剑，沉默半晌，一人低声道。
“楚师兄从碑林回来后就一直在闭关，据说……心情不佳。”
另一人冷哼。
“凌宇不过是走了偏门，得了些奇巧手段。”
“剑道唯诚，唯纯，唯专。”
“外物再诡，也难挡我一剑之利。”
“话虽如此……但他那追随者铁甲的实力，做不得假。”
“几日的考核，或许能看出更多。”
“碧波峰”的女弟子们心思更细腻些。
“凌峰主居然能从‘乱痕碑’有收获？”
“那碑我记得水韵师姐多年前也参悟过，一无所获。”
“看来机缘一事，真是玄妙。”
“他开出的招募条件确实优厚，尤其是对女弟子也无特殊要求，只看能力。”
“我认识一位擅长培育水生灵植的师妹，已经准备去试试了。”
“听说月儿师姐就在凌宇峰掌管内务，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消息也传到了与凌宇峰同处东南星域，距离不远的“厚土峰”和“金霞峰”。
厚土峰主殿，峰主石林听着执事汇报，粗壮的手指敲击着岩石扶手，声音沉闷。
“凌宇……倒是会造势。”
“废碑悟秘？”
“真假不论，这名头是打出去了。”
“他那个贡献点兑换‘虚空导弹’权限，口气不小。”
“吩咐下去，后日多派几个机灵点的弟子，去他考核现场看看，摸清他的路数和那些‘小玩意’的虚实。”
“是。”
金霞峰峰主是一位气质凌厉的中年女修，她听完弟子禀报，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哗众取宠。”
“真正的传承，岂是区区外物和诡道可比？”
“我金霞峰剑诀，煌煌正大，岂是那些奇技淫巧能比？”
“不过，他既然把摊子支到咱们眼皮底下，不去看看倒显得小气。”
“让金辰带几个人去，不必生事，仔细看，回来报我。”
“弟子明白。”
而在内门弟子流动性最大的“庶务堂”和“贡献殿”，消息传得最快，也最杂。
“最新消息！”
“凌宇峰主悟出上古秘术，疑似与空间撕裂有关！”
“威力莫测！”
“听说他考核当天要会亲自出手，招收弟子！”
“去凌宇峰，贡献点能换‘虚空导弹’炼制许可？”
“真的假的？”
“管他真假，反正几日后考核，去看看又不少块肉。”
“万一通过了，资源可是实打实的多三成！”
“同去同去！”
“我有个朋友擅长制符，正愁没地方施展呢！”
各种添油加醋，真假难辨的流言在人群中飞速传播，反而进一步炒热了凌宇峰即将招收弟子的气氛。
不少原本还在犹豫的弟子，被这接连的“大新闻”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下定决心要去考核现场一探究竟。
甚至连一些排名靠后，平日消息相对闭塞的主峰，也听到了风声，嘱咐门下弟子多加关注。
凌宇在悟道古碑林前的枯坐三日，以及那讳莫如深的“略有所得”，就像一根导火索，将他本就备受关注的“弟子招募”，彻底推向了内门近期的舆论风口。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从内门各个角落，投向了东南星域那颗名为“青云”的星辰。
几日后，那里必将成为焦点中的焦点。
而此刻，身处旋涡中心的凌宇。
在离开悟道古碑林之后，并未直接返回凌宇峰。
他先转道去了一趟内门的“万法阁”。
万法阁并非某座主峰私产。
而是宗门设立的公共典籍收藏与借阅之地。
收录了海量功法，术法，杂学，见闻录等。
虽然大多不算顶尖秘传。
但胜在种类繁多，体系庞杂，是弟子开阔眼界，补充基础知识的绝佳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