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勇的案子想要推翻重审,当然不能大喇喇的直接重审。
而是由刑部的一宗案件引起,刑部在押的一名飞贼罪犯为了减轻罪行,主动投案自首当年帮人将一件来自西域的物件偷偷放进了将军府邸的书房当中。
也就是那一件来自西域的物件,证实秦勇里通外国的有力证据。
现在证实了那物件来源都有问题,自然是要翻案重审。
当然也有人提出反对,说当年买通飞贼陷害秦勇之人早就已经因为贪墨而被太上皇给发配边疆,没多久就去世了,故而秦将军一案也没有重审的必要。
对于说这样话的人,云熠一个理会都没有。
一旁候着的冯满,在接收到云熠的目光之后,立即将那位官员的名字记在心里,想着等回去之后着重将他的档案翻出来。
一块石头打下去,只有被打中的狗叫得最响。
果不其然,在冯满将那官员过往档案送到云熠面前后,云熠发现他和当年诬陷秦勇之人虽然没有明显的关系,但他们之间也是有所往来的。
只不过当年他在外地为官还没有来京城,陷害秦勇之人被发配时才没有牵连到他。
“一同交给尹相山。”
“遵命。”冯满捧着卷宗档案,躬身退下。
云熠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整天端着还是有点儿太累了。
随后云熠来到了后殿,宫女刚刚喂太上皇喝完药,他正目光茫然的盯着床幔,一脸的生无可恋。
“父皇今日感觉可还好?”
听到声音,太上皇缓缓回过头,顿时眸光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只恨不能用自己的一双手撕烂他那张伪善的笑脸。
他感觉好不好他还不知道吗?
“父皇你别怪我,要怪的话就怪秦勇吧。”
秦勇?
太上皇不由一怔。
那个死在狱中的秦大将军?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以至于都有些陌生了。
“你知道吗?其实秦勇的儿子并没有死,他不仅活着还回来报仇了。”
云熠在床边坐下,面带笑意说道:“还有之前你很是信任的那位李天师,也是秦勇的人。”
“秦勇仗着你对神佛鬼怪一类深信不疑,特意对你说我和你相生相克,帮着我从冷宫出来。”
“投桃报李,我现在登基了自然是要为秦勇翻案的。”
“所以父皇你不要怪我,想要怪秦勇或者是想要怪当年猜忌秦勇的你自己都可以。”
‘轰’的一声,往事逐渐浮现在脑海当中。
太上皇张了张嘴,可除了流下来口水之外,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秦勇是被冤枉的,可谁让他神勇无敌,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并且还不愿意交出兵符呢?
以至于盛朝的百姓只知道秦大将军,根本不知道他这个君主。
都是秦勇功高震主还不自知,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只恨他当年手下留情,没有将秦家人一网打尽,以至于今天被漏网之鱼翻了天。
一时之间,悔恨情绪充斥在太上皇的心头。
后悔这些年没有发现云熠的狼子野心,没有能够发现秦承骁的那些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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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管朝中舆论声音如何,尹相山的动作还是很快的,不到一个月便将多年前秦勇一案的前因后果调查清楚。
云熠将消息昭告天下,并且以发布了一条太上皇名义的罪己诏。
轻信奸佞冤枉忠良,致使忠臣无辜惨死。
云熠命人大力宣扬,远在百花谷内的梁英都听到了消息。
罪己诏。
那位太上皇已经中风了,话都说不出来,很显然这不是他的意思。
云熠此举倒是丝毫不怕有损太上皇的威严。
秦勇翻了案,眼见着朝中多位官员被因此处置。
他们并不是当年的主犯,罪责并没有多么严重,但云熠还是命尹相山按照相应律法最高规格来处置。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云熠着重处理的那两位官员,是之前阻碍他推行新政最严重的两个人。
刹那间,一众官员对云熠的意思了如指掌,纷纷不敢再多说什么。
在朝中为官多年,谁还没有点儿上不了台面的脏事儿?
秦勇都能翻案,更别说别的案件了。
不小心牵连到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
至此,云熠杀鸡儆猴的目地也就算达到了。
有官员被查,也有官员主动‘辞官回乡’,以至于朝中多处职位空缺,除了安排其他官员填补空缺之外,云熠还下令明年春天多开一年恩科。
而明年参加科举的这些人,都可以算是天子门生。
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那些不听话的官员爱哪去哪去。
在忙着这些事情的空隙,云熠也没忘陈贵妃之前的请旨赐婚。
当然不是给已经有妻有子的云骢,而是给云蓼找夫婿的请旨赐婚。
为此,云熠特意将云蓼叫进宫里,询问她本人的意见。
都已经是公主了,婚嫁自主权还是要捏在手里的。
“我母妃已经给我相看了好几家的公子,我感觉都可以。”
云蓼则本持着无所谓的态度。
世家培养出来的公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些歪瓜裂枣,陈贵妃也不会带到她面前。
可要说喜欢,她又真的没有特别喜欢的。
“这毕竟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儿,在你自己没有想法之前,我建议你再缓缓。”
古代女子早嫁,可云蓼今年也才不过十五岁而已。
按照正常来说,还没有到对男女之情开窍的年纪,她现在没有想法很正常。
“缓缓?那得缓多久?”
“缓到你遇到真心实意想要嫁的人为止。”云熠开口说道。
“当然如果没有的话,不嫁人也未尝不可。”
“这种事情宁缺毋滥。”
云蓼眉心微动,仔细思考着云熠的话。
之前没有人对她说过‘宁缺毋滥’,母妃只是在拼了命的给她寻找最好的,问她对各家公子的看法,可却没有问过她想不想有什么看法。
“六哥,我会好好想想的。”
云蓼这一想,就想了整整十年。
有云熠撑腰,她可以完全不顾陈贵妃的催促,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活。
一直到她过完二十五岁生辰,她终于来找云熠赐婚。
对方并非世家公子,而是一个江湖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