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落在他胸甲上那枚新嵌入的圆形符号表面时,符号边缘的环绕纹路在光线中呈现出细密的层次,每一层之间的间距相等,纹路的走向稳定地匀速绕行着。
他在侧室中站了片刻,确认所有分工和路线细节已经交代清楚,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众人从座椅上依次起身,脚步声在木质地面上依次响过,间隔均匀,落点参差但整体节奏稳定。
走出侧室沿廊道向传送阵方向走去时,廊道两侧的壁灯在他们经过时保持均匀的照度,光色偏暖偏白,没有因为人员经过而产生波动。
星海老人已经在传送阵平台前方站着了。他换了一件比晚宴时颜色浅一些的外袍,双手交叠在身前,白发在平台周围微弱的能量风中纹丝不动。
他看到林昊从廊道口走出时没有移动位置,在他走到传送阵平台边缘时才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传送区中保持着和议事厅时一样的密度:
若遇吞噬者,不可恋战。先取碎片,其他事放在后面。
林昊在传送阵平台边缘停了一步,侧过身面朝星海老人的方向,开口时声音在平台区域的空间反射中保持着清晰度:我明白。
他正要迈步踏上平台时,一道声音从廊道口的暗处传了出来,连带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的尾端在跑动中被拖长了一截:主宰!这次您不能丢下我了!
紫霄从廊道尽头的转角处冲过来时脚步的节奏比正常行走快了一倍左右。他在跑到传送阵平台前约一丈的位置急停下来,足尖和地面之间的摩擦声短促。
他化形后的一头紫色短发在跑动中朝后甩了一下然后落回原位,发丝的末端微微翘着。
他身上的衣袍偏短,袖口卷到了前臂中段,露出的小臂线条偏细,甲壳的纹路在光线照射下呈浅紫色调。
他在收住脚步后开口时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句子之间的间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像一个人在短暂调整后找到了连续说话的气口:
我突破源主巅峰了。我会时间加速,跑得比谁都快。绝对不会拖后腿。
林冬从林昊身侧走了一步上前,站在了紫霄和传送阵平台之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紫霄小臂上那层浅紫色甲壳的纹路走向,又看了一眼他胸口那片随着呼吸起伏的甲壳区域,然后侧过头看向林昊的方向,开口时声音温和,尾端没有上翘也没有下沉,像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想过的事实:
昊弟,带他长长见识吧。
林昊站在平台边缘没有动,目光从紫霄的头发移到他卷起的袖口边缘,然后移到他因为跑动而略微不稳的站姿上,停了一息。
他抬起右手朝紫霄的方向勾了一下,幅度不大,然后转回身朝平台中央走去,步子节奏和之前保持一致。
紫霄在收到那个勾手的动作后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开口。他跟上队伍走向平台中央时脚步压得比之前轻了一些,在其他人之间的空位中找了一个间隙站了进去。
林昊在传送阵中央站定,将混沌令从腰间取下托在掌心上,令牌的暖光在传送平台的背景光照中亮起时覆盖了平台表面的纹路层。
星海老人站在平台边缘抬起了右手,一道由星海能量构成的引导光束从他的指尖射入平台中央的纹路核心位置。
光束在接触纹路的瞬间从中心向边缘扩散开去,平台的材质在光线经过时从深色变成浅色,光柱圈从休眠状态逐根亮起,从暗转明再到稳定发光的过渡流畅。
空间收缩的触感和上一次传送时一致,从边缘向中央的压迫感循序渐进地增强,到达峰值后开始回落。
传送通道的稳定阶段持续了一段时间,随后前方的光幕从均匀的浅色开始变得不规则,出现了在暗色背景中缓慢移动的纹理带,纹理带的走向杂乱,和源流纹理带的排列方式不同。
传送通道结束的时候,落脚的地面触感和守护者圣殿的板材不同。更粗一些,表面的附着颗粒感更明显,像踩在混杂了细碎矿渣的地面上。
前方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被灰黑色能量覆盖的状态,能量的分布不均匀,有些区域偏浓有些区域偏淡,像一层被反复搅拌过的浓稠液体在静置了很长时间后表面仍未完全恢复平整。
混沌裂缝就在前方不远处横亘着。裂缝的宽度从视野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看不到两侧的边缘边界。
裂缝边缘的灰黑色能量从口沿处向上翻涌,高度不定,有些位置涌到了约一丈高然后回落,有些位置保持在较低的高度上持续翻卷,形成了不规则的起伏轮廓。
裂缝内部的光线比周围暗了数档,深度不可测,灰黑色的能量在深处的运动从翻涌变成了缓慢的涡旋,涡旋的大小不一,在暗色背景中持续旋转着。
能量风暴从裂缝口沿上方穿过的速度比周围区域快了不少,他站在裂缝边缘约数十丈的位置时能感受到风暴经过时带起的气流拂过他甲壳表面的力度 —— 比柔和更强一些,但不至于产生阻力。
裂缝口沿处堆积着深色的碎屑物,碎屑物的形态不规整,有些呈片状有些呈粒状有些呈细长的条状,材质偏硬,踩上去时会在脚掌底下发出细碎的碾磨声。
林昊在裂缝边缘约二十步的位置停住了。他面朝裂缝的方向,混沌令的暖光在他掌心中持续亮着,令牌表面的光纹在靠近裂缝方向时出现了频率加快的跳动,跳动的节奏和裂缝内部能量涡旋的旋转速度接近。
他身后的队伍在停下后逐渐收拢了队形,脚步落地的声响在能量风暴的背景噪声中显得比之前更加短促,落点之间的间隔逐次收窄。
林昊站在队伍最前方,混沌令的光纹持续亮着,令牌表面的光纹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层极细的暖光沿着他的前臂向上延伸一小段距离然后消退,前臂甲壳表面的金色痕迹在多次延伸后留下了持续可见的暖色余影。
裂缝内部最深处的涡旋在暗色的空间中仍然持续转动着,转速不变,方位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