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要小心一些。”
“我们在这里等你。”
当几位女子得知扶苏失踪的消息时,脸上同样浮现出惊愕之色。
她们深知扶苏乃是秦然最为器重的得意门生,身负着重大而特殊的使命。秦然一直以来对扶苏寄予厚望,如今他竟然离奇失踪,身为老师的秦然必然心急如焚。
“不必过于担忧。”
秦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几女中实力最强的的大司命、少司命以及惊鲵身上。
这三人皆是身怀绝技,武艺高强,其功力足以与问我境的强者一较高下。
在整个江湖之中,这样的实力绝对算得上是数得上号的。
只要没有众多顶尖高手联手围攻,普通之人想要伤害到她们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最好尽可能地待在一起,千万不要轻易分散行动。”
秦然一脸严肃地开口嘱咐着众人。
“她们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秦然又特别强调了一句。
听到这话大司命微微一笑,然后伸出双手随意地摊开,表示自己完全没问题,
“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这几位貌美如花的娇妻。”
说着,只见她手掌一挥,竟有一道鲜艳欲滴的红色掌印凭空出现在半空中,仿佛随时都能发动攻击一般。
而站在另一旁的惊鲵也打破沉寂,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对秦然说道,
“不必担心我们这边,你只需去办你自己的事,但无论如何也要保证自身安全,平平安安地回来……”
至于少司命虽然没有开口,可从她坚定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出对于秦然的吩咐她很上心。
看到大家如此默契和信任,秦然心中稍感宽慰。
随即不再多做逗留,他迅速翻身跃上一匹骏马,扬起马鞭,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目标直指远方的咸阳城方向。
此时咸阳城内。
蒙恬的奏报已经送到。
满朝文武得知扶苏公子失踪之后,一个个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愕之色。
“怎么会这样!”
有人率先回过神来,失声惊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无法置信。
“蒙恬他到底在做什么?”
另一人紧接着怒吼道,眼中闪烁着怒火。
“怎么能让扶苏公子深陷险境!”
“这让我们如何向大秦的子民交代?”
“又该如何向皇帝陛下交代啊!”
一时间,大殿内人声鼎沸,众官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情绪异常激动。
这些大臣们平日里都是风度翩翩、气定神闲,但此刻却全都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炸开了锅。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正是因为那位备受尊敬与爱戴的扶苏公子,竟然在匈奴的进攻中失陷在草原里。
草原可是匈奴人的大本营,这不得不让人想到扶苏已经凶多吉少了。
而扶苏公子的名声在朝堂之上可谓是人尽皆知,无人不晓。
他不仅以仁爱之心对待百姓,广施恩泽。更凭借其卓越的才华和睿智赢得了众人的钦佩。
尤其是对于那些曾经饱受战乱之苦的楚国旧地,只有扶苏才能安抚住那里的百姓。
许多臣子早已暗自认定,待皇帝龙御归天之时,扶苏公子必将顺理成章地继承皇位,成为一代明君圣主。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如此德才兼备、深受万民敬仰的扶苏公子,居然会在去边疆当担任监军的时候失去踪迹。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令他们根本无法接受眼前残酷的现实。
“陛下驾到!”
赵高那尖锐刺耳的嗓音仿佛一把利剑刺破长空,让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原本喧闹嘈杂、人声鼎沸的大殿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针落可闻。
众人皆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殿内。
只见身着黑色龙袍加身的皇帝陛下正迈着沉稳而威严的步伐缓缓走来,他面沉似水毫无表情,但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
皇帝陛下走进大殿后径直走到台阶之上,用那双深邃如潭水一般的眼睛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一时间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去。
然而没过多久,人群中有一个身影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陛下,微臣要弹劾蒙恬将军玩忽职守!”
这名官员满脸怒容义愤填膺,其话语如同惊雷乍响在寂静的大殿内回荡不息。紧接着又有几名大臣附和道,
“没错,扶苏公子失踪至今杳无音讯,这一切都是因为蒙恬和长城守军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
“恳请陛下严惩蒙恬及其部下!”
说话之人情绪异常激动,他们一个个言辞犀利咄咄逼人,言语间对蒙恬及长城守军充满了愤恨与不满,甚至恨不能立刻将这些人碎尸万段才解心头之恨。
扶苏即便尚未被册封为太子,但毕竟作为皇帝的长子,其地位尊崇无比、声名远扬四海。
不管怎样,蒙恬所犯下之罪过都是无法逃避和开脱的。
不过,偌大的朝堂之上并非只有一种论调存在——只听一声高呼,
“启禀陛下,老臣有要事禀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站出来发言者正是当朝太尉尉缭大人。
紧接着,尉缭拱手施礼后继续说道,“
扶苏殿下深陷草原,固然令朝野震惊不已。而蒙将军在此事中难辞其咎亦是不争事实……只是依臣之见,目下当务之急实乃设法找回扶苏殿下以确保皇室血脉安全无虞才对。”
“放眼整个帝国疆土之内,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像蒙恬这样熟知边关战事与匈奴习性的人了。”
“老臣认为,不妨暂且放下对蒙恬个人功过是非的评判,责令他带领麾下驻守长城的将士们全力展开搜寻行动。”
“相信凭借他们多年戍边积累下来的经验以及对地形地貌的了解程度,定能早日将扶苏殿下平安带回咸阳来!至于后续该如何发落蒙恬,则完全可以留待此事了结之后再作计较不迟啊!”
杀蒙恬简单,可找回扶苏就不容易了。
“还要用蒙恬?”
“如果他有用的话,扶苏公子就不会失踪了。”
“那可是草原,匈奴的大本营。”
“扶苏公子恐怕早就...”
说到这里,那名御史突然看到皇帝陛下冰冷的眼神,顿时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
原本庄严肃穆、鸦雀无声的大殿之上,此刻却是乱作一团,争吵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一方坚持必须对蒙恬从重惩处,以此彰显国家律法的威严。
另一方却觉得当务之急应以保障扶苏殿下的人身安危为重。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谁也不肯让步,一时间僵持不下。
这场激烈的辩论持续了许久,众人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但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又充满威严的嗓音突然传来,
“传个寡人旨意,速召关内侯秦然返回咸阳!”
话音未落,只见皇帝陛下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随着皇帝渐行渐远,那道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刚才还喧闹不止的朝堂瞬间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
原因无他,只因皇帝这简短的一句话已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关内侯秦然作为公子扶苏的老师,其必然会将扶苏的安全放在首位。
如今圣上急令秦然回京,显然是希望借助他的智慧与谋略来解救扶苏于危难之际。
那些力主严惩蒙恬的大臣们心中暗自思忖着,其中有几个目光闪烁不定,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纷纷选择缄口不言。
“可惜啊。”
“陛下没有在盛怒之下处置了蒙恬。”
若是蒙恬一死,扶苏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在胡亥居住之处的某间隐蔽密室里,赵高流露出一丝惋惜,“这本应是一次绝佳的良机……”
原来,朝堂之上发生的一切皆是出自赵高之手,而其中某些人正是由他精心策划安排进去的。
听到这里,胡亥不禁皱起眉头,满脸愁容地问道:“父皇莫非当真打算派遣秦然前去营救大哥不成?”
言语之中透露出对皇帝决策的不满和质疑。
紧接着,他又喃喃自语般补充一句:“那里可是广袤无垠、危机四伏的草原.....”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此行可能面临的种种艰难险阻。
然而,真正令胡亥感到忧心忡忡的并非仅仅是这些外在因素。
此刻,他心中最为牵挂的还是那个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的问题——扶苏到底是否还活着?
这个疑问如同一把沉重无比的枷锁紧紧束缚着他,使得他夜不能寐,食不甘味。
扶苏不死,胡亥寝食难安,永无出头之日。
只见胡亥的面色愈发阴沉难看,甚至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对于他来说,唯有扶苏彻底死了,自己才能够看到登上皇位的曙光与希望。
否则以今日朝堂之上的局势来看,超过一半以上的大臣们都一心想要拯救扶苏,根本不可能站到他这边给予任何实质性的支持。
“都怪那可恶至极、罪大恶极的李斯啊!我明明已经派遣人手前往传讯给他,命令他与我们共同发难,一举铲除蒙恬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可谁曾想,他竟然敢忤逆我的旨意,推三阻四地说什么时机尚未成熟……哼,真是岂有此理!”
赵高越说越是气愤难平,提起李斯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如今这般大好机会摆在眼前,难道还不算时机吗?到底要等到何时何地,才能让那个狡猾如狐的老家伙觉得满意呢?”
一想到这里,赵高更是气得咬牙切齿,仿佛恨不能立刻将李斯生吞活剥一般。
而一旁的胡亥在听完赵高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之后,也是怒发冲冠,拍案而起,愤愤不平地道,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李斯!等本公子登上皇位之时,定要下旨,将其处以最残酷无情的刑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赵高听到胡亥的话后,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的笑容。
他在胡亥的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这根刺,到时候足以要了李斯的命。
“老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胡亥满脸愁容地看着眼前这个他一直以来都十分敬重和信任的人——赵高,声音里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如果秦然真的去了草原将扶苏救回来怎么办!!”
胡亥越说越激动,身体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起来。
要知道这次可是他们离成功除掉扶苏最近的一次机会啊,如果就这样被秦然破坏掉,那么不仅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而且自己想要登上皇位恐怕就更难了……想到这里,胡亥不禁感到一阵绝望涌上心头。
然而面对胡亥如此急切的质问,赵高却显得异常冷静沉着。只见他缓缓抬起头来,用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胡亥,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不必着急,若是在别的地方秦然或许真有本事救出扶苏,但问题在于那里并不是什么普通之地,而是匈奴人的大本营。”
“这么多年了,就连罗网都始终未能成功渗透进去。所以我敢断言,仅凭秦然一个人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成事的!”
听到赵高这番话后,原本还忧心忡忡的胡亥顿时觉得心里踏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