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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恐怖的掌势!”

面对丁莫三这倾全力的一击,秦然单手将大司命护在身后,雄浑无匹的真气瞬间鼓荡而出,形成一道护体罡气。

两人的身形在这一掌的威压下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脚下坚硬的夯土被硬生生犁出了两道深沟。

与此同时,秦然还要分出一部分心神,时刻提防身后如毒蛇般蛰伏的东皇太一。

局面之险峻,可谓是千钧一发。

“记住我说的话,莫要让我分心!”

在退无可退之时秦然低声喝道,语气不容置疑。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将大司命整个人凌空抛了出去。

这一掷巧劲暗藏,既让大司命脱离了丁莫三的掌风覆盖范围,又让她不至于摔伤。

安置好大司命,秦然眼中精光爆射,收手化掌,不退反进,正面硬撼丁莫三的凝煞掌。

“轰!”

两股堪称毁天灭地的掌力在半空对撞,

激荡起的气力如同实质化的巨浪,将周围的器皿尽数震碎成齑粉。

狂暴的气流甚至将周围的屋舍都掀飞了出去。

“好胆!”

丁莫三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讶异,

“还从未有人敢正面接下我这一击,秦然,不得不说你的胆量惊人!”

随着巨大的掌力碰撞,两人体内真气开始疯狂地交错、侵蚀。

丁莫三那凝煞掌中蕴含的无尽黑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顺着掌力的交接处,疯狂地试图钻入秦然的经脉,侵蚀他的气血。

一股彻骨的寒意和无尽的死机,顺着秦然的手臂迅速蔓延,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冻结、腐朽。

“好诡异的手段。”

秦然心中暗惊,但他面色不变,体内那浩瀚如沧海的真气轰然运转。

他并未强行对抗那诡异的黑线,而是以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巧妙劲力,将手臂肌肉微微一震,那缠绕在其上的无数黑线便被尽数震碎、崩解。

紧接着,秦然猛地发力,雄浑的真气如山洪暴发,硬生生将丁莫三震退。

“蹬!蹬!蹬!”

丁莫三踉跄后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死死地盯着秦然,

“好霸道的内力……竟然比我的还要深厚,这怎么可能?!”

在他眼中,秦然不过是个凡俗武者,而自己出身家族,呼吸的是天地间最纯净的“气”,与凡俗武者吸收的驳杂空气有着天壤之别。

按理说,即便是同阶,他也该稳压秦然一头。

可刚才那次对拼,自己竟隐隐落了下风。

“不可能的事情多了。”

秦然负手而立,微微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丁莫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也不过是一个只活在自己所知世界中的井底之蛙罢了。”

对方确实强横,但秦然也非弱者。

经过鬼谷子传承,又在生死边缘突破至天人境,他的根基之扎实,真气之浑厚,早已超越了丁莫三的认知范畴。

“大司命,哪里逃!”

就在这时,一旁的焱妃娇叱一声,身形闪动,追击刚刚落地、正欲隐匿身形离开的大司命而去。

“焱妃,记住,一定要生擒大司命那个叛徒!”

东皇太一并未出手拦截,他那藏在黑袍之中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秦然身上,防止逃走,

“我要让她知道,背叛阴阳家的下场!”

在他看来,大司命的实力远非焱妃之敌,由她出手最为稳妥。

等自己与丁莫三合力斩杀秦然,便可将焱妃和大司命一同作为礼物送给丁莫三,可谓一举两得。

秦然见状,心中暗舒一口气。

焱妃去追击大司命,他便再无后顾之忧,可以放手一搏了。

“两位,既然要杀我,便不要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

秦然手腕一翻,那柄寒气森森的九幽剑已然入手,剑尖斜指地面,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

他目光扫过丁莫三,最后微微侧身,余光瞥向了后方的东皇太一,姿态从容,仿佛面对的不是两名绝顶强者,而是砧板上的鱼肉。

“洞若观火……九幽剑……”

作为曾经领教过秦然手段的东皇太一,在看到秦然拔剑的瞬间,眼神骤然变得冷峻无比,“看来,你是真的要拼命了。”

秦然的这副姿态,分明是倾尽全力的征兆。

面对两名同等境界的高手,若不全心全意,顷刻间便会身首异处。

“丁兄,帮我盯着一些。”

东皇太一上前一步,干枯的手臂从袖中伸出,直指秦然,语气中带着一种执着,

“我与秦然之间的仇怨,还是由我自己来解决为好。”

作为曾经的“当世第一天才”,东皇太一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气。

他要在秦然身上,洗刷上次失败的耻辱,向世人证明,他才是这世间的最强者!

“放心,今日他插翅难飞!”

丁莫三闻言,收回了准备再次出击的右手,负手而立。

刚才一击未能得手,让他对秦然心生忌惮。

现在东皇太一想出手,他求之不得。

在他看来,即便东皇太一不是秦然的对手,也足以消耗掉秦然大量的真气,届时自己再出手,便如探囊取物,轻松可取秦然首级。

“秦然,出手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东皇太一看向秦然,冷声开口,周身的黑色气焰开始剧烈翻腾。

刚才秦然与丁莫三的对招,足够让他引动焱妃下在秦然身上的毒药了。

在他想来,此刻秦然体内的真气必然已受侵蚀,每一次出手都会变得越发艰难,会变得越来越弱。

“和你这个井底之蛙,我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秦然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嘲讽。

他之所以愿意听丁莫三废话,是因为对方透露了许多他此前未知的秘密。

而东皇太一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秦然身形一动,竟主动发起了攻击?

只见他脚下步伐变幻莫测,正是那鬼魅的九幽步,一步踏出,原地竟是凭空出现了十二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凝实无比,真假难辨。

紧接着,十二道凌厉的剑光从不同的方位、不同的角度,同时刺向东皇太一。

“百步飞剑!”

十二道剑气纵横交错,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雕虫小技!”

面对这漫天剑影,东皇太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你以为我找不到你的真身在哪里吗?在我面前弄这些幻影伎俩,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根本不理会那十一道残影袭向自己的剑气,一双眼睛死死锁定了秦然本体所在的方位,双臂一展,一道巨大的、由真气凝聚成的金色气刃带着切割万物的威势,劈向秦然的真身。

在他想来,秦然用九幽步制造出的残影,与阴阳家的幻境并无二致,都是虚假的表象。

只要击溃本体,其余皆是土鸡瓦狗。

“是吗?”

秦然的声音在剑鸣声中传来,带着一丝冷意。

虽然本体被识破,但秦然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在洞若观火的状态下,他的感知达到了极致。

面对那斩来的金色气刃,他手中的九幽剑并未格挡,而是轻飘飘地点出了一剑。

这一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金色气刃能量流转最薄弱的一点上。

“咔嚓!”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金色气刃,竟如同被重击的翡翠,瞬间布满了裂纹,紧接着轰然碎裂,化为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而与此同时,那十一道由残影发出的“百步飞剑”,在抵达东皇太一周身的刹那,让他毛骨悚然。

“什么?!这……怎么可能!”

东皇太一原本胜券在握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惊恐地发现,那十一道他以为是虚影发出的剑气,竟然不是幻象,而是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实质攻击。

十一道由天人境强者催发的剑气,在同一时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东皇太一仓促间舞动的黑袍之上。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剑气冲天而起。

“这个白痴!”

旁边观战的丁莫三,在最初的惊愕后,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一开始也和东皇太一想法一致,但秦然出手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惜,东皇太一太过自负,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提醒了。

“给我,破!!!”

东皇太一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

在十一道剑气的疯狂撕扯下,他周身沸腾的黑色气焰剧烈震荡,不得不强行调动全身真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更为厚实的护体罡气。

绝大多数剑气被这道罡气抵消、湮灭。

然而,东皇太一终究是太过大意了。

他是在剑气入体的最后一刻才催动的护体罡气,终究是慢了半拍。

仍有不少凌厉的剑气,如同附骨之蛆,穿透了护体罡气的防御,狠狠地切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当烟尘与气浪缓缓散去,只见东皇太一狼狈地立于一片废墟之中。

残破不堪的黑袍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鲜血正汩汩涌出。

“好好好!秦然,我真是小瞧你了!”

东皇太一抬起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眼中燃烧着疯狂与怨毒的火焰,“这是什么招式?!”

他将阴阳家的诸多秘术融会贯通,自问对天下武学了如指掌。

可秦然刚才那一击,他从没有见过。

“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我便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秦然手持长剑,屹立在废墟之上,衣衫猎猎,语气淡漠,

“这一招的名字叫作...”

“洞若观火联合九幽步之百步飞剑!”

这名字一长串,听得东皇太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觉受到了极致的侮辱。

“你竟然敢如此羞辱我!”

东皇太一羞怒交加,周身的气息再次开始疯狂暴涨,整个空间都随之震颤起来,

“今日,我必杀你!”

“谁羞辱你了,我说的是实话。”

秦然撇了撇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实际上他也没想好这一招该叫什么名字。

“又是阴阳术,没完了是吧?”

东皇太一不再答话,双手急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暗,一股无法抗拒的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整个宴会广场笼罩其中。

“阴阳无极,日月同辉!”

随着东皇太一那冰冷彻骨的喝声,这片被黑暗笼罩的空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天与地的概念被彻底颠覆,苍穹如同镜面般倒映在脚下,而原本坚实的大地却高悬于头顶。

一轮明月在“上方”的大地中散发出幽冷的光辉,而一轮炽热的烈日则在“下方”的天空中熊熊燃烧。

在这颠倒错乱的阴阳境中,上方涌出是无尽倾泻而下的汪洋大海,下方则是无穷燃烧着的烈焰火海。

水火交织,毁灭之力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身处险境的秦然,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幻境的恐怖。

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可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预警。

“死吧,秦然!”

东皇太一的声音在这片扭曲的空间中回荡,充满了掌控生死的漠然,

“这世上,还没有一个人能从我的阴阳境中活着走出去!”

“不得不说,你的幻术是越来越逼真了。”

秦然深吸一口气,在那颠倒的水火夹击下,他的脸色依旧平静,

“只不过,我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自从上次交手面对过东皇太一的幻境,秦然便一直在反思、推演破解之道。

再加上从月神、大司命、少司命三人口中,深入了解了许多关于阴阳家秘术的核心原理,他终于得出一个方法。

万法归一,一力破之…

什么幻术、什么秘术。

只要自身的实力足够强横,强到足以斩碎规则本身,那么阴阳家的大半手段都将沦为虚无。

“破!”

秦然眼中精光爆射,不再保留。

他手中的九幽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剑光冲天而起,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罚,将这片颠倒的阴阳、虚假的日月,从中间硬生生地一分为二!

“这……怎么可能?!”

随着幻境被这惊天一剑强行撕裂,东皇太一那虚幻的身影也被逼迫了出来。

他满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的一幕,

“他……他竟然真的斩破了我的阴阳境?!”

这阴阳境乃是他融合了各种阴阳术精髓所创的绝学,即便是同阶强者陷入其中,也绝不会如此轻易的破坏。

可秦然,竟然凭借纯粹的力量,将其强行粉碎了?

这一刻,东皇太一心中那“天下第一”的信念,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而对面的秦然,正手持长剑,冷冷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