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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我是深渊 > 第240章 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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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淮是坐林渝行开的车回家的,是回到那公寓里,他刚关上门,突然身形一晃,手扶着玄关柜,他低着头捂着胸口,脸色却很苍白。

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挤压,胸口很闷也很难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严淮咬了咬牙,干脆蹲下来,双臂抱着小腿,把脸埋进臂弯里。他偶尔会有的情况,生病了就会出现这么痛苦的症状,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正常,事实上比谁都脆弱。

更何况,他自己就是心理医生。

缓了一会儿,他准备起身时,门似乎没关紧,门突然被推开了,与一双红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严淮愣住了,他有些慌张。

林渝行看见了?

看见他刚才脆弱的样子了吗?

“……”二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林渝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涌动,他伸出一只手,是一部手机:“你的手机落我车上了。”

严淮愣了一瞬,脸上装出无事样子,迅速地伸出手接过手机,声音平静:“谢谢。”

目光在游移,没敢直视林渝行的眼睛,见林渝行迟迟未走,严淮本想直接关门赶人的,林渝行却突然迈步闯入。

“你要干什么?”严淮下意识地后退防备,林渝行的眸光暗了暗。

“你还好吗?”

林渝行的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只是在询问严淮的情况,毕竟他有点担心,担心严淮刚才的样子。

他并不是不知道严淮的身体情况,一直都知道严淮的身体不好,尤其是他年少的心理阴影刻的最深,也曾病重住院了一段时间。

心理阴影是最不好抹平的伤疤,也是最痛的。

严淮看着朝自己走近一步的林渝行,别过头回答:“……我没事。”

林渝行的眼睛眨了眨,而后又走近了一步,严淮能感觉到无法勿视的存在感,心口有点热,心脏加速。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林渝行歪了歪头,似乎在判断严淮话中的可信度,而后得出结论:“你很难受。”

严淮:……

啧,这家伙什么时候能走,严淮这么想着,但是真的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么脆弱这么痛苦。

严淮挤出一个笑容:“林渝行,你未经允许就进了我家,这算不算私闯民宅?”

林渝行不为所动:“我是在担心你。”

严淮下意识地后撤了一步,随即转身背对着林渝行,他懒得和林渝行吵,毕竟有点没精力演戏了。

严淮很累,缓过之后,更累了。

肩上仿佛重了好多,压得他浑身没劲。

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睡过去……永远不要醒来就好了。

“严淮……”

林渝行的声音将走神的严淮拉回现实,叹了一口气:“我很好。谢谢你把手机送来,麻烦林队长回你自己家,谢谢。”

林渝行有些执着,看着严淮这状态,他有预感严淮会做出什么,眼神里藏不住的就是心事了。

外出一趟,没让严淮放松好,回到家里,他的躯体化一发作,什么负面情绪全涌过来了。

严淮见林渝行还是没走,他彻底放弃挣扎,人软绵绵地躺在沙发上,手背压在眼睛上,声音有力无气的:

“你要留下来随便你,我家只有一个卧室。”

外面的天已经到了晚霞,天很快就要彻底暗下来,只有玄关处的灯还亮着,林渝行看着躺在沙发上严淮,似乎是准备闭上眼睛睡着了。

林渝行垂眼,思考了片刻,将门关上,在严淮的家里扫视了一圈,而后换了入室的拖鞋。

“要吃饭吗?”

严淮听见林渝行的声音,只是轻嗯了一声。

听见严淮的回应,林渝行直直地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后,林渝行皱了皱眉头,菜不是很多,也足够做了。

看完冰箱每一层存放的食材之后,林渝行挑了几个好的从里面拿出来,而后在厨房里面捣鼓起来。

严淮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好,浅眠了一会儿,便睡醒了。

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了片刻,耳边时不时传来厨房的动静,也许是油锅或水烧起的声音。

年少的时候,林渝行有亲自下厨给严淮送过饭,但严淮并没有看见他如何动手下厨的,想到这儿,他的回忆被强制拉到维纳塔斯说的话。

明明知道是在挑拨离间,严淮却已经动摇了。

因为林渝行来的很不是时候,那时候的自己何必没怀疑过?怀疑过他另有目的,那时候的严淮防备心很强,别人给他的关心他不会接受,经历过一次伤痛之后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人了。

最怕的就是别离,严淮的一切恐惧全建在别离之上,害怕所爱之人会离他而去。

严淮进入游戏的执念,林渝行在从前的轮回中就已经了解了,但严淮比谁都更清楚自己的执念。

他一直都想知道父母为什么会死,他想要的是真相,明明家那么的温暖,这份温暖过后却是更深切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痛苦。

幸福就像一座沙堡,轰然倒塌。

由鲜血变成的玫瑰花,时不时缠着,像无法摆脱的噩梦。

如果父母的死真的是林渝行的干的呢?

不,那个人说的话很模糊,人都是会撒谎,神也不例外。

静静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严淮阖目沉思。

其实也不是那么抵触林渝行,反而是……有点喜欢?

严淮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从沙发上起身,脱下风衣丢在沙发上,挽起袖子便去厨房了。

林渝行注意到了他洗菜的动作,“嗯?你不用……”

“用,”严淮打断了林渝行话,“好久没有吃到你做的菜了,我一会儿尝尝你手艺有没有退步。”

严淮洗完菜便放到了一旁,拿起筷子夹起刚出锅的菜往嘴里送,品尝过后,他笑着说:“嗯~还是那个味道。”

林渝行看见严淮的笑容、不再烦恼,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了。

他喜欢看严淮笑,不喜欢看见他难过,陷入过去的痛苦之中。

严淮从前一直都停留在原地,被困在那年的黄昏里,父母在生日的时候死去,今年的冬天快到,几个月过后就是严淮的生日了。

这是一个严淮最不想面对的日子,对他而言更像一个不断重复、关于死亡的纪念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