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牧,推我去二楼!”
沈逸轩适时出声,有效制止了许牧想爬上那些积灰的家私家电去开窗通风的念头。
他退出房间,推着沈逸轩远离这个尘土飞扬的房间,乘电梯下了二楼。
随着电梯门向两侧打开,他们仿佛踏入了另一个金碧辉煌的世界,与四楼的昏暗幽深截然不同。
鎏金色的水晶吊灯从天顶倾泻而下,耀眼的光芒铺满金黄色的大理石地板,折射出璀璨如碎钻般的光点。
走廊两侧覆着米黄色的丝绒,每隔一小段距离便嵌着鎏金浮雕,耀眼夺目的光芒在浮雕上流转,入眼便是满目的辉煌。
甚至,还有三三两两的佣人在有条不紊的做着手头上的事。
他们有的在挪动调整走廊那些石雕花钵的位置,有的则拿着拖把在拖地,还有些在仔细擦拭着墙上镶嵌的鎏金浮雕。
众人听到电梯开门的声响,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从电梯里出来的两人,正看着两张陌生的面孔疑惑间,不知谁先带头喊了句:“四少爷好。”
“四少爷好——”其他人虽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停下手头的活计出声问好。
沈逸轩凭着九岁前的记忆指了指一侧走廊的方向,虚弱而嘶哑的声音平等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跟我来。”
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也摸不清这个陌生的四少爷想做什么…
但还是有几个率先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好奇的跟了上去…
一个帮忙挪动石雕花钵的男佣,悄悄用胳膊肘碰碰自己身边最先出声喊出“四少爷”的搭档陈笛:“笛哥,这么个坐轮椅的痨病鬼真的是沈家四少爷?怎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陈笛恶狠狠瞪了多嘴的张达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我爸一早就吩咐了,四少爷是四太太唯一的孩子…”
“眼下还摸不清先生和太太们对这个四少爷是个什么态度,先好好敬着,别多生事端!”
张达虽然心里有些犯嘀咕,但陈笛是陈管家的儿子,连管家这么会察言观色的性子都摸不准的事,那确实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可以触的霉头。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悄声追问道:“那四少爷让我们跟着,还跟吗?”
“跟!”陈笛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审时度势道:“先看看他要做什么,到时要是情况不对,你就赶紧去给先生和太太们报个信…”
这样一来,他们既听了主人家的吩咐,又谁也不算得罪…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四少爷净让他们干纯得罪主家人的事!!!
沈逸轩精准的锁定大太太郑玉华的房间,二话不说便让他身边的黑衣保镖踹门。
再开口便是让佣人们跟着保镖动手,把房间里能拆的全拆了,能砸的全砸了…
那些战战兢兢不敢动手的佣人,那个黑衣保镖便拎着他们的后脖子逼他们动手,他们要是不拆,保镖就砸他们…
一间拆完还不够,还要拆另外两位太太和其他少爷小姐的房间。
陈笛趁着转移拆屋阵地的空隙,给张达使了个眼色,掩护着他溜出去通风报信了。
张达带着沈耀文过来的时候,沈逸轩正坐在三房李萍的房间门口,房间里砸的乒乓作响。
而他,则一脸平静地看着屋里满地的狼藉。
“逆子!你又在闹什么!!!”沈耀文看的窝火,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好的四老婆,怎么会生出沈逸轩这么气人的讨债鬼。
沈逸轩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的扫了沈耀文一眼:“怎么?我没有让人拆父亲的房间,心里不平衡了?”
“既然如此,那就等会儿一起拆了…”
“你!”沈耀文捂着阵阵发疼的胸口,气急败坏的对屋里又拆又砸的佣人们吼道:“你们,全部给我住手!”
沈逸轩则稳稳坐在轮椅上,只平静的对着许牧一人下达指令:“许牧!不准让他们停!!!”
毕竟,以许牧一个人的武力值,足够胁迫和压制那些想听从沈耀文命令的佣人。
“你这个逆子,简直反了天了!”沈耀文显然气的不轻,整个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朝身边的张达吩咐道:“去!叫人把这个逆子绑了…”
“父亲想把我绑了关哪里?”沈逸轩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的嘲讽:“是那个布置的跟灵堂一样的房间?”
“还是,堆满杂物连牲口都不住的房间?”
沈耀文有些错愕,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灵堂?什么杂物间?”
沈逸轩只是冷笑,眼底却没有任何一丝笑意:“您亲自去四楼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沈家要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您又何必假惺惺的去卿家闹着让卿姨放我回来?”
“卿家再不济,也有个金贵的地方供我吃住和看病…”说着,他还顺带用恶心的语气刺了刺沈耀文:“可不像沈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怪母亲一心想带着我在外面安家,她怕是早知道这家容不下我们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