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咱也不怕,祁家与你顾家……迟早要硬碰的!
此时,岳回轩正招手,唤来几个伙计,
“快把地上清理干净!一张纸片都不能留。”
方后来瞅瞅他们手忙脚乱,把残书碎纸收集起来,明白,对方有些担心,开始收走证据!
“岳执事,那……顾家招牌请让我带走。”方后来主动抱拳,假模假样说得诚恳,还特别大声,
“抱歉,一时冲动失态。
修好之后,原物奉还!”
周围人议论,祁伯府明显占了理,却依旧还识大体,懂退让!
岳回轩气得肝疼!
你当我傻么?
需知凡事口说无凭!被你打坏的牌匾.....就是你闹事的证据!
你想拿走?那证据不就没了?
而且,都破成这样,修啥?只能换新的!
可祁伯府给顾家换新的招牌,顾家当柴火烧了,也不会挂!
岳回轩上前一步,警觉阻止,“不用劳烦,我顾家重新制个牌匾的钱,还不在话下!”
“当真不用?”方后来大声追问,“刚刚岳宗师可还非要在下赔的呀?”
“你还要送陆道长去北蝉寺,这些小事就不必麻烦了!”岳回轩坚决不干!
他明白,赔不赔的事,还是先禀告东家决断,如今牵扯到宫内差事,我一个执事操不了这份心。
可你若敢在太后面前挑拨,东家便可以拿着坏了的牌匾,请三公前去说话。
证明你是对皇商祁家不满,故意使坏。想来太后也不会偏袒你祁家吧!
对了,差点忘了!
还有道士买书十两银子,也还你,免得你说我们强买强卖,落人口舌。
“这位道长,从别处买错了经书!
岳回轩眼珠子一转,对着周围人群道,
“他大概是认错了铺面,非说是顾家的。
那顾家也是为了大邑颜面,那就干脆替人受过吧!
来人啊,拿十两银子,送给这位道长!”岳回轩对着伙计使个眼色。
“多谢!”方后来笑笑,十两银子,你不提,我也得要!
等两个伙计气喘嘘嘘,提着十吊铜钱过来,方后来脸色立马就难看了。
临到末了,顾家还不服气,硬给我耍心机?
让祁伯府与太清宗扛着这么重,这么多的铜钱,招摇过市?笑话谁呢?
岳回轩歪着嘴角含笑,“今日铺子还未开张,柜面只剩下昨日这些铜钱,银子一两也没有,实在不好意思!”
“无妨!”方后来哈哈大笑,伸手一抹,抓起两吊,
先掐断吊绳再一扫手,将铜钱全打上半空,如同下了一场钱雨。
岳回轩脸色变了,“你这是何意?”
捡?还是不捡?围观众人只眼里盯着一地的铜钱,好纠结!
“今日祁家与顾家有些纠缠,耽误诸位看官时间,这些铜钱,送给大家,就当祁家给诸位赔礼了!”
我们本就闲的慌。赔那门子赔礼?
再说,祁家是官爷,给我等赔啥礼?
祁伯府姿态放这么低?少有的好官啊!
捡钱!就是对祁伯府最大的尊重!众人感动得纷纷弯腰。
“我家祁伯爷,在邑都也有铺子。
还望大家,日后多多光顾!”方后来开始拉生意。
众人一边捡钱,一边激动,“祁伯爷敞亮,一定光顾,一定光顾!”
你小子......有一手啊!岳回轩直接看呆了。
在我顾家铺子门口撒钱,给自家收买人心,还外加拉生意?
若皇庭内宫的人来查太清宗的事,这拿了钱的,还不都得替你说好话?你真有一套!
但又不好上前阻止,万一他又不走了,最后又要怪我拦着他。
“昨日天现异象,今日祁家替太后撒钱!
大家跟着祁家,是不是沾了吉兆?”方后来将剩下的铜钱满满捧在手里,看着众人大笑问。
“对!对!祁家财源广进!祁伯爷官运亨通!”众人舔舔嘴唇,眼里死死盯着他手中那一串铜钱,拼命大叫。
“大家都来沾沾吉祥咯!”方后来一把梭哈。
祁家不但会做生意......还会做人!岳回轩叹气。
看着如此多铜钱撒出去,其实总共不过十两!却把整条街的人都吸引过来了,论算账你是门清。
我们顾家那是皇商之首.....缺什么都不会缺钱。撒钱收买人心而已,好像我不会似的!
祁伯府不是撒十吊铜钱么?
“来人,”岳回轩一摆手,“取二十吊铜钱,咱们也撒!”
随着二十吊铜钱撒满全场,满街人情绪更加高昂,“顾家威武,顾家大气!”
哎,这就对咯!岳回轩听了十分顺气!
“诸位拿了钱,可得帮衬着顾家啊!顾家是不是也沾了吉兆?”
“大吉大利,顾家也发财!”
众人捡钱捡的可开心了,几乎整条街都堵起来。
只可惜,有那好几个愣头愣脑的,来晚了,
一直站在外围,进不来,气的跳脚大叫,
“前一个路口,顾家还有铺子呢!
我们带路,祁伯府再砸一回招牌?再撒一回钱?
咱们也得也沾沾吉利!”
刚刚喊了大吉大利的人群,激动地把铜钱揣进怀里,“好啊,好啊,走!砸他丫的去!”
啥?岳回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撒钱这事,跟砸招牌,它就一点关系没有!
我这撒钱撒出事来了!引得这帮人想劫富济贫。
他紧张往方后来那边看,
咦?两个人都不见了?
不会真去了吧?
“来人啊,快,快......通知前面关铺子!今日打烊!”岳回轩急得大喊。
*
人群鼎沸的时候,方后来赶紧拽着陆道辅,顺着墙边挤出去,牵马就走。
“我看见太清宗其他人去了北蝉寺,”方后来问,”陆师兄怎么一个人闲逛?”
一边走,陆道辅还很兴奋,“师叔与师兄们说,去北蝉寺可能有些危险。
我不会武,只会看书,让我留在城里。
哎,早知道慧秀方丈今日要与我聊聊,我早上就一起去了。”
方后来拍拍他肩膀,“陆师兄还是少看点书!
你一点没听出来,我是骗那些家伙的?
你何德何能,北蝉寺方丈能喊你去聊天?”
“啊?”陆道辅瞪大眼,明显失望了。
低头郁闷走了一会,又道,“既然见不到方丈,我再去前面寻个书肆,买几本方丈的经书批注!”
方后来诧异了,“这释道儒的典籍,我也看过几本。
除了儒家的还可以看几页,其余简直晦涩难懂,半页都看不下去!
怎么你就这么喜欢看?”
“怎么看不懂?”陆道辅也很诧异,“多看几遍,不就懂了?
这些典籍精彩绝伦之处,页页都有啊!越看越放不下手。
倘若遇到一点高深莫测之处,细细琢磨,更是回味无穷啊!”
方后来傻傻看他。
爱好不同,不相为谋!不聊了!
“陆师兄,我在邑都也认识几个当地商户。
等会让他们领着你,去靠谱的书肆!
免得又遇上顾家这种黑心的!”
陆道辅讪笑,“那得找个便宜点的。我身上钱花的差不多了。刚刚还失了十两银子!后面得向师兄弟借钱度日。”
方后来微笑,“我那是帮祁伯府撒钱,与你无关。十两银子等会去祁伯府拿回来!”
陆道辅很高兴,“那就好。”
方后来莞尔,你也不是不食烟火,也知道没银子寸步难行嘛!
直接去了祁家铺子,找到程同颌。
程同颌的师傅与几个师兄弟都在,两个师妹在祁府守着。
上次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介绍。
这次,程同颌正好当面引荐。
老者是程同颌的最后一位授业恩师,叫辛知节,也是他将程同颌从破甲境一路带进了宗师境。
辛知节看着陆道辅那身道袍,便已经知道是太清宗门下。
众人又听他自报师门,如方后来所料,皆大吃一惊!
但辛知节与程同颌到底消息灵通些,“是来给太后贺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