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心月狐启动术法,一层淡淡的、粉红色的尘雾以她自己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曾家子弟此刻大多数都在外围,曾文阁也被扶下去休息。整个淡红色的雾气之中只有心月狐和李乘风二人。
“咳咳~噗... ...”心月狐顶着巨大的威压,拼尽全力,强行发动术法,虽然施术成功,但自己也因此受了不轻的内伤,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但脸上尽是得意之色“李乘风!饶是你本领通天,也难逃我这千幻之境!幻境之内一眼千年,你就在自己创造的幻境中慢慢迷失、慢慢沉沦下去吧!”
“这是什么玩意?”
李乘风此刻正被粉红色的尘雾包围,这雾气无形无质,却可以阻隔自己与外界的联系,李乘风用手在眼前挥了挥,想摆脱这诡异的尘雾,可不知怎么的,眼前的景象竟开始慢慢扭曲变形,本来还能透过尘雾依稀辨认曾家后院的环境,还有对面站着的心月狐,可随着雾气的弥漫,眼前的一切竟然离奇的消失了。
“有古怪!”李乘风立刻屏息凝神,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绝对不能走脱了心月狐,一旦让她回到天极之中,汇报了此次事件的经过,那么自己和监委会此番大张旗鼓的计划将会彻底破产,还会给这些异端分子留出不小的破绽。”
可还没等他想出对策,眼前的一切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原本黑沉沉的天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曾家的后院也消失了,出现在眼前的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自己家乡的火车站。
“这是怎么回事?”李乘风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竟然是几年前自己动身前往大学报到时的样子“不会吧~这是... ...时空错乱了吗?”
“小风~你还愣在这儿干嘛?”李大民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赶紧进去吧,还有十分钟就该检票了~”
李乘风回头一看,果然是父亲那熟悉的身影,正弯腰帮忙拎起行李箱,可不怎么的,李乘风觉得父亲的模样和自己上大学走的时候变化很大,似乎要苍老很多,就连穿的衣服也很陌生。
“爸~你放下吧,我拎得动!”李乘风随口说了一句“我妈呢?”
在印象中,自己去上大学的那天,父母是一起来送站的,可这会儿就只有李大民自己一个人,陈淑华却一直没有出现。
“小风~你没事儿吧?”李大民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沧桑的脸上尽是关切之色“你妈她... ...在你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啊~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什么?”李乘风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老爸,你开什么玩笑,我妈她怎么可能... ...”
还没等他说完,自己脑海里突然出现一段不完整的记忆碎片,自己的母亲陈淑华确实是在自己五岁那年因病去世。这些年来,李大民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含辛茹苦地把自己拉扯大。
“这... ...”李乘风突然觉得头有点儿疼,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小风,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李大民放下行李箱,关切地问道“脸色不太好看,要不然咱把车票改签到明天~”
“不用了,爸~”李乘风摇摇头“到了学校之后的事情还有很多,时间上怕是来不及了,我没事儿,咱们进去吧~”
“哦~好!”李大民点点头,重新拿起行李箱跟着李乘风走进了候车室。
李乘风一个人默默地走在前面,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后面的这个人确实是自己的父亲李大民,可不管是从言语上还是性格上都有很大的差异。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老爸是个开朗爽快的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可这个人性格软弱,少言寡语,与自己印象中的父亲简直判若两人。
“小风~你这是去哪儿?”李乘风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身后的李大民开口提醒道“走错候车室了,去宁江的候车室在二楼!”
“去宁江?”李乘风又愣了,自己不是应该去西安的吗?连忙掏出车票,一看之下也是傻了眼,车票上赫然写着目的地——宁江“我靠,这也太离谱了~”
李乘风有些乱了,赶紧打开随身的挎包,从里面翻出了一张红色的录取通知书,打开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江州医科大学”六个大字映入眼帘。
“这是不是在做梦啊~”李乘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怎么所有的事情全都乱了?”
“小风啊~你这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啊?”李大民连忙坐到他身边“从刚才就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你可别吓我~”
“不关你的事~”李乘风十分烦躁地侧过身去,心中开始琢磨“一切都不对劲,这绝不是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修为!对了,我的修为呢~”
想到此处,李乘风赶紧静气凝神,果然,体内的太初灵息依然存在。
“操!”李乘风暗骂一声“这他妈是着了道了!”
李乘风顿时醒悟过来,现在眼前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环境。应该是和心月狐释放的粉红色雾气有关,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中了幻术。
“小风~”李大民仍旧是一脸关切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实在不行咱们先去医院,学校那边我来帮你请假!”
“不用了~”李乘风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李大民“我最讨厌别人拿我的家人做文章,本来你可以不用死,但是现在... ...我改主意了!”
李乘风心意一动,体内的元气疯狂涌动,眼前的李大民、候车室、来来往往的人群立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画面中只有李乘风可以走动。正在他考虑该如何挣脱幻境时,眼前的画面竟然像玻璃碎裂一样,瞬间破裂成无数碎片。
短暂的黑暗过后,一幅新的景象出现在眼前,李乘风四下看了看,这里是大学校园的花街长廊。黄媛媛和王雅琳正面色不善的站在自己对面。
“李乘风!你说~”黄媛媛依旧是那副霸道的模样“你究竟是想跟我在一起,还是选择跟她走~”
“乘风~”王雅琳满脸通红,但是眼神异常坚定“我就等你的一句话,只要你点头,我可以立刻从学校辞职!你去哪儿我都会跟着你~”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李乘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们俩先闭嘴!我现在什么话都不想听!”
这幻境着实有些门道,不光是人物宇宙印象中一般无二,就连太阳晒在身上的温度,微风吹过脸颊的触感都与现实一般无二。
“我现在没空陪你们玩儿~”李乘风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这种低俗的故事情节对我没有丝毫作用!”
随着自己的神识放开,正在斗嘴的两个女孩子猛然暂停下来,画面再次破碎。李乘风索性闭上眼睛,等待着下一场幻境的到来。
“臭小子!又在偷懒!”齐老道的声音响了起来“教给你功法术法都练完了?”
“师父... ...”
李乘风听到这个声音身体微微一震,即便知道这是幻境,可心中还是有这么一丝悸动,连忙睁开眼睛,果然,齐老道正吹胡子瞪眼的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
“你小子别仗着资质好就偷懒耍滑!”齐老道拿着棍子朝着李乘风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记“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唯有勤奋才是唯一正道,赶紧给我好好修炼,否则晚饭没你的份儿!”
“呵呵呵~~”李乘风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挨了一记,心中却满是酸楚“师父!您老还安好吧~我也想在这里跟着您好好修炼,可这毕竟只是一场虚幻。事实上,您除了把门内秘典丢给我自己修炼,其他的连根毛都没教过我啊~不过,我真的是想您了~”
李乘风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看着眼前齐老道熟悉的模样,还是咬了咬牙,抬手一挥,剧烈的元气波动将整个画面撕裂成碎片,粉红色的雾气弥漫在眼前,还有继续凝聚的趋向。
“没完了是吧!”李乘风心中无名火起,直接将神识强度开放到最大化,巨大的神识虚影出现在身后“给我破!”
随着他的一声怒喝,几乎实质化的神识将粉红色的雾气尽数吹散,李乘风也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猛然睁开了双眼。
依旧是阴沉沉的天空,潮湿的空气,一片残砖破瓦的院子,还有对面瞠目结舌,一脸震惊的心月狐
“不可能!”心月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 ...你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冲破幻境,我的千幻之术没有外力介入是不可能被破的,你... ...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恐怕无法得知了!”李乘风一脸的怒容,眼睛死死的盯着心月狐“肆意窥探别人的记忆,玩弄感情,是我最不喜欢换的方式!你的机会是被你自己毁掉的!”
千幻之境是心月狐深研多年的独门秘术,中招的人会陷入自身记忆的混乱状态,意思就是,你会在用自己记忆编织的幻境中无法自拔。人都有弱点,都有欲望,或许平时会被隐藏的很深,但是潜意识中的欲望是难以被抹除的,千幻之术就是挑动人的潜意识,让你自己把记忆更改成想要的样子,用幻境呈现在眼前。所谓一眼千年,即便是在幻境中沉沦百年,外界的时间也不过是过了数秒、或者几分钟。而中招的人一旦沉沦在幻境中无法自拔,那么就会给对手留下致命的破绽。李乘风在幻境里转了一圈,外界也不过只是过去了短短的两秒钟。
“李乘风!”心月狐在威压之下强行动用术法,本就受伤不轻,如今连最后的杀手锏都失去了作用,已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别得意的太早,今日我折在此处,定会有人替我报仇雪恨,等着吧,你,还有你身后的曾家,都会在不久之后来给我陪葬!”
“说完了吗?”李乘风面沉似水,眼中杀意闪过“废话说完了,那就上路吧~”
说罢,右手慢慢抬起,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在掌心汇聚,在李乘风意念的操控下慢慢凝聚成五根尖刺,随后调用风属性的灵息对掌心内的空气进行高度压缩,五根水刺慢慢凝结成尖锐的冰刺。随后,李乘风手指一弹,两根冰刺激射而出,带着划破空气的破空声将心月狐的双膝打碎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心月狐直接瘫倒在地,双腿的膝盖骨被冰刺打得粉碎,鲜血混合着冰渣碎骨流了满地,但她眼中却是刺骨的恨意
“嗖嗖~”
又是两根冰刺射出,分别扎进心月狐的两个肩窝之内,两根锁骨应声而断。这次心月狐连惨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闷哼了两声,此刻的她连支持身体都已经做不到,但依旧强硬的梗着脖子,朝着李乘风啐出一口血沫
“李乘风,你就等着我圣教柱石将你剥皮拆骨,大卸八块吧!哈哈哈哈~~”
“好~我等着!”
李乘风一脸的漠然,食指一弹,最后一根冰刺破空而出,心月狐近乎癫狂的面容顿时一滞,眉心出现一个血红的孔洞,随着瞳孔慢慢的扩散,她恶贯满盈的一生终于画上了句号。
“将所有伏诛的天极成员拍照留存~”李乘风转过身,淡淡的对曾家子弟说道“明天通过媒体对外界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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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华东省的天极总部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品茶。台阶的上方站着一个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的人。
“亢金龙!你这段时间也玩儿够了吧~”台阶上的黑衣人口气似乎有些不满“是不是该收收心,照顾一下教中的事务了?”
“圣主大人啊~”亢金龙一脸的散漫,似乎对黑袍人的话丝毫不感兴趣“咱们圣教高手如云,人才辈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您别老是盯着我不放好不好?”
“混账!”黑袍人猛地转过身“你身为教中排名第一的护法,什么时候真正为圣教出过力?这一次若是再推脱逃避,我就将你教规处置!”
“行啦行啦~”亢金龙不耐烦的放下茶碗,用手掏了掏耳朵,慵懒地说道
“那就请圣主您吩咐吧~这次又遇上什么麻烦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