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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对吗?

他重放监控,一帧一帧看。

盯到第六遍时——

“等等,你刚才说的‘金蝉脱壳’,到底是咋个脱法?”王宇终于忍不住了。

庄岩手指点在屏幕上:“你瞅这俩人,始终背对镜头。”

“最开始死的那俩,真就是他们?不一定。”

他语气压得更低:“万一,这整个视频,是演出来的?”

王宇一愣:“演?”

“对。”庄岩点头,“演给他们自己看,也演给我们看。

真正的杀戮,藏在镜头之外。”

“那不就是伪造现场?”王宇皱眉。

“不是伪造。”庄岩眯眼,“是换人。”

“换人?”

“你仔细看——女鬼一出来,六个嫌疑人全躲了,镜头空了五秒。”

“先出现的是女生,再是男生。

他们像是自己跑进画面里,被女鬼一刀捅死。”

庄岩突然伸手一指:“但你有没有想过——当他们躲开的那几秒,镜头扫不到的地方,早就换过人了?”

“那为啥还搞替身?直接跑不就完了?”王宇一脸懵。

庄岩嘴角扯了一下:“还记得最开始死的那俩吗?一动不动,连挣扎都没有,像……等着被人割喉咙。”

王宇呼吸一滞:“你意思是……他们早死了?”

“对。”庄岩轻声说,“录视频的那会儿,他们俩就已经是尸体了。”

“那剩下的四个,才是活人?”

“不一定。”庄岩站起身,“咱们演一遍。”

——

六个人围坐桌子。

庄岩和王宇扮那两个背对镜头的人。

“女鬼来了。”庄岩喊。

第七人推着个纸扎玩偶,从边角慢悠悠滑出来。

“跑!”庄岩大喊,六人全往画面外躲。

就在一片混乱的黑影里——

庄岩一把抄起刀具模型,闪电般捅进王宇脖子,猛一推!

王宇“尸体”直挺挺栽进镜头中央。

与此同时,玩偶操控者贴着墙根滑向角落。

庄岩无声绕到他身后,一刀刺入他后心,顺手抢过玩偶,把他狠狠推进镜头——

玩偶飘在空中,像被风吹着。

庄岩立刻蹲下,操控玩偶走到“王宇”尸体旁,举刀。

然后——

他猛地抓过王宇的手,按在自己左眼上,用力一抠。

王宇:……

庄岩把“眼球”塞进玩偶嘴里,让它张嘴嚼了两下。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王宇抹了把汗,声音发抖:“你……你这哪是破案,你是想拿奥斯卡吧?”

庄岩没答,盯着屏幕上那颗“眼球”缓缓蠕动的影像。

他的瞳孔,一点一点缩紧。

——这案子,比他想的,还要脏。

再操控玩偶,朝另一个被捅的人挪过去。

接着,那玩意儿双手捧住那人脑壳,一口一口地啃——嘎吱、嘎吱,像在嚼鸡爪。

最后两根蜡烛,“噗”地灭了。

房间彻底黑透。

黑暗里,庄岩随手把玩偶一丢,左手虚抓,右手拎刀,迈步朝另外仨人走去……

猎杀,开场。

“推理……靠谱!”

王宇和二组那帮人全盯着庄岩,眼神里全是服气。

之前搞得跟灵异事件似的,整得大伙儿头大如斗,现在啪一下,全砸地上了——人干的,不是鬼!

“下一步,咋整?”王宇笑得像邻居家收租的,眯着眼问。

心里小算盘打翻了:这工具人,今晚得榨到最后一滴油。

庄岩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嘴皮子动动我行,这题超纲了,真当我是福尔摩斯附体?”

人和人就是这样。

刚认识,不熟,得讲交易,谁也不白嫖。

混久了,成铁瓷了,感情到位了,才懒得算谁欠谁一包辣条。

现在?庄岩一看王宇那眼神——哟,又想白嫖是吧?

就跟当年他白嫖王宇帮忙抄作业一个道理。

但——你想白嫖我?

想得美。

“一箱特供,少一分都不行!”王宇肉疼。

“兄弟之间,谈钱多伤感情啊。”庄岩一把搂住他肩膀,满脸诚恳,“成交!”

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所有事都自己扛……

……

“六个死者,全是他妈同一所大学的大四生!”王宇把资料甩给庄岩。

庄岩一边翻,一边点头。

上过大学的都知道,大四那年人早飞了。

学校基本都搞3+1:三年上课,一年出去实习。

这六个人,上学期刚忙完投简历、面企业,天天在社交软件上卷成麻花。

四个男的住一个六人间,两个女的挤在四人间。

还有一对情侣,藏得比藏私房钱还严实。

国安的人早就扫过宿舍了。

室友说:这六个人,跟亲兄弟亲姐妹似的,天天聚餐、夜爬、K歌、打掼蛋,连食堂阿姨都认全了。

后来从一个女生的室友那儿挖出个猛料:

她说,毕业前想拍个短片,当毕业彩蛋,在典礼上放。

女主不让外传,保密级别比高考卷还高。

庄岩看完,心里咯噔一声——跟我猜的一模一样。

碟仙……是吧?

“案发时,最少七个人在场。”庄岩揉着眉心,“去查,除了这六人团,还有谁常跟他们混一块儿。”

“六个都不是本地人,怎么知道那栋鬼屋在哪儿?”

“那种地儿,没土生土长的带路,学生能碰巧知道?”

“查他们过去有没有结过仇。

感情纠纷、借钱不还、劈腿翻车,这些都得翻出来——杀人,哪有真没缘由的?”

“最后——”

庄岩两条眉毛拧成麻绳,“先把六个死者的室友,全都列成嫌疑人。”

“室友?”王宇一愣,“你怀疑是舍友干的?”

“十有八九。”庄岩点头,“大学三年,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摩擦少不了,闹掰也正常。

感情闹崩、偷对象、抢名额、背后骂人……哪样都能逼疯人。”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桩旧案。

一个女学生,暗恋室友的男朋友。

悄悄勾搭,睡了。

结果被室友撞破。

一闹开,全班都知道了。

女孩儿疯了,第二天给室友的水杯里倒了药,等她晕过去,假惺惺背她去“医院”。

实则拖进化学实验室。

强酸一泼,尸体化了大半,只剩几块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