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星宗主向来谨慎。
鼓起勇气,用积攒一辈子的勇猛突进。
换来在恐怖的错乱规则冲击下,让其引以为傲的防护战阵,根本承受不住。
被圣墟陨界的天灾撕扯得粉碎。
除了她与几位亲传弟子,还有部分混元境得以保全。
其他暗星宗弟子,都在这一次横渡中,化为劫灰。
根本来不及救援。
此间天地力量别说他人,哪怕身为星辰之灵,又有星空道尊本源共融的她,也不敢一身硬撼。
这一冲动。
折损九成以上的兵马。
好不容易借助星月源杖,这才进入一处星空古路。
才有立锥之地。
暗星宗主自身无损,但身边亲传弟子也好,或是混元境也罢,或多或少,身上都挂着异常触目惊心的伤痕。
“宗主,此地太过凶险了,不宜再深入啊。”
显然。
这些混元境明白再往深处探寻。
他们十死无生。
眼下回头,还有一线生机。
“对啊,师尊,太大的造化,我们吃不下。”
“如果能请到外面那位公子,他毕竟有道尊级护道者。”
“只要我们说出此地深处有大造化,只怕他就会立即进来。”
几名亲传弟子,出身于暗星宗。
与斥候无异,常年打探情报,他们见过太多太多为了争夺造化,最后见都没见着,却死于非命的例子。
他们都明白,哪怕有大造化,也是宗主独享,与自己无关。
故而能跳出棋盘外,以客观的角度分析。
可身在棋局中的暗星宗主,只认为他们是贪生怕死,遇到些许困难就退缩。
只是眼下。
无论是身边的元老,还是亲传弟子皆萌生退意,眼下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更不能太过强势。
她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用手中的星月源杖,在这一小块立锥之地进行探测。
又发现了一缕星空诡灵本源的微弱气息。
当即催动自身手段,以星月源杖试图感应到下一块残破的古路所在。
然而。
她也发现了,越往深处,那空间规则就越发狂暴,会阻断星月源杖对星空古路的感应。
就在暗星宗主也萌生退意的时候。
星月源杖光芒流转,感应到有强大的星空诡灵血脉气息。
这让暗星宗主瞳孔大放,狂喜不已:
“感应到了。”
“星空一脉所在之地,有不少强者。”
“以我所掌控的道尊本源,只要能到达它们所在之地,必有大造化。”
“诸位,可愿意陪我赌上一次?”
多年以来。
暗星宗主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方才损失了不少精锐弟子,眼下,她如此反应,让亲传弟子与元老们,被打上一针强心剂。
如果是面对没有任何希望的前路,他们是不太愿意拼一把。
但希望就在眼前。
一个个纷纷催动自身法器,燃烧本源精血,就是想要在这次横渡中,活下来。
如果真的能够到达星空诡灵居住地。
回去并不难。
当即以暗星宗主为首,众人结阵,强行横渡眼前这一片无比狂乱的大道规则冲击。
同时。
还有诸多不知名的射线,近乎无视防护大阵。
打在他们身上。
几名混元境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肉身犹如腐朽的枯叶,化为粉碎。
暗星宗主当即催动手中星月源杖,朝着自己感应的方向,进行一次虚空横渡。
结果却发现。
被卷入到一场更可怕的风暴当中。
身旁结阵的弟子,以及元老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
“宗主,快走。”
“师尊,我们快挡不住了。”
暗星宗主能走,可是带着人,就不好说了。
她当机立断,直接脱离了战阵,催动星月源杖,裹挟的本尊,朝着自己感应到的星空古路横渡而去。
亲传弟子与元老,失去了星月源杖的支撑。
所结的战阵如同纸糊的一般。
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然而,当她通过星月源杖的感应引导,到达一处残破的星空古路。
并没有发现所谓的星空一脉的居住地。
而是这里,葬着一尊混元境的星空诡灵,它用自身融入这处古路,在漫长的岁月中,让其不被空间规则所摧毁。
“怎么会,怎么会。”
“葬身在这里的星空诡灵,难道是因为察觉到我的星月源杖,自主做出反馈?”
她的眼神流露出一抹绝望。
多少年来,自己做事向来无往而不利。
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家底,却在这次,败得干干净净。
一切源于自身的误判。
事到如今。
哪怕她再不怎么愿意,也觉得要请徐忘忧出手了。
这个地方的造化,绝对不是自己能吃得下的。
身在圣墟陨界之外的徐忘忧,早就知道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宗主之女装出一脸兴奋的模样:
“公子,母亲体内的星空道尊本源记忆觉醒了。”
“说里面的空间,极其了不得,名为圣墟陨界,乃是当年人族,圣族联手想要探索的造化空间。”
“以暗星宗的实力,根本吃不下。”
“她知道公子背后势力强大,若能拿下此地,必对公子有极大助力?”
徐忘忧嘴角上扬,挪移诡本尊与虚空天鹏王早就在暗中了:
“哦?这样吗?”
“如此,就让她出来接我们吧。”
宗主之女神色有些着急,显然是想通过此事把徐忘忧一起拉下水,如此哪怕面对在凶险的环境,他背后势力也得尽心尽力:
“公子,母亲损耗不小,我们出发与之汇合即可。”
徐忘忧似笑非笑道:
“这样吗?可我从来不相信,会天上掉好处。”
“万一是暗星宗主布下什么局,等着我们进去呢?”
“毕竟她可在逆乱天域横渡,毫发无损,又带着众多兵马,星空诡灵一脉手段令人防不胜防。”
“你让我怎么放心就这般进去呢?”
宗主之女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她总不能说,自己母亲如今只剩下光杆司令了,这么一说,只怕对方会更加狮子大开口了:
“我们已经发下誓言,又怎么会暗害公子呢?”
徐忘忧悠悠道:
“这可不好说,你们连扶持自己的人族都能反叛,我与你们可没那么深的情谊,不敢信呐,除非让暗星宗主亲自出来迎接。”
“让我看到具体的状况,否则我绝对不会进去的。”
他就是想戏耍这暗星宗主,让她一进一出,不仅无功而返,出来的刹那,还要被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