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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网游动漫 > 黄帝内经爆笑讲解版 > 九针论篇第七十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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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坐在他那间号称“明堂”的办公室里。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个装修豪华点的山洞,通风采光全靠天。黄帝手里攥着一根打磨得锃亮的骨针,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那皱纹深得都能夹死苍蝇。

他左看看,右瞧瞧。这针,除了尖儿比缝衣服的钢针利索点,粗看像根烧烤签子,细看像根没削好的牙签。可就这么个玩意儿,岐伯管它叫“九针”之一。

“九针?”黄帝心里嘀咕,“这名字起得跟九龙夺嫡似的,霸气是霸气,可这玩意儿扎人,真的不会把人串成糖葫芦吗?”

越想越不对劲,黄帝那暴脾气就上来了。他把手里那堆长短不一、粗细各异、形状诡异的针,“哗啦”一声全倒在面前的案几上。那动静,活像现在麻将馆里有人杠上开花胡了大四喜,清脆里透着一股子烦躁。

“岐伯啊岐伯!”黄帝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上挂着一副生无可恋的“痛苦面具”,“朕服了你了。最近朕听你讲课,听得脑仁儿都快煮熟了。什么‘九针之玄,大道之奥’,什么‘十二经脉,内连脏腑’。朕承认,你讲得是挺高大上,一听就是那种收费一万块一场的顶级大师课。但是——”

黄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些骨针跳了起来。

“但是朕这脑子,它就是不‘寤’啊!朕就是个实操派!你就告诉朕,这九根破针,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又是因为啥起了这些个奇奇怪怪的名字?你给朕讲讲人话呗?别整那些‘阴阳五行’的虚词,朕听着晕!”

坐在下首的岐伯,正慢条斯理地捋着那一尺长白胡子,听见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心里门儿清:这老大哥又犯“学渣综合症”了。每次黄帝听不懂,就开始耍赖,试图把医学问题转化为行政命令。

岐伯不慌不忙地把茶杯往案几上一顿,发出“笃”的一声。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苍老却洪亮,像极了村口那盘转动了八百年的老磨盘,带着一种要把天地间所有秘密都碾碎的庄重感。

“陛下,”岐伯开口了,声音悠长得像是在念咒,“这九针啊,可不是谁闲得蛋疼,拍脑门子想出来的。”

黄帝立刻凑过去,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那是咋来的?女娲补天剩下的废料?”

“呸!”岐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赶紧顺了顺气,“陛下,咱们说的是哲学,是宇宙观!不是神话故事会!这数字啊,自有乾坤。古人云:‘数始于一,终于九’。懂吗?一是万物之始,九是阳极之极。咱们的九针,就是照着老天爷的规矩造的。”

“老天爷的规矩?”黄帝挠了挠头,那精心梳理的发型瞬间从“帝王冠”变成了被狂风肆虐过的“鸟巢”,“是那种能买多少头牛、换多少亩地的数字吗?要是能换地,朕得多整几套。”

岐伯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修为都要被这皇帝给磨没了。他决定,今天必须拿出点真家伙,把这个“医学文盲”给镇住。

岐伯站起身,走到案前。他没有直接说话,而是像摆弄稀世珍宝一样,把那九根针一一排列整齐。每一根针在昏暗的火光下,都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陛下,您看好。”岐伯的手指落在第一根针上,那是一根针头圆钝、针身粗短的针,“这叫镵(chán)针。为啥叫这名?因为它形状像个箭头,圆圆的脑袋,尖尖的嘴。这叫‘一以法天’。”

“法天?”黄帝盯着那根像根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针,“那天有啥特点?天上有玉皇大帝吗?”

“天,在上,圆圆的,高高在上,主一身之阳气。”岐伯比划着,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这根针也是圆的。它的用法,不是刺进去,而是在皮肤上做按摩,或者浅浅地划破皮。就像老天爷抚摸大地一样,温柔!主要用来泻掉皮肤表面的邪气。您想啊,天上的邪气下来了,我拿个像天一样的圆头针给它推回去,这不科学吗?这叫‘天人合一’的入门版。”

黄帝似懂非懂地点头,拿起针在自己手背上比划了一下:“哦,就是用圆头敲打,这叫‘天拳’。主打一个物理超度。”

“第二根,员针。”岐伯拿起第二根针。这针像个现代的圆珠笔头,针尖是卵圆形的,光滑无比,“这叫‘二以法地’。”

“地?地不是坑坑洼洼、还得种庄稼吗?”

“地是平的,承载万物,厚德载物。”岐伯耐心解释,“这根针身子和圆筒一样,针尖也是圆的,绝不伤肉。它的作用是像耕地的犁一样,在肌肉之间摩擦、滚动,疏通气血。地是包容的,这根针也是包容的,它是用来做‘推摩’的,绝不让病人感到刺痛,主打一个人道主义关怀。”

黄帝咂咂嘴,把针在手里转了转:“懂了,这是‘地滚刀’。专门给肌肉做SpA的。”

“第三根,鍉(di)针。”岐伯换了根针,这针像个钝钝的小锤子,针尖像小米粒一样平,“这叫‘三以法人’。”

“法人?”黄帝紧张起来,“扎针还能扎出官司来?这针是不是用来签字画押的?”

岐伯扶额,感觉自己快中风了:“是人!人类的人!人是万物之灵,直立行走,不吃草。这根针不长不短,不锐不钝,专门用来按压经脉。人是血肉之躯,这根针也是温润的,用来调和人体的气血,既不伤皮,也不伤肉。它讲究的是‘得气’,就是你按下去,病人觉得酸酸麻麻的,这就对了。这叫‘以人为本’。”

黄帝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哦!这是‘按摩棒’!朕懂了,这是给懒人用的,不用扎,按按就行。”

“第四根,锋针。”岐伯的神色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他拿起一根针尖三面有刃的针,寒光闪闪,像个缩小版的三棱匕首,“这叫‘四以法时’。”

“时?时间的时?这针还能穿越吗?”

“是春夏秋冬四季!”岐伯眼中精光一闪,“四季是循环的,有消有长。这根针有三个棱,像三把刀。它是干嘛的?它是专门用来放血的!什么时候放血?热毒太盛的时候!就像夏天太热了要下冰雹一样,锋针就是那场救命的冰雹。身体里热血沸腾,毒火攻心,这时候不用锋针给它‘滋’地放出来,难道还要给它扇扇子降温吗?”

黄帝看着那三根棱的针,腿肚子有点转筋:“这玩意儿扎进去,血滋一下子喷出来,还叫顺应四时?这叫‘四季如血’吧?”

“这就叫以毒攻毒!”岐伯理直气壮,“第五根,铍(pi)针。这叫‘五以法音’。”

“音?音乐?这针还能演奏个《高山流水》?”

“宫、商、角、徵、羽,五音!”岐伯比划着,“这根针像把双面剑,宽宽的,扁扁的,边缘锋利。它不是用来扎的,是用来切开的!陛下,您想啊,身体里长了个大脓包,疼得嗷嗷叫,里面全是烂肉臭水。这时候不用铍针给它‘咔嚓’一刀,放出那股恶气,难道还要给它唱首歌安抚它吗?这叫‘五音疗疾’的物理版本!”

黄帝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感觉这比喻有点疼:“这哪是针啊,这是手术刀吧?还是那种剁排骨的!”

“第六根,员利针。”岐伯又换了一根,针身细长,针尖却圆而且锐利,像个微型钻头,“这叫‘六以法律’。”

“律?法律?这针犯法吗?”

“律法如绳,约束众生。”岐伯严肃地说,“这根针又圆又尖,像根绳子,专门用来治疗急性痹症。比如您突然腿抽筋了,或者腰动不了了,疼得像被电击了一样。这根针就像法官的法槌,‘砰’地一下砸下去,把那股不通的气给砸通了!这就是律法的威力,令行禁止,指哪打哪!”

黄帝摸了摸自己的老腰,感觉这针要是扎上去,自己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起飞。

“第七根,毫针。”岐伯拿起一根针,细得像头发丝,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针尖,“这叫‘七以法星’。”

“星星?天上的星星?”

“对,北斗七星。”岐伯仰望星空,一脸陶醉,“星星看起来小,但能量大。这根针最细,是咱们临床上最常用的。它轻轻地刺入穴位,像流星划过夜空一样不留痕迹,却能调动人体的经气。这就是‘润物细无声’,主打一个精准打击。现在的郎中要是出门不带几根毫针,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黄帝惊叹:“这简直是绣花针界的战斗机。扎进去是不是连个蚊子包都没有?”

“第八根,长针。”岐伯抽出了压箱底的长家伙。这根针足有七寸长,也就是差不多二十厘米,细溜溜的,像根钢丝,“这叫‘八以法风’。”

“风?又是风?”黄帝立刻想起了上次去野外狩猎,被邪风吹坏了膝盖,疼了半个月的惨痛经历。

“对,风邪深入骨髓,普通的针够不着。”岐伯晃了晃那根长针,像个拿着长矛准备冲锋的战士,“这根针就是专门对付那种藏在深处、像风一样四处流窜的邪气。它长驱直入,直捣黄龙,把风邪从骨头缝里给赶出来!这叫‘长驱直入’!有时候扎腰阳关,得扎透皮肉才能碰到骨头里的寒气。”

黄帝看着那根快赶上筷子长的针,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这要是扎下去,会不会透体而出啊?前面进,后面出?”

“最后,第九根,大针。”岐伯搬出了那个大家伙。这玩意儿粗得像根铁钉,甚至像个微型捣蒜锤,“这叫‘九以法野’。”

“野?野外?这针是用来打猎的吗?”

“九野,就是九州大地,广阔无边。”岐伯把那根大针往案几上一放,实木的案几都震动了一下,“这根针最粗最大,专门用来治疗关节积水、水肿。就像治理洪水一样,要疏通河道,把多余的水排出去。这叫‘大气磅礴’!有些病人腿肿得像大象腿,不用这根针去‘破气’,那水怎么能消?”

黄帝看着桌上这一排从牙签到铁钉的装备,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颤颤巍巍地指着这些针,声音都在发抖:“岐伯啊,你这哪里是治病,你这是要把朕当木头削啊?一会儿圆头敲,一会儿三棱放血,一会儿拿大钉子凿?朕这身体是座山吗?还是个需要开沟挖渠的水库?”

岐伯哈哈大笑,把针具一件件收好,拍了拍黄帝的肩膀:“陛下,您这就不懂了。人体是个小宇宙,天地有大美而不言,针具也有大法而不宣。这九针,对应的是天、地、人、四时、五音、六律、七星、八风、九野。您看,是不是刚好凑齐了‘九’这个数?”

“为啥非要凑九?”黄帝还是不解,试图从数学角度寻找漏洞,“凑个八不行吗?发发发。凑个十不行吗?十全十美。”

“不行!”岐伯斩钉截铁,胡子都翘起来了,“九是阳数之极,代表着终结和圆满。老天爷造物,到了九就满了。咱们用针,也要顺应这个天道。该按摩的时候按摩,该放血的时候放血,该切开的时候切开。这叫‘各司其职’,懂吗?这叫专业!”

黄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手想去摸摸那根最细的毫针,体验一下“流星划过”的感觉,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那根大针的针尖,“哎哟”一声把手缩了回来,指尖瞬间冒出一颗血珠。

“看吧!”岐伯指着黄帝的手指头,“这就是锋针的原理!您刚才那是体验了一把‘四以法时’!痛快吗?”

黄帝含着手指头,一脸委屈地看着岐伯:“痛快,太痛快了。朕以后一定好好听课,再也不吐槽了。”

“这就对了。”岐伯满意地收拾包袱,“陛下,您只要记住,这九针不是兵器,是老天爷送给人类的礼物。只要用对了地方,哪怕是根铁钉,也能救人一命;用错了地方,哪怕是金针,也能扎死人。尤其是那根长针,千万别对着自己的屁股扎,除非您想体验一下‘八风’的威力。”

说完,岐伯哼着小曲儿走了。

黄帝看着桌上那堆“凶器”,又看了看自己渗血的手指,喃喃自语:“看来朕以后得对这根针客气点了,毕竟它背后站着九个老天爷呢……还有,得让仓颉赶紧造个‘疼’字,这滋味,太上头了。”

从此以后,黄帝再也不敢随便吐槽九针复杂了。他甚至还专门给这九根针做了个锦盒,上面绣着八个大字:针尖虽小,专治不服。

这就是华夏上古时期,关于那套“九件套”针灸工具的最强说明书。直到今天,咱们去医院扎针灸,用的基本上还是这老几位,只是材质从骨头变成了不锈钢,但那股子“顺天应人”的劲儿,五千年来,一点儿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