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魔统领四蹄踏地,庞大的犀魔本体如山岳般冲撞而来,凶悍万分。
金翅大鹏王双翼一振,数千根金羽化作流光,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要将萧凡钉死在原地。
五位神帝境巅峰的大妖,含怒出手。
他们就等着这一刻,只为将这个折煞他们脸面的人族小子碎尸万段!
但萧凡早有准备。
在光幕消散的那一刹那,他就把阴阳小鼎召了出来。
“几位前辈,在下先走一步。”
萧凡咧嘴一笑。
五色神光自鼎口喷出,一下子将他笼罩其中。
“轰隆隆—”
五大首领的攻击轰然落下。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祭神台的黑色石台在这股力量下巨震不止。
四周的地面则是被顷刻间粉碎。
连带着方圆百丈的妖骨粉末一起掀上高空,烟尘如蘑菇云一般展开。
待烟尘散去。
祭神台却已空空如也。
萧凡的身影,连同那尊黑白小鼎,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又是那空间法宝!”
血蝠王面目狰狞,神识疯狂扫过方圆千里,却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苍骨一斧劈在小鼎原先悬浮的位置,将大地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给本王滚出来,躲着藏着算什么本事!”
“蹲守此地!”
犀魔统领化回人形,喘着粗气:“我不信他能在里面躲一辈子,只要他出来,定要将他碾成肉泥!”
幽冥蛇皇和金翅大鹏王也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们五个,哪一个不是部落首领,不是叱咤一方的存在,如今竟被一个半步神帝的人族小子耍得团团转。
无论如何。
萧凡都必须要死!
……
小鼎内。
萧凡的身影刚一出现。
九儿便一下子冲了上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萧凡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倒是那几个部落的妖族天骄吃了大苦头。”
萧凡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耳朵,顺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物:“看,这是什么。”
“万劫问道丹!”
天狐妖皇和血衣尸姬同时惊呼,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他们都知道这丹药意味着什么。
一旦萧凡服下此丹,成功突破,他们在九幽秘境内存活的希望也就更大了。
“萧凡哥哥,这下你终于可以突破了!”
九儿也十分开心。
小白却凑过来,撇了眼那枚漆黑的丹丸,冷哼一声:
“呵,为了这么一颗破丸子,在外面差点被人打死,值得么?”
“值得,当然值得。”
萧凡将丹药握在掌心,感受着那股磅礴的药力在经脉中游走:“只要突破神帝境,之后也不会那么被动。”
“突破了又怎么样?”
小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五个神帝巅峰期的老怪在外面蹲着,你就算神帝境了,能做到一打五?还不是死路一条!”
“呵呵,我自有办法。”
萧凡神秘一笑。
“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小白顿时好奇,追问起来。
“这个嘛……”
萧凡故意卖了个关子:“天机不可泄露,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
小白气得直跺脚,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说拉倒,本姑娘也不想知道,反正你到时候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好了好了,你也别着急。”
萧凡摆摆手,收起嬉笑之色:“我先着手突破之事,其他的过后再说。”
他走向石台,盘膝坐下。
突破神帝境一事,此前已经尝试过许多次,无疑是他修炼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一件。
所需的资源,简直不能用‘繁多’二字来形容,说是无底洞也没有问题。
虽说万劫问道丹能够让他百分百突破,但为了保险起见,萧凡还是将身上的资源,一股脑地拿了出来。
除了万劫问道丹和万年妖髓果以外,还有从血影、苍鸣、蛇幽、犀岩和金翎五人手里夺来的储物袋。
将几个储物袋倾倒一空。
霎时间,宝光冲天。
兽核、灵药、神丹……各类资源堆成了一座小山。
浓郁的妖力和药香在小鼎内弥漫开来,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竟然抢夺了如此多的资源……”
天狐妖皇和血衣尸姬看得眼皮直跳,他们越发意识到,眼前这个未来女婿很不一般!
“差不多了,该开始了。”
扫了眼面前的各类资源,萧凡低声喃喃,左手一翻,修罗界源浮现于掌心。
他将修罗界源置于身前,本源界域缓缓展开至五十米,将整个石台笼罩其中。
与万劫问道丹和万年妖髓果一样,修罗界源同样能够提高突破神帝境的几率。
而且在本源界域之内,他自身的修为也会随之提高三成,对于突破也大有帮助。
做好这一切。
萧凡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抬起手,对着面前的小山一摄。
所有等阶的兽核被他全部抓入手心,而后一把碾碎,化作磅礴的能量洪流,灌入体内。
阴阳神力也在催动下,运转到极致,仿佛一个无形的磨盘,粗暴的将这一股兽核化作的能量洪流进行炼化,而后融入四肢百骸。
萧凡心神沉入其中,控制着被炼化之后的能量,朝着那道坚如磐石的瓶颈冲击而去。
随着兽核能量被不断转化,萧凡的气息也跟着节节攀升,原本就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纹的瓶颈,也开始出现更多的裂纹。
不仅如此。
他周身黑白光芒越来越盛。
整个人如同一轮黑白交织的烈日,刺得人睁不开眼。
天狐妖皇和血衣尸姬不得不后退数步,以妖力护住九儿,生怕她被那股狂暴的气息波及。
“这家伙突破的动静也太大了,别出什么事才好。”
小白咬着嘴唇,碧绿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数百成千颗兽核被彻底消耗殆尽,那股能量洪流完完全全被转化,全部作用在了冲击瓶颈之上。
萧凡的气息也已经达到了半步神帝的极限,周身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随时都会破开那层桎梏。
而他体内的那道桎梏,此刻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一块即将破碎的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