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攀的脸上失去了笑容,冯凯峰以为是因为他的原因,安慰道:“老王,今天告诉你了这些,让我心里也舒服了不少。虽然我做过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但危害你生命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我真的把你当兄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回,这一点我还请你相信我。”
“我肯定相信你。只是有些事情对我的冲击也很大,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可好像很多人把我当成了圣人,觉得我没有喜怒哀乐一样。”王攀苦笑道。
冯凯峰耸耸肩道:“我不太会开导人,但你可以把我当兄弟,这一点我保证。”
冯凯峰身上的真诚感爆棚,王攀知道冯凯峰没有说假话。他拍了拍冯凯峰,想了想还是说道:“老冯,你对施羽有什么看法吗?”
冯凯峰根本没想到王攀会这么问施羽。冯凯峰一脸疑惑道:“什么意思?你怀疑施羽的身份?”
“你有双重身份,李洁有,林子静也算是有吧!我身边就你们几个人,我不怀疑才奇怪。”王攀没有直接解释为何怀疑,而是用这个借口来回应冯凯峰。
冯凯峰听后真的思考了一番,他发现王攀说的没错,出现在王攀身边的人几乎都有双重身份。那如果孙施羽也有双重身份也就说的过去了,不过冯凯峰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老王,你怀疑施羽为什么不怀疑你那个军长哥哥?”冯凯峰疑惑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王攀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朱建国。可现在如果说孙施羽的身份有问题,那朱建国老婆就可能是替孙施羽打掩护,她根本就不是嫂子的闺蜜,只不过是为了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
王攀后背出现一阵凉风,这一刻他不知道还有谁可以信任,谁对他没有隐瞒。答案恐怕是否定的,就连自己的枕边人身份都有问题,他还能奢求什么。
“老冯,我还有谁能信任?”王攀眼神如冰,脸色阴郁地询问冯凯峰。
冯凯峰有些心虚道:“老王,现实有时候就是比较残酷。但我相信,有些人即使是身不由己,但很多人打心底里都不会害你。就像我,虽然我有这些身份,但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危害你的事。”
王攀苦笑道:“或许吧!只是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会稍微偏向我的,还有多少是想要背后捅刀子的。”
‘稍微’两字王攀加大了音量,冯凯峰羞愧地低下头道:“我不知道别人,但我可以保证我自己不会害你。”
“老冯,你现在算是局座的人还是冯家的人?”王攀玩味地问道。
冯凯峰看向王攀,表态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只是你的兄弟。不是局座的人也不是冯家的人。”
王攀爽朗地笑了出来,无奈摇摇头道:“我相信你,刚才经过你的提醒,或许施羽的身份真有问题,我哥……朱军长夫妻俩应该和施羽的背后势力有关联。”
冯凯峰疑惑地看向王攀,随即附和道:“你是担心他们身份是敌对势力吗?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可以肯定他们不可能是敌对势力的人。”
“你怎么这么肯定?”王攀反问道。
冯凯峰笃定的回答:“局座的为人我清楚,你身边的人不说要经过多轮审核吧!至少经过了调查,要想几个人的身份都查不出问题,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像那个威廉所言,当时查不出问题,至少也会标记存疑,对于你的身份,存疑就意味着不能在你身边,现在局座默认了,这已经足够说明施羽即使有问题,也是友军的人。”
“比如呢?国安?”王攀苦笑道。
他苦笑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不知道和施羽的感情是真是假,他害怕在施羽心里,和他在一起只不过是一次任务,任务结束就一切都结束了。
冯凯峰再次四顾无人,压低声音说道:“老王,据目前分析,只有局座没有在你身边安排人,你不觉得可疑吗?”
王攀一怔,立刻明白了冯凯峰的话。起先他只是条件反射地把冯凯峰当做是局座安排的人,可现在冯凯峰很可能并不是,至少局座知道冯凯峰的双重间谍身份。
双重间谍身份虽然宝贵,但对于知情的一方,都会有所提防。从某方面来讲,双面间谍叛变的可能性更大,所以绝对不会把重心全压在一个有所存疑的人员身上。所以冯凯峰不是局座的人,那他的一切局座是如何掌握的?是谁在引着他走局座安排的路?。
“你说施羽是局座安排的?”王攀提出疑问。
冯凯峰点点头道:“其实我早就有所怀疑,只是没办法告诉你。不过也都无所谓,局座至少没有害你的想法,不然即使你能力再出众,局座也可以让你在这个地球上消失。”
王攀仔细回想,的确如冯凯峰所言。无论是监视还是引导,朱军长、施羽都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尤其是朱军长,虽然他每次都没有在执行任务的一线队伍中,但所有的后勤工作都避不开他,包括和施羽在一起,他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那这还算爱情吗?”王攀想明白后像是丢了魂似的自言自语。
冯凯峰没有听清楚王攀的话,他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陪王攀站着。
两个大男人看着海面,吹着海风。直到马厄岛出现异状,货轮上的喇叭传来了紧急戒备的预警。王攀看向马厄岛,海岛竟然再次冒出雾气,这是海岛地面的高温,加上海水的蒸发所形成的。
随着空中一声炸雷,一滴雨水落在王攀的额头。他仰头看向空中,无数的水珠陆续落了下来。两人退后几步,躲在了船舱的房檐之下,躲避雨水的侵袭。
起初还都是正常的,可突然王攀和冯凯峰发现不知何时落地的雨水变了颜色。
两人异口同声道:“黑雨!”
又一次见到黑雨,两人都不淡定了。这黑雨无论是不是朱雀军的所为,都代表着厄运,第一次黑雨就是在南高丽,他们差点被鱼母给围攻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