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沈闻冉已经回到梁家给他安排的酒店套房,电视里正播放着郭家案件的新闻通报。
看完新闻,沈闻冉按下开机键,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瞬间铺满界面,清一色全是江宁泊打来的,足足几十通。
沈闻冉点下回拨。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那头一片死寂。
沈闻冉没有率先开口,数秒后,江宁泊压抑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紧绷与疲惫:“我反悔了,你想要什么?”
“我要陈祖司跟我去o国,替我研究一样东西。”
电话那头的江宁泊明显愣了一下,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对方的目标是陈祖司。
沈闻冉伸手,从桌面拿起一份薄薄的纸质文件,那是前几晚他去医院里拿到的,江宁舟留在医院的血液检测报告,报告上密密麻麻的各项指标、异常的药物残留数据,看的人眼花缭乱。
江宁泊思量片刻,缓缓开口:“如果你能确保他的安全,我可以答应你。”
“找江立军安排好后续事宜,然后去江岛大桥的解放路附近订好房等消息,我会给你发车牌号。”
……
日子一晃便又过了两天,专案组的调查依旧在紧锣密鼓地推进,郭家残余的势力还在逐一清算,江野和燕随被安排在指定地点接受问询,为了保护他们人身安全,这段时间两个人一直被限制外出。
连日的笔录、取证、配合审讯,耗尽了江野的耐心,他心里时时刻刻记挂着沈闻冉,却因为办案流程,只能干等着。
终于,相关笔录核对完毕,江野得以解除管控,恢复自由。
走出办案大楼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肩头,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他第一时间就拨通了沈闻冉所在酒店前台的电话。
前台态度很好,让江野稍等,很快,听筒那边传来沈闻冉清冷的声音。
“喂?”
“我出来了冉冉,”江野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欣喜,“等我去接你。”
沈闻冉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这边红灯时间长,可能会堵车,你停在前面一个路口就行,我步行过去找你,你车牌号多少?。”
“好~车牌号是京都的,0522。”
江野没有丝毫耽搁,开车两个小时赶往酒店。
抵达酒店前一个路口,江野找地方停好车,没等几分钟,车窗就被敲响。
沈闻冉打开车门,还没坐好,就迎接了一波江野的热情拥抱:“冉冉~你有没有想我?”
沈闻冉回抱住他:“想。”
江野高兴了:“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和沈闻冉说着这几天的遭遇,谈起专案组查到的更多线索,说起那些还没有被揪出来的关联人员。
沈闻冉坐在副驾驶座椅上,偶尔问两句,他的手指悄悄抵在口袋里,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
江野全然没有察觉身旁人的异样,专心盯着前方路况。
就在车子行驶到解放路的十字路口,信号灯即将切换的瞬间。
一辆重型越野车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辅道猛地冲了出来,完全无视交通信号灯,带着巨大的惯性,直直朝着江野驾驶的位置狠狠撞来。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骤然划破空气。
江野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选择了不利于自己的位置猛打方向盘,想挡住沈闻冉。
可早有准备的沈闻冉反应更快,他抢过方向盘,猛然打向江野那边。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在车身侧面,车身剧烈地扭曲变形,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安全气囊瞬间弹开,重重撞在江野的胸口。
剧烈的撞击让整辆车狠狠横滑出去,在路面上划出长长的黑色刹车痕迹,最终重重撞在路边的护栏上,才堪堪停下。
车里一片狼藉,零件散落一地,空气里弥漫开浓烈的烧焦气味。
江野被撞得头晕目眩,脑袋嗡嗡作响,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他撑着最后一点意识,转头看向副驾驶位。
沈闻冉紧闭双眼,额头磕在车窗边框血流不止,生死不明。
江野声音带着慌乱,向沈闻冉的方向伸出手:“冉冉……”
眼前的景象像带着雪花片的老式电影,越来越模糊,最后,江野陷入了黑暗。
而那辆肇事的越野车,在撞击之后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调转车头,一脚油门,飞快地逃离了现场,消失在车流之中。
外面已经有路过的行人惊呼起来,有人掏出手机拨打急救和报警电话,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