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比锡,这座被歌德称为“小巴黎”的汉斯喵古城,此刻正沉浸在一片墨香与纸张的海洋之中。
1963年的秋天,这座以印刷术与书籍文化闻名的城市,正筹备一场打破惯例的盛会。
为什么?
说起来,这事儿跟冷战脱不了干系。
欧洲大陆的空气里满是剑拔弩张的气息。
北约与华约的对峙愈发尖锐,意识形态的壁垒坚不可摧,人们在日复一日的军备竞赛、政治博弈中,早已身心俱疲。对他们而言,书籍艺术是无国界的精神载体,是能暂时逃离现实纷争、触摸纯粹美好的思想净土。
组委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普遍的渴望,决定提前两年举办,让这场盛会成为冷战缝隙里的一缕清风,为疲惫的人们搭建一座文化桥梁。
莱比锡书展,就是这样一个平台。
它是当时社会主义阵营与西方世界共同认可的、规格最高的书籍艺术盛会,被誉为“书业的奥林匹克”。自1229年创办以来,除了战争年代,从未间断。1959年的上一届,华国代表团可是大放异彩。
莱比锡隶属于民主德国,是华国彼时的坚定友邦,这份地缘与阵营的亲近,让华国对这场展会向来极为重视。
回溯 1959 年那一届,华国代表团的参展作品曾惊艳全场:
王叔晖先生以细腻婉约的笔触绘制的连环画《西厢记》,凭借登峰造极的线描技艺斩获金质奖章;彦涵先生为长篇叙事诗《王贵与李香香》创作的插图,将黄土高原的苍茫与爱情的炽热熔于笔端,赢得了国际评委的高度赞誉。
而荣宝斋的木版水印作品,更是让组委会发出了“即便把所有奖牌都颁给它,也不足以彰显其价值”的盛赞,成为了华国书籍艺术走向世界的高光时刻。
那一次,华国代表团捧回了一大堆奖牌,风光无限。
可这才过了四年,怎么又办了?
官方的说法是“促进东西方文化交流,为人类和平事业贡献力量”。但圈内人都知道,真正的推动力来自另外一个方向……
自从第一台红宝石激光器问世以来,关于激光的论文一篇接一篇,关于双缝干涉的讨论一场接一场。更离谱的是,科幻小说也跟着泛滥成灾。什么《激光舰队征服火星》《双缝幽灵》《量子间谍》,一本接一本地往外冒。
当然,这其中最火的还是那本《星球大战》。据说是华国一个姓江的年轻人写的,结果这书在西方居然成了现象级作品。
有了书,就得有地方展示。有了读者,就得有地方交流。那些写科幻的、画插图的、搞出版的,都盼着有个平台能把自己的作品推出去。
莱比锡书展的组织者们一看这架势,当即决定——提前办!
反正东西方都需要这么个地方,早两年就早两年呗。除了对华国的朋友有些不大友好外,其余的一切都刚刚好。
于是,1963年的秋天,莱比锡再次成为书籍艺术的朝圣地。
此刻,我们原本参加IEc大会的代表团,此刻正悄然变更着身份。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技术参会者,而是以华国出版代表团的成员身份,踏上了前往莱比锡的旅程。
有人或许会问,IEc 大会与书籍艺术展,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为何要合并行程?
答案,其实藏着最现实的无奈 —— 穷。
IEc 大会的举办地与莱比锡同处欧洲核心区域,两地相距不过数百公里。若是单独安排出版代表团从国内出发,往返路费、住宿、参展费用将是一笔天文数字,远超当时的预算。
而借着 IEc 大会的东风,顺路前往莱比锡参展,既能节省大量开支,又能让华国的书籍艺术再次登上国际舞台,一举两得。
当然,除了 “穷” 这个最核心的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时间不够!
人手更不够!
纯洁的小白兔怎么会想到,一场国际行业标准的制定,竟会繁琐到如此地步。
你以为参加IEc大会,在会上做个惊艳的演示就完了?
哪有那么简单!
虽然我们的c语言技术规范,在技术委员会的多轮评审和投票中,获得了超过三分之二成员国的支持,被正式接纳为IEc“未来系统编程语言”方向的重要候选技术规范,并启动将其提升为预备标准的快速通道程序。
这无疑是历史性的突破,标志着一个由华国人主导设计、凝聚了跨越时代智慧的编程语言,第一次被严肃纳入国际主流技术标准的制定轨道,彻底打破了长期以来由西方语言FoRtRAN、coboL,以及当时正在兴起的ALGoL系列垄断的局面。
这听起来很风光,对吧?
但这并不是最终的标准颁布。
要将“候选技术规范”成功推过“预备标准”的门槛,还需要完成海量繁琐的文书工作:根据各国代表提出的意见,其中不乏苛刻甚至刻意刁难的要求。
修改完善技术报告,准备详尽的符合性测试套件,撰写跨平台移植指南,提交更多实际应用实例以佐证技术可行性……
所有这些文件,都必须在大会闭幕后的一段“窗口期”内完成、提交,并经大会秘书处形式审核后,分发至各成员国进行下一步评议。
这是一场没有聚光灯、没有掌声,却同样至关重要的“文书战役”。
写写文书那倒是小事。编写指南及测试套件,有金珍和胖墩在大黄二代的辅佐下,再加上远在国内的江夏敲边鼓,倒也没什么难度。
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更确切地说,需要钱。
木兰她们从来没有参加过IEc大会,对这一套流程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原定会议结束后代表团就应该立即启程回国,以节省高昂的海外食宿费用。可现在,为了完成标准推进的关键文书工作,她们不得不在日内瓦额外停留至少两周,甚至更久……
每一天的酒店、餐饮、交通、通讯,都在哗啦啦地消耗着宝贵的外汇。
木兰被经费逼得差点想去“劫富济贫”。最后她灵机一动,把白头鹰代表团的领队杰克·亚当斯拉来敲了一回竹杠。
用大黄二代的“卖身费”和后续技术支持为筹码,硬是从那个波士顿贵公子手里抠出了一笔“赞助”。
就这样,好悬才把这段时间的花费撑了下来,甚至于这位自称为“流浪骑士”的美女手里也有了去莱比锡晃荡一圈的资本。
为什么木兰也对这次的书展这么看重?
也许,这是我们当时能拿到原版书籍的,为数不多的机会之一!
没有经过特意处理过的书籍,那就是知识……
我们那时候,是多么的渴望着知识啊!
……
而这场行程能如此顺遂,还有一个特殊的契机——那节由江夏捐赠的、编号为2419d的车厢,竟意外获得了欧洲通行权。
是的,江夏收到这节复刻版2419d车厢,虽然也惊叹于它厚重的历史印记与精致的内饰。
但这家伙早就领略过后世的繁华,感叹一番后,也就那样吧……
他觉得自己一年出不了几次门,更用不上这么一节专列车厢,放在那里纯属浪费,便大方向铁道部捐赠了车厢的使用权,只是要求保留编号和基本内饰,以便我们强大了后,坐着这个对高卢鸡意义非凡的车厢,去他们的塞纳河边晃上那么一圈。
诶,这就很美,你知道不?
打脸什么的,最好玩了。
不知道江夏心思的铁道部如获至宝,本想留给退休的老专家、老领导外出疗养或考察时使用,以体现国家对知识分子的关怀。
谁料书展的事情来了,运力不足的铁道部就把这节车厢当成了货车来用,在里面堆满了参会的书籍,准备通过联盟的铁路系统辗转把参会的这一套东西拉到莱比锡去。
起初,当华国方面试探性地询问,能否用这节车厢挂载在国际列车上,穿越多个欧洲国家前往莱比锡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方夜谭。
冷战铁幕下,一节带从华国来的车厢在欧洲腹地自由穿行?
然而,几个关键国家的铁路部门和外交部门,在收到申请并核实车厢编号、产权文件竟出奇地“友善”和“高效”,一路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