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鲁斯手中的破炉者动了。
最简单暴力的一记横扫。
巨锤划过一道弧线,发出沉闷的雷鸣。
锤身所过之处,那些紫色的残影如同泡沫般破碎。
“铛——”
锤头与剑锋交击,恐怖的巨响爆发。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瞬间将两人脚下直径百米的地面碾成粉末,形成一个规整的圆形凹陷。
费鲁斯双脚深深陷入地面,福格瑞姆更是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退,蛇尾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哈哈哈~,费鲁斯,你一定是在顾忌着我们之间的友谊,所以才没有尽全力,对吧!”
福格瑞姆大笑着说道。
“真是丑陋啊。”
笑声瞬间停止。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叛徒。”
费鲁斯直视着对面的福格瑞姆,“说完了,就受死。”
身穿动力甲的费鲁斯气势如虹,冲撞向前,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理解我!”
福格瑞姆同样高速移动,迎击而上。
灵能风暴肆虐战场,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光影交错碰撞。
而另一边的李铭,却将两人的交手细节看的清清楚楚。
费鲁斯的战斗风格粗暴,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暴怒。
而福格瑞姆则动作轻盈灵活,战斗动作充满了艺术感。
两人你来我往,互有攻防,短时间内竟然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对兄弟,可谓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啊。
真像一对苦命鸳鸯。”
砰!
突然,福格瑞姆连人带盾被砸飞,血液从嘴角溢出。
“我要你回来!费鲁斯!回到我身边!”
他在半空中扭转身形,蛇尾猛地拍击地面,止住退势,又疯狂扑上。
四臂齐出,爪、剑、盾、指,化作一片紫色风暴。
“在父亲面前,你还没有承认当初的错误吗?”
费鲁斯一记重劈,以力破巧。
自复活以来,他就感觉到自身的变化。
彻底解放升华了体内的灵魂本源,肉身与灵魂融为一体永不毁灭,力量不再依赖肉体极限而是直接调动亚空间法则。
父亲曾说过,这种情况叫做觉醒亚空间本质!
磁力领域、钢铁操控、锻造增幅……
他对亚空间力量的掌控早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灵能的表现形式更加多样。
轰!
能量对撞迸发出恐怖的爆鸣。
费鲁斯的肩甲被魔剑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紫色的邪能如活物般向里钻。
但福格瑞姆更惨,他被破炉者击中侧腹,鳞甲和血肉瞬间在分解力场中汽化了一大片,露出骨骼和内脏。
他惨叫着倒飞出去,但眼中疯狂更甚。
“我们是兄弟!最亲密的兄弟!”
福格瑞姆哭泣般嘶喊,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
“我们曾分享一切!你为什么就不能分享我现在的喜悦!这超越一切的快感!”
“分享你的堕落?”
费鲁斯踏步上前,伤口处邪能侵蚀迅速消退,直接愈合,整个人气势节节攀升。
“还是分享你身上令人作呕的臭味?分享你对邪神摇尾乞怜的丑态?”
“闭嘴!闭嘴!闭嘴!”
福格瑞姆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攻向费鲁斯。
色孽邪能被催发到极致,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浮现出种种勾动欲望与恐惧的幻象,靡靡之音直钻脑海。
费鲁斯的钢铁意志抵抗着灵魂层面的侵蚀,攻击愈发凌厉凶猛。
战斗的余波不断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白泽早已被李铭带到更远处。
它看着那两团纠缠厮杀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小型地震,甚至周围还充斥着诡异的气息,不断侵袭着它的意识。
那是它看不懂的力量。
“上仙,那是什么东西?”
“可能是两人的羁绊吧。”
白泽茫然,满目不解。
这个上仙耳朵可能不太好,它问的明明不是这个。
“唉。”
一声叹息响起,李铭觉得有点无聊了。
后面的战斗已经算是一边倒了,福格瑞姆根本就不是费鲁斯的对手,只能被当沙包打。
“看了半天累了,直接快进到下一步吧。”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福格瑞姆正挣扎到一半,要起身,整个人突然僵在原地。
他身上的灵能不再流转,身体自动放弃了反抗。
福格瑞姆心中升起极致的恐惧。
费鲁斯的动作也停了,转身看向李铭。
“费鲁斯,你帮福格瑞姆驱驱魔,直接做成手打酱。”
李铭决定让费鲁斯动手,以报当初的斩首之仇。
绝对不是因为他都在这都看半天了,福格瑞姆愣是一点反应都不给他,把他当空气。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记恨呢,简直是开玩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
费鲁斯转身,走向僵直的福格瑞姆,抬起手中的武器。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物捣碎瓜果。
福格瑞姆的头颅在这一锤下彻底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无头的躯体晃了晃,向前扑倒。
费鲁斯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身躯,静静等待。
几秒钟后。
地上,福格瑞姆无头身躯的颈腔断口处,深紫色的光芒开始剧烈涌动。
光芒中,血肉、骨骼、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交织、重塑。
福格瑞姆,活了过来。
仿佛溺水的人被捞起,他先是不敢置信地摸向自己的脖子,然后抬头,看向依旧站在他面前的费鲁斯。
“你……”
嘭——
骨骼尽碎,内脏成泥。
福格瑞姆整个人被拦腰砸成两截,上半身飞了出去,下半身的蛇尾无力地瘫软。
他再次死去。
紫光闪烁,伤口修复。
“我……”
嘭
破炉者举起,落下。
“等……”
砰!
“你……”
胸膛凹陷,内脏破裂。
复活,锤击,再复活,再锤击。
费鲁斯化身无情的打馅机器,疯狂锤击福格瑞姆,争取让他肉质更加劲道。
你还真别说,好像确实不是那么痛恨福格瑞姆了。
“咦~哎呦~嚯~你看看你看看……”
李铭在旁边呲牙咧嘴,满脸的不忍直视。
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打呢,根本就不均匀,不入味。
费鲁斯的活还是干的太糙了,白瞎福格瑞姆这一身好肉了。
唉~,做不成帝国特色福肉丸了。
白泽趴在他脚边,把脑袋埋得很低,耳朵紧紧贴着脑袋,身体微微发抖。
那一声声单调残酷的闷响,以及空气里越来越浓的甜腥血气,让它感到极度的不适。
这还是阳间吗?
自己不会早就死在黄浦江边了吧。
太阴间了!
有生之年,它竟然能看到活着反复鞭尸这种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