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把武侯祠大门门额换成武侯祠?#】
【刘备一路小跑绕着新门匾左看右看:“孔明,这门匾怎么换成武侯祠了,那这宅子到底你是户主还是我是户主啊?”
诸葛亮宕机:“是也不是,陛下。”
姜维:“依在下看,不如按阴阳二分法,白天陛下是主,晚上丞……”
刘备&诸葛亮:“伯约,闭嘴!”】
刘备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像苦笑,又像开怀大笑,其中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气笑。
真就连名字都不给我留呗?
我好歹也是昭烈皇帝,混成了自家军师的门房大爷,我也不说什么了。
你们都约定俗成,叫它武侯祠了,连块牌匾都不给我留,是不是稍微有些许过分?
孙权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笑够了,才拿袖子擦了擦眼角,装模作样地安慰道:“玄德,后人戏言,不必介怀。”
话音刚落,天幕上滚过一条评论。
【孙权:我给朱元璋守门,你给诸葛亮守门,我们都给“zhu”守门,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孙权的笑声当场卡死在喉咙里。
他脸上那层笑意像被铲子刮掉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黑,黑到最后几乎能滴出墨汁。
他的拳头在袖子底下慢慢收紧,指节咔咔作响,像谁在捏碎一把干核桃。
刘备见状,连忙收起自己那点酸溜溜的情绪,把身子凑过去,语气诚恳地安慰道:“仲谋,不必介怀。朱元璋乃一代雄主。”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孙权嘴角狠狠一抽。
你刘备给诸葛亮守门,那是后人拿你打趣,嘴上说说而已。
可我这是实打实的给朱元璋守门!
明孝陵建在我东吴故地上,我的陵园就在他脚底下不远,四舍五入,老子真成他朱家的守墓人了。
这姓朱的,简直不当人子!
他越想越气,连带着把南京的风水都在心里骂了一遍。
那地方风水很好吗?
好个屁!
你儿子朱棣从北京带兵南下,把你孙子打得抱头鼠窜,自己拍拍屁股迁都北京,把你一个人扔在南京。
活该!
这就是抢别人地盘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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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武侯,武侯很开心。
但你问的这个问题,武侯很不开心。
把汉昭烈庙换成武侯祠,就像是给孔子封王一样幽默。】
嘉靖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
言之有理,所以朕改文宣王为至圣先师,孔子知道一定很开心吧?
孔子:开心。那你能不能顺便解释解释继统不继嗣、太宗变成祖之事?
万寿帝君:……
【你没去过武侯祠吗?
门额下方左边的牌匾,写的是成都市武侯祠博物馆,再左边的墙壁上写的是武侯祠。
官方地址是: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231号。
大哥,你自己数数多少个武侯了?还要怎样啊?
人家刘备真的被埋在这里1800年了!连块匾额都保不住吗?】
【因为这地方本来就是昭烈帝庙。
武侯祠原本在昭烈帝庙的西侧,与惠陵、汉昭烈庙呈倒品字形分立。
明洪武二十四年,蜀献王朱椿主持改造。
废掉西边独立的武侯专祠,把诸葛亮塑像移入汉昭烈庙内部,和刘备同庙祭祀,理由:君臣一体,不宜分开立庙。
明末战乱,整组祠庙大部焚毁。
康熙年间重修,重建时调整布局:前殿刘备(昭烈殿)、后殿诸葛亮(武侯殿),形成今天“前君后臣”中轴线,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武侯祠建筑群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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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间。
杨留村外,田埂上还沾着前两日积下的泥,三兄弟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赶。
朱棡忽然乐了,拿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朱椿,笑得没心没肺。
“小十一,你今后就藩,干脆把昭烈帝挪到武侯祠里得了,省得后人争来争去。”
朱椿小脸一僵,仰头白了他三哥一眼。
就这脑子,怪不得爹最后立了太孙。
诸葛亮迁进刘备庙,那叫君臣一体,君为主,臣为辅,是表彰他鞠躬尽瘁。
刘备要挪进武侯祠,那成什么了?
骂诸葛亮是权臣?
还是暗戳戳地说当今皇上不行,被哪个权臣捏在手里?
这话要换个人说,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见弟弟没接话还白他,朱棡不乐意了。
他这人最受不得别人在心里笑话他,于是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问了一句:“小十一啊,你将来是干了什么好事,怎么混了个‘献’字的谥号?”
朱椿脚下一顿,转头去看五哥朱橚。
朱橚只朝他眨了眨眼,笑容很微妙。
朱椿重新看向朱棡,试探着问:“三哥,汉献帝的‘献’,是献出江山的意思?”
“不然呢?”
朱棡答得理所当然。
那语气,跟说“太阳从东边出来”一样笃定。
朱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聪明睿智曰献,博闻多能曰献,惠而内德曰献,贤德有成曰献。
这明明是上等美谥,怎么就解成“献出”了?
他真想好好给三哥上一课。
可想想还是算了。
傻子哥哥也是哥哥,跟他计较,不合适。
他甩了甩小短腿,重新跟上两位兄长,随口岔开话头:“三哥,五哥,咱们就这么空手去?不给二哥带点东西?”
朱棡抬手朝前一指。
村口,两个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直挺挺地立着,像两尊黑铁浇的门神。
他嗤笑一声:“看见没?那帮人只认爹娘的令。你要能提着东西进去,我管你叫声哥。”
朱椿缩了缩脖子。
他又不是不知道,二哥被圈在杨留村,吃穿用度都有定数,外头东西一概不准入。
可他还是有些担心,迟疑道:“二哥他在里面待得惯吗,他……?”
他想说的是:就二哥那好吃懒做、养尊处优的性子,在村里头不会饿死吧?
但这话说出来终究不妥,毕竟是自家兄长。
于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换成了:“二哥会种地吗?”
朱棡乐了,笑得肩膀直抖:“我和你二哥出生那会儿,爹还只是个吴国公。”
“爹是什么脾气,你不晓得?”
“你当是你们这些后来生的小子,锦衣玉食捧着长大的?”
他顿了顿,拿手背在朱椿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你三哥我,还有大哥、二哥、老四,不仅分得清麦苗和大葱,还会种地施肥!”
朱椿自动忽略了那一敲,也自动忽略了“不像你们没吃过苦”的揶揄。
爹的种地大法,他们这些小的隔三差五也要被拎去体验,他怎么可能分不清麦苗和大葱。
三哥这是借题发挥,回敬方才那个白眼。
他不接,三哥自然就消停了。
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三哥,那二哥怎么……”
“怎么变成如今这德行,是吧?”
朱棡替他把后半句说完了,忽然咂了咂嘴,语气难得地不那么混不吝,多了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读书人,谁不是揣着治国平天下、千古流芳的心思去考科举?可等真当了官,还记得初心的,能有几个?”
朱椿一时无言。
他晃了晃脑袋,没再追问。
村口的锦衣卫已经朝他们看过来了。
三兄弟踩着泥路,一步一步踏进杨留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