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二,晴转多云。
天刚蒙蒙亮,叶明就醒了。推开窗,阳光已经洒满了院子,但天边飘着几朵云,比昨天多了些。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粉的一片,蜜蜂嗡嗡嗡地忙个不停。墙角那几株桃树已经长满了嫩绿的叶子,在晨光里格外鲜亮。
站在窗前深吸了口气,今天没什么大事,可以去衙门处理些日常事务。
洗漱下楼,正堂里已经摆好了早饭。李婉清正跟叶瑾说话,见叶明下来,连忙招呼。
“明儿,今儿瑾儿要给她大哥寄帕子去。”李婉清道,“你下午回来早的话,陪她去一趟驿馆。”
叶明点点头:“好。下午我早点回来。”
叶瑾在一旁抿嘴笑,手里拿着那个绣好的帕子,翻来覆去地看,眼里全是得意。
吃完饭,叶明出门。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李武掀开车帘,叶明上了车。马车缓缓启动,往商务司去。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三月下旬,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出来活动的人也多了。卖菜的挑子前围满了人,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几个孩子在路边跑来跑去,手里拿着刚买的风车,风一吹,呼呼转。
到了商务司,周文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手里拿着一封信,脸上带着笑。
“大人早。”周文彬道,“杭州又来新消息了。”
叶明接过信,边往里走边看。刘老板的字还是那样,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叶大人钧鉴:好消息。钱老板那边又拉了三家做粮食的进来,孙老板那边拉了两家做茶叶的,周老板那边又拉了两家做海运的。现在总数已经六十一家了。那个同知钱某,这几天老实多了,没再出来活动。听说是有人给他递了话,让他收敛点。那个姓马的暗桩,这几天也没露面,不知道躲哪儿去了。草民会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报。刘老板拜上。”
叶明看完,心里高兴。六十一家了,比预想的还快。
进了正堂,他把信递给周文彬。周文彬看了,也笑了。
“大人,这势头真不错。”周文彬道,“六十一家,月底前能到七十家。”
叶明点点头:“是啊。让刘老板稳住,别急。慢慢来,稳扎稳打。”
正说着,钱员外郎也来了。看了信,他道:“大人,那个同知钱某老实了,姓马的也躲起来了,这是好事。说明他们怕了。”
叶明道:“怕了就好。怕了就不敢轻举妄动。”
上午,叶明处理完手头的文书,站在窗前透气。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墙角那几株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粉的一片,格外好看。
中午,叶明在衙门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吃完饭,他跟周文彬、钱员外郎交代了几句,就早早回家了。
回到叶府,叶瑾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她换了一身新衣裳,手里拿着那个绣好的帕子,用一块绸布包得严严实实。
“三哥,你回来了!”叶瑾跑过来,“咱们现在去吗?”
叶明笑道:“现在去。走。”
兄妹俩出门,往驿馆去。驿馆在城东,是专门寄送官府文书和家信的地方。叶明来过几次,熟门熟路。
到了驿馆,叶明找了相熟的驿丞,把帕子递过去。驿丞看了看,笑道:“叶大人,这是给令兄寄的?边关可不近,得走半个月。”
叶明道:“麻烦你了。寄快些,多少钱都行。”
驿丞点点头,收了帕子,开了票。叶瑾在一旁看着,眼睛亮亮的。
“三哥,大哥能收到吗?”叶瑾问。
叶明笑道:“能。驿馆的人专门送信的,丢不了。”
从驿馆出来,天已经暗了。街上华灯初上,夜市开始热闹起来。叶瑾拉着叶明的手,一路走一路看,看见卖糖人的,眼睛都亮了。
叶明笑着给她买了一个。叶瑾拿着糖人,舍不得吃,一路看一路笑。
回到叶府,天已经全黑了。叶瑾把糖人放在桌上,左看右看,最后还是没舍得吃。
叶明笑道:“留着明天吃,化了就不好了。”
叶瑾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糖人收起来。
杭州那边六十一家了,势头不错。同知钱某老实了,姓马的躲起来了。陪瑾儿去驿馆寄帕子,大哥应该能收到。
三月二十三,阴。
天刚蒙蒙亮,叶明就醒了。推开窗,一股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隐隐的雨腥味。
天阴着,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院子里的海棠花在阴天里显得格外粉嫩,蜜蜂也不见了,大概是躲起来了。
站在窗前深吸了口气,今天没什么大事,就是等。等杭州的消息,等新知府上任。
洗漱下楼,正堂里已经摆好了早饭。李婉清正跟丫鬟说话,见叶明下来,连忙招呼。
“明儿,今儿怎么起这么早?”李婉清问。
叶明道:“习惯了。再说今天也没什么事,早点去衙门也好。”
李婉清点点头:“那你去吧。别太累。”
吃完饭,叶明出门。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李武掀开车帘,叶明上了车。马车缓缓启动,往商务司去。
街上比往日冷清些。天阴着,出门的人少了。卖菜的挑子还在,但买菜的人不多。几个孩子缩在屋檐下,想放风筝又没风,百无聊赖地蹲着。
到了商务司,周文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平静。
“大人早。”周文彬道,“杭州来信了。”
叶明接过,边往里走边看。刘老板的字还是那样,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叶大人钧鉴:新知府周某已于昨日抵达杭州。今日一早,府衙派人来通知商户,说明日要开大会,请各大商户到场。
刘老板打听了一下,那个同知钱某,这几天又活跃起来了,到处串门。那个姓马的暗桩,也露面了。
草民估计,他们是想趁着新知府上任,搞点动作。草民会盯着,有消息随时报。刘老板拜上。”
叶明看完,把信递给周文彬。周文彬看了,眉头微皱。
“大人,他们这是要搞事。”周文彬道。
叶明点点头:“是啊。不过咱们有六十多家商户支持,不怕他们搞事。”
进了正堂,叶明坐下,提笔给刘老板写回信。让他稳住,别急。明天的大会,多盯着点,看那个新知府说什么。有消息随时报。
写完信,交给周文彬,让他派人送去。
上午,叶明正在处理文书,钱员外郎来了。他手里拿着几份账目,递给叶明。
“大人,保定和天津的账目又送来了。”钱员外郎道,“都是按新格式整理的,清楚得很。”
叶明接过,翻了翻。保定的账目,周文彬虽然调走了,但新接手的人干得也不错。天津的账目,张云清那边越来越顺手。看着这些清清楚楚的数字,叶明心里踏实。
“好。”叶明道,“存档吧。回头誊抄一份送户部。”
钱员外郎应了。
下午,叶明站在院子里透气。天还是阴着,但没下雨。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气息。墙角那几株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粉的一片,格外好看。
周文彬走过来,低声道:“大人,刘老板那边还没消息。估计明天的大会,要开一天。”
叶明点点头:“不急。等就是了。”
傍晚时分,叶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走出衙门,天已经暗了。街上行人匆匆,都赶着回家。卖馄饨的摊子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老远。
回到叶府,天已经全黑了。叶瑾正在院子里等他,见叶明回来,跑过来。
“三哥,今天二哥又回来了。”叶瑾道,“在书房跟爹说话呢。”
叶明点点头,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叶凌云和叶风正在说话。见叶明进来,叶风招招手。
“老三,杭州那边有新消息吗?”叶风问。
叶明把刘老板的信说了。叶风听完,沉吟片刻。
“明天的大会,是关键。”叶风道,“那个新知府说什么,做什么,直接关系到杭州试点的成败。”
叶凌云道:“明儿,你让那个刘老板多盯着点。有什么消息,马上报。”
叶明点点头:“儿子知道了。”
从书房出来,天已经全黑了。叶明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今晚云多,星星稀稀拉拉的,看不真切。
新知府到了,明天开大会。刘老板盯着。保定天津的账目都到了,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