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神兵，同时刺向旧天道。创始神器的五色光，和兵主神兵的暗红色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向旧天道斩去。
旧天道没有躲，祂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按。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像一面透明的墙壁，将两柄神兵挡在半空。
“给我破！”赵峥咬着牙，将天道之力疯狂注入剑身。姜瑜也握紧兵主神兵，巫族战意在体内沸腾，仿佛要冲破血脉的束缚。
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冲击那面透明的墙壁。墙壁震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碎。
旧天道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错，比之前的容器强一些，但……还不够。”
祂轻轻一推，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墙壁上传来。赵峥和姜瑜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同时被弹飞出去。
赵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岩壁上，胸口发闷，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姜瑜摔在地上，兵主神兵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石缝中。
旧天道走到赵峥面前，低下头，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他，“你的天道之力，是从妖丹中炼化出来的，不属于旧天道，不属于恶天道，只属于你自己。”
“一千年了，无数容器来到这里，他们的力量，都是旧天道给的，只有你，是自己的。”
赵峥抹掉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旧天道，“所以呢？”
旧天道笑着开口，“所以，你比他们都强，但也更危险，因为你的力量，不受旧天道控制。”
话落，旧天道伸出手，按在赵峥的头顶上，“我要吞噬你，需要更多的时间。”
赵峥只觉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头顶灌入体内，像是决堤的洪水，冲击着他的经脉。
天道之力在快速消耗，修为在下降——真仙境后期，真仙境中期，真仙境初期。再这样下去，他会跌落到人仙境，然后被旧天道彻底吞噬。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
丹田中，那团透明的光还在。很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那是他自己的力量，从妖丹中炼化出来的，从战斗中磨砺出来的，从生死边缘挣扎出来的。不属于旧天道，不属于任何人。
赵峥将意识探入那团光。
光猛地亮了起来。不是金色的，不是暗红色的，而是透明的、纯粹的、刺眼的。光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和旧天道的力量碰撞。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厮杀，像两头野兽在争夺领地。经脉被撕裂，又被修复；骨骼被碾碎，又被重组。
赵峥的身体在颤抖，鲜血从口鼻中涌出，滴在黑色的石板上。但他没有叫出声，他咬着牙，用意志去引导那团光。
光在膨胀，在壮大，在吞噬旧天道的力量。
旧天道的眼睛猛地睁大，“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
赵峥睁开眼睛，瞳孔中有一团透明的光在燃烧，“我说过，我不一样。”
他伸出手，握住旧天道按在他头顶上的手腕，用力一拧。旧天道的手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金色的光从断裂处涌出，像血液一样流淌。
旧天道吃痛，后退了几步，盯着赵峥，那双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你做了什么？”
赵峥从地上爬起来，握紧创始神器。剑身上的五色光和他的透明光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柄全新的光剑。
这不再是单纯创始神器的力量，而是属于他自己的天道之力，纯粹、透明，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旧天道盯着那柄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你领悟了天道？”
赵峥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什么是天道，也不知道自己领悟了什么。他只知道，体内的那团光在膨胀，在呼唤他，在告诉他——你可以做到。
他举剑，朝旧天道劈去。
旧天道抬起手，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光剑劈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盾牌震动，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旧天道咬着牙，将更多的力量注入盾牌。但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一面快要碎裂的镜子。
然后，盾牌碎了。
光剑劈在旧天道的身上，从肩膀一直划到腰部。金色的光从伤口中涌出，像是血液，又像是灵魂。
旧天道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靠在岩壁上。祂的身体在变淡，从脚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不可能！”旧天道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我的力量，怎么会……”
赵峥走到祂面前，举起光剑，冷冷道：“你的时代，结束了。”
旧天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赵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你以为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恶天道还会重生，封印还会崩溃，新的容器还会出现。这是循环，永远不会结束。”
赵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那就……打破循环。”
他不再多言，举剑刺入旧天道的胸口。剑尖刺穿身体，从背后穿出，带出一串金色的光点。
旧天道的身体猛地一僵，金色的光从伤口中涌出，像是决堤的洪水，无法遏制。
祂的眼睛依旧盯着赵峥，那眼神中有不甘，有愤怒，也有一丝解脱，“一千万年……终于结束了。”
话落，旧天道的身体彻底消散了，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飘散在黑暗中，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赵峥站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中的光剑消散了，创始神器的五色光也暗淡了。
丹田中的那团光还在，但很弱，像是快要熄灭的余烬。他的修为跌到了真仙境初期，差一点就掉到人仙境。但他还活着，旧天道死了。
姜瑜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兵主神兵，走到赵峥身边。“结束了？”
赵峥摇了摇头。“没有。旧天道死了，但恶天道的残留还在。创始神器的核心也还在。要彻底结束，必须毁掉核心。”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莹白色的核心，捧在手中。核心在发光，金色的光，很弱，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哭泣。
旧天道的意识已经消散了，但核心中还残留着祂的力量。如果核心不毁，千万年后，新的旧天道还会诞生。
赵峥握紧核心，将天道之力注入其中。透明光和金色光碰撞，核心震动了一下，裂纹从表面蔓延开来。
他加大力量，核心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一面快要碎裂的镜子。
然后，“咔嚓”一声。
核心碎了。
碎片从赵峥的指缝间洒落，化作一摊金色的粉末，被风吹散。
创始神器的剑身上，五色光猛地暗了一下。然后，重新亮起。但这一次，不是五种颜色，而是一种——透明的光。
和赵峥体内的天道之力一模一样。创始神器，重铸了。
赵峥握着剑，看着洞穴深处。
那里，还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在闪烁。恶天道的残留，还活着。
“走。”赵峥说，“彻底清除。”
两人转身，朝洞穴深处走去。
身后，风溪和宗主站在石门外，看着他们的背影。
风溪的手按在胸口，造化之力在体内运转。她在等，等赵峥回来。宗主握着拂尘，金色的光在丝线中流动。他在等，等一个结局。
洞穴深处，那团暗红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
像是一只眼睛，缓缓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