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
轿厢内只有他们两人。
苏沐雪盯着跳动数字。
“你把江北武道界得罪死了。”苏沐雪开口。“雷虎师兄叫陈山。五年前就踏入内劲门槛。手下门徒几百人。”
叶天靠在电梯壁上。
“几百人。不够打。”
苏沐雪转头。
“这不是京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挑翻整个武道协会。”
“那是你没见过真龙。”叶天语气平淡。“苏总。你该关心安保部还能剩几个人。”
叮。
顶层到了。
苏建国站在电梯门外。手里攥着手机。额头全是冷汗。
看到叶天出来。苏建国下意识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叶少。”苏建国声音发干。“楼下那些人。”
“清理干净了。”叶天走向董事长办公室。“苏总。婚约还作废吗。”
苏建国咽口水。
“误会。之前都是误会。叶少能在苏家住下是我们苏家福气。”
苏沐雪冷眼看着父亲。
一小时前还要把人扫地出门。现在就改口叫叶少。
“安保部名单拿来。”叶天坐在办公桌后。“十分钟内。让所有主管到会议室。”
苏建国不敢多问。转身去安排。
苏沐雪走过去。双手撑着桌面。
“你想干什么。”
“大清洗。”叶天看着她。“赵卫东能带人来杀我。你公司内部烂透了。不把钉子拔干净。明天残废就是你。”
苏沐雪心头收紧。
她知道公司有内鬼。但一直查不出来。
“你有证据。”
“不需要证据。”叶天站起身。“谁不服。扔出去。”
江北武道协会。
聚义厅。
雷虎躺在担架上。双臂扭曲。痛嚎声回荡。
主座上坐着穿唐装干瘦老者。手里转着两枚铁胆。
陈山。江北武道协会会长。
“师兄。你得给我报仇。”雷虎咬牙切齿。“那小子太嚣张了。他说明天要来砸场子。让你准备好棺材。”
陈山停止转动铁胆。
“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雷虎喊道。“他手里有块黑牌子。京都叶家传话。谁拿到牌子。叶家欠谁一个人情。”
陈山双眼放光。
内劲高手在江北能称王称霸。但在京都那些真正世家眼里。连狗都不如。
拿到那块牌子。就能搭上京都叶家线。
“他什么境界。”陈山问。
“看不透。”雷虎回想刚才交手。“力量很大。可能是天生神力。外加练过横练功夫。”
陈山嗤笑出声。
“横练功夫。撑死也就是外劲巅峰。遇到内劲。就是活靶子。”
陈山站起身。背着手。
“传我令。召集所有内门弟子。明天把武道协会围起来。苍蝇都不准飞出去。我要拿他头。去换叶家人情。”
旁边尖嘴猴腮中年人凑上前。
“会长。听说这小子把京都唐老废了。唐老可是内劲宗师。”
陈山一巴掌扇过去。
“猪脑子。二十岁内劲宗师。你见过。肯定是叶家内部倾轧。有人暗算唐老。这小子不过是被推出来背锅。”
中年人捂着脸。连连称是。
陈山看着门外。满脸贪欲。
“天赐良机。这块跳板我陈山踩定了。”
苏氏集团。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八个安保部主管。
气氛压抑。
叶天推门进来。把一叠资料扔在桌上。
“赵卫东死了。”叶天拉开主位椅子坐下。“我杀的。”
八个人脸色骤变。
有人想站起来。被旁边人死死按住。
“现在。我接管安保部。”叶天手指敲击桌面。“规矩只有一条。听话。”
光头主管猛地站起。
“你算什么东西。赵部长死了。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苏氏。”
叶天没看他。
伸手抓起桌上烟灰缸。甩手砸出。
砰。
光头主管脑袋开花。直挺挺倒下。
全场死寂。
剩下七个人连呼吸都屏住。
“还有谁有意见。”叶天扫视全场。
没人敢出声。
苏沐雪站在玻璃门外。看着里面这一幕。
她原本以为叶天只是武力高强。现在才发现。手段更狠辣。
这种人。真的是叶家弃子。
京都那边到底在怕什么。
苏建国走过来。抬手抹脸。
“沐雪。这事闹大了。武道协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有用吗。”苏沐雪盯着叶天背影。“武道界事。只能武道界解决。明天他如果死了。苏家也会跟着陪葬。只能赌一把。”
“赌什么。”
“赌他真的是过江龙。”
会议室里血腥味弥漫。
叶天扯过两张纸巾擦拭手指血迹。沾血纸团随手扔在光头脸上。
“谁管账。”叶天拉开椅子坐下。
七个人死盯着桌面。没人敢抬头。
砰。
叶天一脚踹翻实木会议桌。几百斤重桌子砸在两人腿上。骨折声清脆。
惨嚎声刚起。叶天抓起椅子砸过去。当场砸晕一个。
“再问一遍。谁管账。”
戴眼镜胖子扑通跪在碎玻璃渣里。“我管。赵卫东走私药材钱全是我洗白。账本在保险柜。”
叶天走过去。揪住胖子衣领提起来。“密码。”
“。”胖子裤裆湿了一大片。
苏沐雪推开碎裂玻璃门走进来。苏建国躲在门外不敢露头。
“你把人都废了。谁来干活。”苏沐雪看着满地狼藉。
叶天松开手。胖子瘫软在地。“苏总。你那套温水煮青蛙没用。对待烂肉。只能切。”
“切完呢。安保部瘫痪了。”
叶天指着剩下四个吓破胆主管。“你们四个。现在去订一口棺材。尺寸要大。越贵越好。”
四个主管面面相觑。
“买完。连夜送到江北武道协会大门口。就说苏氏集团叶天送陈会长大礼。”
全场死寂。
给内劲高手送棺材。这比直接杀他们还残忍。
“叶少。去了我们会死。”一个高瘦主管扑倒在地磕头。
“不去现在就死。”叶天转头看苏沐雪。“苏总。批五十万丧葬费给他们。”
苏沐雪看着叶天眼睛。里面没有疯狂。只有绝对平静。
她摸出手机。“去财务部领支票。”
四个人连滚带爬冲出会议室。
苏建国在门外急直跳脚。“沐雪你疯了。真陪他送死。陈山手下几百号人。”
“爸。我们没退路了。”苏沐雪转身走向电梯。“从他杀赵卫东那一刻起。苏家已经上了他船。”
叶天看着苏沐雪背影。这女人脑子很清醒。够决断。
深夜。
京都。叶家老宅。
紫檀木香炉青烟袅袅。
穿着红旗袍美妇人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建盏。
旁边黑衣老者低头汇报。“夫人。江北那边传回消息。少爷废了雷虎。扬言明天挑了江北武道协会。”
美妇人轻笑出声。“陈山那个泥腿子什么反应。”
“陈山以为少爷是普通外劲。召集了内门弟子。准备拿少爷人头换叶家家主令。”
美妇人把建盏放在案几上。
“乡下人就是天真。他们连叶天十二岁就能空手撕裂虎豹都不知道。真以为凭几百个废物能拦住他。”
“要不要派人去江北接应。”老者问。“毕竟长老会那边盯着。万一出岔子。”
“接应什么。”美妇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夜色。“长老会那帮老不死不想认他。嫌他出身低贱。那就让他杀。杀穿江北。把江北武道界头颅全砍下来当投名状。我倒要看看。到时候长老会还有谁敢放屁。”
老者后背发凉。“那苏家。”
“苏家不过是个幌子。苏沐雪那丫头要是聪明。就该死死抱住叶天大腿。要是蠢。死在江北也无所谓。”
江北。夜雨连绵。
一辆黑色大卡车停在武道协会牌楼前。
四个安保主管浑身湿透。指挥吊车把一口重型金丝楠木棺材卸在大门口。
武道协会大门紧闭。里面灯火通明。
“快跑。”高瘦主管喊了一嗓子。
四个人钻进轿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大门轰然打开。
十几个穿着练功服壮汉冲出来。只看到一地泥水和正中那口巨大黑棺。
棺材盖上用白漆写着四个大字:陈山亲启。
聚义厅内。
陈山把手里茶杯捏成粉碎。
“好。好得很。”陈山脸色铁青。怒极反笑。“一个靠女人吃饭上门女婿。骑到我陈山头上拉屎。”
下面几十个内门弟子群情激愤。
“师父。我带人去平了苏家。”
“把那小子抽筋扒皮。”
陈山抬手压下声浪。
“不用去苏家。明天就在这等他。他要是敢来。我要当着全江北武道界同僚。一寸寸敲碎他骨头。拿他血祭旗。换我陈山平步青云。”
陈山盯着门外那口棺材。眼中满是贪婪。
叶家人情。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