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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乌玉珏 > 第797章 感激与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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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天在铺子里,也听说了拍卖会天价养魂木的事,更听说了白家少主白墨的痴情。

作为一个同样年轻、心怀热血的汉子,他对白墨有种莫名的好感。

而傍晚传来的袭击消息,尤其是听说白家以近乎无损的代价大获全胜,更是让他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大司马...白云峰长老...只手毙魔兽,谈笑灭群丑...这才是真英雄!大丈夫当如是也!”

林琰抚摸着冰冷的弩身,眼中闪烁着崇拜与向往的光芒。

他自幼听祖辈讲述军中故事,对那些保家卫国、武力超群的英雄充满憧憬。

而白家今日展现出的强势、果决、与深不可测的实力,完美契合了他心中的英雄形象。

与薛红药那种基于利益和恩情的拥戴不同,林琰对白家的好感,更多源于一种朴素的价值认同和英雄崇拜。

他觉得,在这样的势力麾下,才能做出一番事业,才能不辜负自己这身手艺。

“只伤了一个车夫...白家的护卫,用的兵甲器械,一定是最好的吧?”

林琰喃喃自语,眼中泛起热切的研究欲望。

他擅长此道,深知精良的装备对战斗力的提升有多大。

他想象着白家护卫手持利刃、身披坚甲、配合默契地绞杀敌人的场景,心中就激动不已。

他也听说了袭击者中有骸涡宗的半兽人,还有几个能驱使魔兽的唤兽师修士。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他要投效白家!用自己这身手艺,为白家效力!

他不是想去当护卫厮杀,他知道自己并不能修炼,那点粗浅功夫上不得台面。

但他相信,自己改良军械、制作机关、修理器具的手艺,一定能对白家有用。

白家经此一事,必然更加重视武备和防卫,正是用人之际。

他走到工作台前,就着灯光,铺开一张草纸,拿起炭笔,开始飞快地勾勒起来。

他画的是几种自己构思已久,但从未制作过的机关陷阱和警讯装置的草图,有的是利用机簧发射毒针,有的是触发后喷洒迷烟,还有的是能发出尖锐啸叫示警的哨箭...

这些或许比不上白家影卫的手段,但胜在巧妙、实用、成本相对较低,适合大规模布防或装备底层护卫。

他要带着这些草图,去白府毛遂自荐。

他要告诉白家的人,他或许修为低微,但有一手祖传的匠艺和一颗赤诚之心,愿为白家、为寅客城的安宁,尽一份力!

窗外风雪依旧,但林琰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

他觉得,这个对许多人来说充满恐惧和不安的雪夜,或许是他人生转折的契机。

他不再只是一个挣扎求存的小匠户,他看到了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能为敬仰的英雄效力的机会。

“明天...明天一早就去!”林琰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将画好的草图和那架猎兽弩包好。

他知道此行未必顺利,白家那样的豪门,未必看得上他这点微末技艺。

但他必须试一试。

哪怕只能从最底层的匠学徒做起,他也愿意。

这个雪夜,对林琰而言,是希望与憧憬的一夜。

他仿佛看到,自己精心制作的器械,被装备在白家威武的护卫身上,发挥着作用,守护着这座城池的安宁。

而他自己,也能凭借手艺,获得尊重,实现价值。

凤栖阁后院,藏娇苑内。

薛红药,这位凤栖阁的主人,此刻正慵懒至极地斜倚在一张宽阔无比、铺着数层珍贵雪貂皮的贵妃榻上。

她已褪去了那身华丽庄重的裙衫,只穿着一件用料极少、近乎透明的水云烟纱质睡袍,纱袍是暧昧的藕荷色,轻薄如无物,仅仅遮掩住最关键的部位,却将她丰腴饱满、曲线惊心动魄的胴体勾勒得纤毫毕现。

高耸的酥胸随着她慵懒的呼吸微微起伏,纤细如柳的腰肢与骤然丰隆滚圆的臀胯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一双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腿随意交叠,在纱袍下摆的开衩处,露出大片滑腻的肌肤和圆润的脚踝。

她云鬓散乱,青丝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着,几缕发丝垂落在晕红如醉的香腮和精致的锁骨上。

脸上薄施脂粉,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饱满的樱唇上涂着鲜艳的胭脂醉,微微张合,呵气如兰。

眉梢眼角,尽是放纵后残留的春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显然,在得知白家安然无恙、并吩咐完明日诸事后,她已进行了一番“压惊”活动。

贵妃榻边,跪坐着一位仅着月白中衣、敞着胸膛、露出精壮肌肉、容貌俊秀、年约二十的年轻男子,正手法娴熟地为她揉捏着那双玉足。

他是凤栖阁的二掌事,名叫柳文轩,不仅生得一副好皮囊,更通文墨,精算学,是薛红药颇为倚重的贤内助兼面首之一。

另一侧,阿豹如同铁塔般侍立,目光低垂,但眼角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榻上那活色生香的风景,喉结微动。

榻前不远处的绣墩上,坐着怀抱琵琶、低眉顺目的乐师柳相公,以及手持玉箫、神色清冷的乐师李相公。

方才那缠绵悱恻、助长情思的乐声,便是出自他二人之手。

薛红药半眯着眼,享受着柳文轩恰到好处的服侍,纤纤玉指从旁边小几上的水晶碟中,拈起一颗冰镇过的、去皮去核的枇杷,送入口中,满足地叹息一声,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娇慵:“文轩,你这手法是越发进益了,比天香楼最好的推拿师傅也不差。”

柳文轩抬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手上力道不轻不重:“夫人喜欢就好。今日夫人受惊了,松散下筋骨,也好安眠。”

“惊是惊了,不过现在好了。”

薛红药眼波流转,瞥了一眼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语气带着一丝庆幸后的慵懒,“只要白家无事,白大掌柜无事,这寅客城的天,就塌不下来。咱们凤栖阁的生意,也就稳当。”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另一只未被按摩的、涂着鲜红蔻丹的玉足,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柳文轩的小腿,动作随意却带着亲昵的狎昵:“对了,我让你拟的礼单,可拟好了?给我瞧瞧。”

柳文轩连忙停手,从怀中取出一张洒金笺,恭敬递上。

薛红药懒洋洋地接过,就着灯光细看。

礼单写得文采斐然,用词恳切,将薛红药吩咐的几样礼物,翡翠玉璧一对、南海明珠一匣、鸡血冻原石一块、三十年女儿红两坛、月华锦一匹的价值、寓意,以及薛红药对白家的关切、对白歆小姐、白墨少爷的慰问、对花洛小姐的祝福,表达得淋漓尽致。

“嗯,不错。就按这个来。”

薛红药满意地点点头,将礼单递回,身子又软软地陷回柔软的貂皮中,目光却看向侍立一旁的阿豹,“阿豹,明日护卫的人手,可安排妥当了?这雪大路滑,又刚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路上需得万分小心。”

阿豹躬身,声音沉稳:“夫人放心,已安排了八名好手,都是跟了咱们多年的弟兄,身手硬扎,人也机警。车驾检查过了,换了防滑的蹄铁,车里也多加了两套暖炉和应急的药物以及一些吃食。明日小的亲自为您驾车。”

“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薛红药对他妩媚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信任与依赖。

阿豹虽然也是她的入幕之宾,但忠诚勇武远超常人,是她最信赖的护卫。

“只是苦了你们,这般天气还要陪我奔波。红菱,”她转向一直默默侍立在帘边、仿佛隐形人般的贴身丫鬟,“去告诉厨房,给今夜当值的所有护卫、伙计,还有前院留守的人,每人备一份热腾腾的羊肉汤,多加胡椒驱寒,再配上些饼子。这么冷的天,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守夜。钱从我私账上出。”

“是,夫人。”红菱低声应下,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夫人虽然私生活...放纵,但对下面的人,尤其是这些卖力气、护她安全的人,从不吝啬,也懂得体恤。

“还有,”薛红药又补充道,声音依旧娇慵,但语气认真,“明日我去白府之前,你先带两个人,去永丰粮行找周姐姐,买五十石好米,再买些老姜、红糖。在咱们凤栖阁后巷和西城榆钱巷口,设两个粥棚。”

“这雪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那些穷人家里没存粮没炭火的,怕是要熬不过去。粥要熬得稠些,姜汤要滚烫,每人再发两个馒头。就说是...凤栖阁薛夫人感念天时无常,略尽绵力,与街坊邻里共度时艰。”

她吩咐这些时,神态自然,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寻常家务,而非一桩需要耗费不少青蚨、且可能惹来非议的善举。

柳文轩和阿豹对此早已习惯。

他们知道,夫人看似放浪形骸、只知享乐,实则心中自有一杆秤,对真正的困苦有着一份难得的怜悯。

或许,这与她早年的经历有关。

“夫人仁善。”柳文轩由衷道。

“仁善什么,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薛红药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与此刻慵懒媚态不符的怅然,“这寅客城看着光鲜,锦绣大道宽得能跑马,楼高得能摘星,可这五六百万人里,有多少是像咱们这样,屋里烧着暖玉,吃着珍馐,听着小曲的?”

“更多的是像西城那些苦哈哈,一家人挤在漏风的破屋里,一天挣得青蚨甚至都不够买两碗煮粥的糙米。这世道...谁都不容易。”

她的话,让屋内短暂的安静了一瞬。

乐师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唯有窗外风雪呼啸。

薛红药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些沉重,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娇媚模样,伸了个懒腰,诱人的曲线在薄纱下展露无遗。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文轩,继续按,脚底板有些酸...柳相公,李相公,奏个轻松些的曲子,就那首《蝶恋花》吧。”

乐声再起,旖旎缠绵。

柳文轩继续轻柔地按摩,薛红药闭着眼,似乎沉浸在乐曲和服侍中,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并未完全放松。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人听:“你们说...今天这事儿,白家怎么就只伤了个车夫呢?那些袭击的,可是有魔兽,有修士强者...甚至半兽人啊。我虽不懂修行,可也听说过铁甲地龙的厉害,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等闲修士见了都要绕道走。大司马...当真神勇至此?”

柳文轩手下不停,低声道:“夫人,大司马乃帝国柱石,镇守一方数十年,实力深不可测,一身修为据说已至七境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八境的门槛。白云峰长老更是白家定海神针般的存在,修为也极为高强。他们亲自出手,击杀几头三境的铁甲地龙,虽令人震撼,但细想也在情理之中。关键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薛红药的脸色,才继续道:“关键是白家应对如此从容,仿佛早有预料。听说不止三元桥,其他几处预设的埋伏点,早在袭击开始前就被拔除了。”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情报和调度能力?依我看,白家此次,恐怕是故意露出破绽,引蛇出洞,然后一举铲除。既得了养魂木,又顺便清理了潜伏在寅客城的一些毒刺,更向所有人展示了肌肉。一石三鸟。”

薛红药睁开眼,桃花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引蛇出洞...这倒是像白家的手笔。”

“就像是白掌柜那人,看着总是笑眯眯一团和气,可心思深着呢,走一步看十步。这些年,要不是他明里暗里照拂着,就凭我一个寡妇,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寅客城,早被那些豺狼吞得渣都不剩了。”

她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与依赖。

白生财,白家在寅客城商业上的总代言人,藏珍阁大掌柜,并非白家嫡系,据说只是旁支远亲,但能力极强,手腕高超,更难得的是处事公允,眼光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