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朝拓跋德兼扬了扬下巴:“走吧,抓紧时间。趁着大多数人还在塔林里争夺潮音石,我们先折回去,把剩下的密室翻出来。”
拓跋德兼嚷嚷道:“哎,你慢点,你这么闷头往前冲能有什么天意?”
“直觉告诉我,密室应该集中在外围。”
“直觉有屁用啊?!”
“怎么说呢——”楚倾解释道,“龙族设这个局,密室一定散布在所有人都有机会经过的位置。密室如果藏在深处,大部分人都到不了,这不合逻辑。”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几分道理。”
“嘿嘿——还不赶紧走!”
试炼塔林边缘,两道人影从中掠出,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楚倾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幽深的海底石林,确认无人尾随后,才朝拓跋德兼打了个手势。
“走。”
两人一路折返。
海央殿的机制简单而言就是进去难,出来易。
只需将灵力注入光符,一道灵光便会从符文中浮出,悬在半空中指引归途。
光符飞得不算快,但方向始终明确,毫不费力便将两人带回了外围广场区域。
拓跋德兼左右张望了一圈:“蓝芷寒开启了通道,所有人都能轻松进入试炼塔林了,这外围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楚倾脚步不停,“先去八角塔楼。”
回到八角塔楼的密室入口,还真被楚倾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密室入口的龙纹与周围的纹路有细微的不一致,就像在完整的画卷上多添了一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看,这里!”
拓跋德兼凑到横梁前,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龙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果断放弃了:“你来,你来,这种绣花的活老子干不了。”
“得,跟着我!”
两人很快转移到另一处广场,找了半个时辰,楚倾忽然停下脚步。
“这里。”
他指着一块断裂石板的基底,龙尾浮雕绕成一个半圆形的弧线,与周围的龙纹浑然一体,但隐隐又有些不同。
“你确定?我看着跟旁边的一模一样啊。”拓跋德兼瞪着眼睛看了半天。
楚倾没有解释,一掌拍在石板上。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亮起,沿着龙尾浮雕的轮廓游走了一圈,石板传来一阵沉闷的声音,露出一道暗门。
“卧槽!真有啊!”
“还能骗你不成!”
两人一前一后侧身挤入暗门,果然找到了一间一模一样的密室,只是石台上的三件宝物已经被人取走了。
“呸!晦气!”楚倾啐了一地,“至少证明我的判断没错,去下一个。”
两人退出密室,暗门在身后无声闭合,石壁上的龙尾浮雕恢复了原状,再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两个时辰后,楚倾折入一条极不起眼的斜向回廊,找到了第三间密室。
这次运气不错,三件宝物还在。
就这样,两人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楚倾将精神力催动到极致,密室的位置千奇百怪——岔路、死胡同、穹顶、井底……龙族的工匠似乎把所有的创造力都挥霍在了藏东西这件事上。
三天后,楚倾找到了余下的八间密室,三间有货,剩余的都是空的。
九间密室总共九套宝物,他一个人独占五套,剩下四套流落在不知名的人手中。
楚倾打量着眼前五柄悬浮的七彩长枪:“还真得好好谢谢冰魄,要不是他主动拿宝物给我交换,这机缘怕是要错过了。”
“哈哈哈哈哈哈——”拓跋德兼一拍大腿,“冰魄那个闷葫芦,当时还一脸高深莫测地跟你说什么‘不能奉告’,怕是心里还在笑话你是个冤大头。”
“哎哟,或许这就是命吧。”
“要是让他知道了,会不会一口老血喷出三丈远?”
“不会吧。”楚倾将五柄七彩龙骨枪一一收回八荒戒,“以冰魄的性子,就算知道了,大概也只会生闷气。”
“那不是更憋屈?”
楚倾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行了,别光顾着替人家操心。剩下四柄还不知落在谁手里,走吧,该回塔林了。”
三天过去了,整座塔林都安静了下来。
除了楚倾和拓跋德兼,其他人运气再差,也该集齐九枚潮音石进入偏殿了。
“运气不错,捡了个软柿子。”楚倾轻轻一掰,潮音石应声脱落,“第十八枚,够了。”
对于两人而言,低阶潮音石并不算难找,凑齐九枚没有任何难度。
“那就走吧。”
两人各自取出九枚低阶潮音石,将灵力缓缓注入,幽蓝色的光束从九枚石头中同时射出,在两人面前交织成两座缓缓旋转的光门。
光门的形状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光门正中央旋转着的那团光晕,通往的偏殿不同,光晕的颜色和纹理也各有差异。
拓跋德兼面前那扇门,光晕呈暗紫色:“看样子还不错,楚老弟,回头见!”
说罢大步踏入光门之中,暗紫色的光晕猛地一亮,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楚倾转向自己面前那扇光门,中央的光晕呈现出一种混混沌沌的暗红色与碧绿色交织的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迈入光门之中。
短暂的眩晕感过后,楚倾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热。
他环顾四周,穹顶高达数十丈,四壁嵌满了密密麻麻的青铜药柜,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底部的阴影中。
药柜的抽屉有大有小,大的足有数米高,小的也有半人高。
每一个抽屉正面都刻着药名,用的是上古龙族文字,密密麻麻铺满了四面墙壁。
楚倾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一面墙上的抽屉,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大殿的地刻着一幅巨型阵图,图核心是是一口大得不像话的丹炉。
丹炉通体乌黑,三足两耳,炉身高达二十丈有余,炉壁上浮雕着九十九条栩栩如生的火龙,龙首齐齐朝向炉口。
炉盖是一只巨大的龙头造型,两根龙须沿着炉壁蜿蜒而下,与炉身上的火龙浮雕交织在一起。
忽然混元珠微微一热,一道绿油油的光从珠子里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诸葛霸天脚刚一沾地,双腿就开始打颤,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好在眼疾手快扶住了旁边的丹炉,才勉强站稳。
原本就绿的脸更绿了几分,活像一棵被霜打蔫了的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