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就能怀孕了呢?”富察琅嬅坐在榻上,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心却静不下来。
一旁的茉心暗自叹了口气,缓声开口:“玫答应一直都非常得皇上宠爱,若是她再用点坐胎药,怀孕的概率会大大增加,所以也合理。”
“罢了。”富察琅嬅放下手,抬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外头传来响动。
“额娘!额娘!”永琏举着一张歪歪扭扭的大字,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后头的嬷嬷小心翼翼的护着,就怕二阿哥跌倒。
富察琅嬅瞧见这一幕,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她虚虚的接住儿子,笑问:“这是什么呀?”
永琏扬起头,挂着可可爱爱的笑容,“额娘!你看,这是儿臣写的大字!”
富察琅嬅笑眯眯的接过纸张,瞧见上头的字,挑了挑眉,“这念什么啊?额娘有些看不太懂,永琏可以给额娘念念吗?”
永琏歪了歪脑袋,可可爱爱的看着富察琅嬅,伸出手指着纸张上的字,“额娘,这个念天,这个念人......”
富察琅嬅听着可爱的小奶音,整个人都快化了,母子二人温情时刻,惹的站在一旁的茉心也笑了出来。
就在此时,守门宫女进来,福了福身,“娘娘,哲妃求见......”
富察琅嬅愣了愣,但还是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是......”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快起来快起来,”富察琅嬅赶紧笑着抬了抬手,“坐吧。”
“谢娘娘......”富察诸英起身,一眼瞧见富察琅嬅身边的永琏,还愣了一下,随即面带笑容,“二阿哥。”
“富察娘娘万安。”永琏可可爱爱的行了个礼。
富察诸英笑了出来,整个人显得柔软无害。
富察琅嬅瞧着永琏和富察诸英打完招呼,给乳母使了个眼色,然后低头看着永琏,“额娘要和你姨母说会话,永琏可不可以出去呢?”
“当然可以!”永琏非常“稳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富察琅嬅和富察诸英同时行了个礼,“儿臣告退。”
“去吧去吧......”富察琅嬅瞧着乳母把儿子带走,脸上的笑收了点,转头看着缓缓坐在榻上的富察诸英,有些疑惑的问道:“姐姐怎么来了?”
富察诸英笑了笑,示意听云上前,听云把手中的两本账册放到炕几上,这才又退回到富察诸英身后。
而富察诸英也不紧不慢的开口:“这是贵妃派人给臣妾安排的事,臣妾想着,来回禀您一声。”
富察琅嬅面上的笑转为虚假,“是吗?皇上既然把宫权给了你们,又命贵妃安排选秀事宜,这些事情,本宫不想过问。”
富察诸英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富察琅嬅,也没太纠结,转而自顾自的说起了旁的事情,“臣妾见二阿哥少,如今冷不丁瞧见,没想到二阿哥竟然都已经这么大了......”
富察琅嬅诧异的看着富察诸英,有些摸不着头脑。
富察诸英笑了笑,眼神恍惚,陷入回忆,“臣妾的永璜,和二阿哥差不多大,他要是还活着,应该比二阿哥大点,高点,壮点......也会叫我额娘了,还会撒娇,会读诗......”
说着说着,富察诸英的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
而富察琅嬅刚开始听着还有些不耐烦,但瞧着富察诸英这样伤心,她也有些伤心,因为她想起了璟琴。
一时间,殿中寂静无声,只剩两个主子自顾自的伤心。
听云和茉心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劝。
不过好在富察诸英很快反应过来,抬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都是臣妾不好,提那些陈年旧事做什么?皇后娘娘息怒。”
“无妨,”富察琅嬅摇摇头,“本宫和你一样伤心,只不过咱们得朝前看,你还有璟瑟,就算为了璟瑟,那也得熬下去。”
富察诸英垂着眼睛,盖住眼底的晦暗,嘴上乖觉的应着:“是,臣妾明白,娘娘放心,臣妾如今只想守着璟瑟过日子,将来看着她成婚生子,无事再抱抱外孙,这样的日子,臣妾知足常乐。”
富察琅嬅也跟着垂下眼睛,看着璟瑟成婚生子,抱抱外孙?
富察诸英倒是想的美,要达成这两点,那璟瑟势必要嫁在京城,可历来公主抚蒙是国策,能留在京城的少之又少。
富察诸英这是想做什么?
威胁自己?
逼自己为璟瑟留在京城的事出力?
不成吧!
她不会为了璟瑟这个庶女和皇帝硬抗,若是可以,自己当然能拉璟瑟一把,可要是不成,那也无所谓。
但这个承诺现在她还不想给富察诸英,毕竟璟瑟还小,成婚这种事往后再说吧。
所以富察琅嬅全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敷衍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听见这话,富察诸英算是彻底死了心,她闭了闭眼,然后睁眼笑着看向富察琅嬅,“娘娘说的是,会有那么一天的,臣妾明白。”
气氛缓和,富察琅嬅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行了,选秀的事全由贵妃做主,她吩咐,你就听着便是。”
“臣妾明白了,多谢娘娘提点,”富察诸英非常恭顺的点点头,“还有,后宫琐事繁多,有些事情臣妾拿不定主意,所以特地来请示一下皇后娘娘。”
说着,富察诸英把下头那本账册翻上来,往富察琅嬅那头推了推,“臣妾实在不懂,还请娘娘指点指点臣妾。”
富察琅嬅看看富察诸英,再垂眼看看账本,“你确定?”
“当然!臣妾从来不说笑。”
“好吧,”富察琅嬅面上重新露出真诚的微笑,“本宫收下了,等瞧完之后,会让茉心送去景阳宫的。”
既然富察诸英这么努力的要向自己投诚,那富察琅嬅是疯了才会往外推。
说什么拿不定主意,那是假话,真话应该是富察诸英在隐晦的向自己示好。
毕竟自己看过宫务,批示过后再给富察诸英,那就相当于富察诸英是自己的皮套。